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将你禁足了,看守侍卫也是大胆,竟敢放你出来。”秦略的声音淡淡的,墨色的眸子根本就不看信菲儿,眼中全是对江宁的宠爱。

    “不,皇上,是臣妾的错,如果要怪的话就怪臣妾吧,是臣妾按捺不住心里的对妹妹的愧疚之心,这才想来给妹妹送些东西,却不想妹妹不愿意原谅臣妾。”信菲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说着说着竟然抽噎了起来。

    江宁冷冷的在秦略的怀中看着她演戏,几天不见她这能力倒是涨了不少。

    周遭似乎沉默了下来,只能听得见信菲儿如泣如诉的声音。

    “爱妃的心是好的,朕也知你之前定不是故意的,禁足就解了吧。”秦略这时走下来,然后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她的眼神和他对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暖意,心思不禁一动。

    “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信菲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

    江宁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在她的面前说的开心。

    直到晚上的时候,秦略没有任何的解释的没有来,只是让李公公传话过来,说让她早点休息。

    “娘娘,我们休息下吧。”夏陵说道。

    江宁应了一声,但是心情很显然有些低落。

    “娘娘,您也不要太伤心,皇上毕竟是皇上,信妃是信国的人。皇上不好冷落她太久,也都是为了宫中的事情考虑。”夏陵是宫中的老人,说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江宁瞥了瞥嘴,任他需要怎样做,他爱怎样就怎样好了,可尽管知道他今晚必定是不会来了,她这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难过起来,这种情绪让她有些恼火。

    当晚皇上留宿咸福宫,自从那天之后,在没人敢说三道四,一个个看了信菲儿都巴结上了,而信菲儿和江宁在宫中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皇上多偏袒谁一些,谁就更加得宠一些,宫中的这股风便偏向谁。

    不过江宁却不甚在意这些东西,众人的嘴脸,一直都不是她所在乎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处于纠结的心态当中,她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左右摇摆,徘徊不定。

    直到这天,宫中夜宴,众人一起用膳,江宁坐在秦略的身旁一脸淡然的看着眼前的歌舞。

    而信菲儿却姗姗来迟,她坐在了秦略的令一边,当真是一左一右,非常的好。

    “信妃来迟,可是要罚酒三杯。”底下不知哪位妃嫔开了口。

    信菲儿这时候拿起了酒杯,斟酌了一下,刚放在嘴边,还没等怎样,众人只见她脸色巨变,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然后竟然干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秦略皱着眉头上前关切的问道。

    “兴许,是臣妾吃坏了什么东西,最近臣妾总是不爱吃东西,却不想还是这样难受。”信菲儿咳了两声,脸色倒有些苍白。

    “来人!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的时候,仔细为信菲儿诊脉,不想他的脸色突然改变,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后退两步跪在了地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信妃娘娘,怀孕了!”

    太医的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炸的众人外焦里嫩,江宁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住了。

    信菲儿怀孕的事情一传开,秦略赏赐的东西数不胜数,而秦略去江宁那里的次数也变少了。

    这件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了,江宁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没有子嗣,现在宫中的人都如落叶知秋一般朝着她那边倒下了。

    刚开始江宁确实难受了好几天,可是她后来想开了也就好了,她又不喜欢秦略,为什么要因为他难过。

    种花,养鱼,修身,养性,下棋,女工,这些她从未尝试过的东西,她这会儿全都试了遍。

    “娘娘,您怎么还在下棋啊?最近皇上都不来咱们这里了。”夏陵在江宁旁边站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可是江宁却像是根本就听不见一样,依旧在下棋。

    “娘娘从来都不在乎恩宠这种东西,你就别说了。”云锦这时候说道。

    二人在江宁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江宁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她倒是明白她们的意思。

    “行了你们,不必再多说了,我这样倒也自在。”江宁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其实也有些难过,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可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从前的她,要她去献媚争宠,她早就去了,可现在她偏偏像是憋着一股劲似的,不肯去找秦略。

    说完之后江宁拂袖离去,二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是这么的落寞。

    “我们不能让娘娘继续这样下去。”夏陵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不甘。

    云锦却不以为意,失宠未必是坏事,后宫中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现在不在这风口浪尖别提多好了。

    看到云锦没有那个意思,夏陵怼了一下她:“别愣着了,娘娘这几天脸上都没有笑脸了你又不是没看见。”

    这两个丫头正在秘密的策划着什么,然而这一切江宁并不知情。

    之前忙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闲下来,江宁不禁想到了韩卫,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夜晚皓月当空,江宁穿的有些单薄,她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一时间竟然忘了时辰,她这会儿停下来想要回寝宫,却被云锦给拦住了。

    “怎么了?”江宁疑惑问道。

    云锦轻咳了两声,她和夏陵算准了这时候皇上去咸福宫的时候会路过这里,所以她们想...

    “啊,娘娘,奴婢同您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听过您唱歌呢,听说当日您在海边轻吟竟引来鲛人皇,也不知道奴婢今夜有没有这个耳福。对了,奴婢这几天正心情郁闷。”云锦说着脸色抽抽在了一起,一副可怜的样子。

    江宁听她这话,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因为云锦的话,简直是...语无伦次...

    她皱着眉头看着云锦,她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可怜样。

    “你既想听,便将我的琵琶拿出来。”江宁淡淡的说道。

    无论云锦怎么想的,她这会儿经她这么一说倒还真来了兴致。

    从前和长老学了琵琶,只可惜,长老已经不在了,若是能够重来一次的话,那她一定早早的杀了秦略,然后回到属于她的那片大海之中去。

    现在也不晚,如果她抛开一切杀了秦略,然后亡命天涯,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么想着她拨动了琴弦,轻拢慢捻抹复挑,琴声悠扬婉转,似乎有一种魔力一般,能够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

    此时江宁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悦耳,她口中的歌声倒是个陌生的,不像是中原的歌曲,可是却让人莫名的舒服起来。

    而秦略正坐在龙撵之上,晃晃悠悠,他正捏着太阳穴,正在前往咸福宫的路上,他平日里白天忙于政务,而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信菲儿总说这难受,那难受,总要人陪着。

    这时他正烦心,本寂静的紫禁城,这时竟然响起了清丽的歌声,这歌声陌生又熟悉。

    歌声婉转,好似一个痴情怨妇等待着夫君一般,正当他沉浸在这个世界当中的时候,歌声突然又变,画面一转,尽是些杀伐之气,好似是在战场上一样,痛心疾首,亦或者是...

    这