情,你先睡吧。”

    可江宁怎么能够放心的下,她的心里全都是现在国家的事情,不可能说睡就睡着的。

    而门外的聒噪声音却不停,秦略皱着眉头想要出去把事情解决一下,但是江宁这时候迷迷糊糊的一直抓着他的手,他这会儿还走不开。

    “把门给我撞开!”刘晨不顾江远山的阻拦,执意要进去。

    江远山阻挡不住,只听“哐当”的一声,江宁的门被推开,冷风嗖嗖的蹿进来。

    秦略此时背对着众人,怀中揽着江宁,刘晨见此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

    “哈哈哈!原来宁妃不仅仅是祸乱朝纲,现在竟然还敢背着皇上,与奸夫私通!”

    信菲儿看到的时候也确实有些愤怒,皇上待她那样好,不过,她怎么觉得这个背影这么的熟悉,来不及想太多,她只说道:“江宁,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本来我还想为你求情,现在看来,真是一点必要都没有了。”

    信菲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了真叫人以为是曾对江宁好过一般。

    江宁此刻听的并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她挣扎想要起来回答,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行,反倒是秦略一直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是那么有力。

    这时众人更加起哄,两三士兵此刻已经上前,然后打算把秦略给抓住。

    他回来的时候穿的非常的朴素,又是背对着众人,众人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他此时转身,倒惊了所有的人。

    “皇上!”

    众人在这一瞬间都赶紧跪下了,信菲儿惊讶的不知道怎么的,竟楞楞的站在原地。

    “怎么?刚才谁说朕是奸夫?”他的声音极冷,像是山巅之上的冰霜,目光锐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秦略。

    “这...这怎么可能呢?”信菲儿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怎么?爱妃为何这样惊讶?”秦略不怒自威。

    “扑通——”信菲儿跪在了地上,连忙低下了头。

    “臣妾,臣妾知错,臣妾并不知道是皇上,臣妾以为...”信菲儿的话没有说完,她现在只有懊恼两个字可以形容。

    其他的侍卫和刘晨更是不敢说话,生怕一个说错就惹了什么麻烦,毕竟现在的形势非常的焦灼,刘晨的心就像是在打鼓一样,脸色也涨红着。

    众人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激怒秦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秦略怒道。

    半个时辰之后,秦略给江宁喂了中药,然后让她休息下了,然后这一众人全都挪到了御书房。

    秦略仔细的听完了李洪的话之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听着他说江宁这段时间睡不好还要不停的被大臣刁难,他的脸色黑的都能够滴出墨汁来了。

    “朕不在,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朕的爱妃的?”秦略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却莫名的有种压迫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来气。

    无人敢说话,众人跪在地上,全都屏住呼吸。

    桌子上嗯呀奏折都是被江宁细心批阅过的,只是还没有送下去,秦略翻开其中一个,只见朱红色的毛笔字写的极为认真,上面有她自己的见解,更有和李丞相商量过之后下的决定。

    看来,她这几天真是非常的辛苦。

    “刘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还有一干人等。至于御林军统领江远山护主不利,罚俸三个月,信妃,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幽禁宫中三个月。”

    秦略的这个决定,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下达的,因着前一个晚上惊动阖宫,所以秦略才将这件事情在次日说。

    而第二天,秦略上朝的时候,将那些说江宁谋朝篡位的人全都处置了,而赵抿是朝中大臣,位高权重,秦略一气之下竟要问斩。

    江宁悠悠醒来之际,只感觉到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抬眸看到秦略的时候,她的唇角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微微动了一下,秦略就醒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你放心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不必担心再有人会说什么了。”秦略轻轻的抚摸上她苍白的脸,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心疼。

    其实,这次的事情,无论怎么说对秦略来说都是好的,可以说是一石二鸟,既验证了江宁的忠心,又发现了朝中那些心思不正的人。

    “也不知道我做的好不好,我现在只感觉头好痛。”江宁吸了吸鼻子说道。

    秦略这时候招了招手,云锦的手中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中药进来了。

    中药的香味儿,江宁立马就拧起了眉头,她的身子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做的非常好,是朕不好,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实在是难为你了,现如今你赶紧将药吃了。”说着秦略将药碗拿过来,拿起其中的汤匙将中药轻轻的吹了吹,送到了她的唇边。

    鼻尖传来这股令人恶心的感觉,她只觉得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的胃有种难受的感觉。

    “我不要,好难闻的味道,像毒药。”江宁躲的远远的,然后紧紧的捏着鼻子,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

    看她这副怕吃药的样子,秦略不禁笑了出来。

    “若是你的话,喂我毒药我也喝进去。”他的语气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江宁一瞬间有些怔忡,他...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看着他唇角的玩味,她这才突然松懈了下来,她怎么这样傻,竟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本来两个人之前的气氛非常的好,可却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她挑起来的眉毛也顺了下来,伸出手将他手中的药碗拿过来,另一只手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在乎他,要不然就是现在受了风寒所以头脑已经不清醒了。

    感觉到她的情绪突然波动,他楞了一下,倒不知她为何这样。

    “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了。”江宁将碗放在了云锦拿着的盘子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她尽量的不去看秦略的灼热的,充满关心的眼神,秦略喜欢的人是以前的那个与他共患难的江宁,况且剜心之痛,她...

    一想到这里,她紧紧的捂住了胸口的位置,神色有些痛苦。

    见她如此,秦略不禁担心了起来。

    “那好,你好生休息,后宫的风言风语你再不必去理会了。”秦略细心的为她掖好了被子,然后走出了养心殿。

    ……

    而现在后宫之中,信菲儿算是彻底失了皇帝的宠爱,不过因为她是信国公主的份上,皇帝也没有太冷落她,只是不去她那了而已。

    秦略整日陪在江宁的身边,恨不得每日上朝都挂在身边,江宁本就是宠妃,这会儿可以说是宠冠六宫了。

    这后宫中人几乎要将她的门槛踏破了。

    江宁轻咳了几声,立马就有人送上川贝枇杷露。

    某日路过御花园称赞牡丹好看,翌日她的宫中便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牡丹花,江宁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

    总而言之,无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稀世珍宝,这些礼品之类的东西这寝宫之中都要装不下了。

    而信菲儿这边的情况却大相径庭。

    夜晚的星空稀稀疏疏的,信菲儿正坐在咸福宫的庭院中,她被秦略禁了足,她倒也听不见宫里的风言风语。

    “公主,夜深了,早点进去休息吧。”宝莲的声音柔柔的,生怕惊了信菲儿。

    信菲儿一身的耦合色纱裙,脚踝上还带着铃铛,整个一异域风情,可好像是因为久坐的原因,她的身上都有些凉。

    “你说,本宫这是失宠了。这咸福宫已经门可罗雀了,只怕江宁那要被后宫众人羡慕了。”信菲儿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不甘心。

    “公主既然不甘,那何不如去争夺皇上的宠爱?毕竟那江宁才貌都不如公主。”宝莲低声说道。

    宝莲平日里跟着信菲儿嚣张跋扈,却不想这会儿倒是说出了一些事实。

    “宝莲,平日里我对你不算太好,难得你还愿意为我出主意。”信菲儿一把抓住了宝莲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毕竟这是在满江,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唯一的亲信就是带过来的宝莲,这么想着她也开始打定主意。

    应该在朝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了,要不然的话,一旦脱离了信国,她就像是失去水的鱼一样,陷入了这样孤立无援的状态。

    宝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为公主,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奴婢倒是为公主想了一个好法子...”

    主仆二人说到了深夜,直到信菲儿去休息下了,宝莲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将袖子挽起来,只看着上面是一道道错综复杂的伤痕,还记得前几日不过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信菲儿便一个巴掌过来。

    现在她失势了,倒是对她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宫女巴着的紧,从前那些对她颐指气使怎么不见了。

    信菲儿这天带了不少的礼品,咸福宫从前送礼的人还是很多的,她这便将东西都寻了出来,带上了之后去了江宁所住的养心殿。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然后问道:“确定皇上是这个时候去养心殿吧。”

    宝莲正在她的身后:“再有一个时辰差不多。”

    “走吧。”

    可人还没等进去,就被云锦拦在外头了。

    “见过信妃,我家娘娘这病拖了数日,所以不见客,还请信妃回吧。”云锦像是知道她的来意似的,她的脸色非常的平静,话语不卑不亢。

    信菲儿还没见有哪个宫女能够这样对她说话,简直太无礼了,这若是平常的话,她早就将这宫女给杀了,可现在为了皇上...

    “让我进去吧,我有些话同你家主子讲。”信菲儿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神色无比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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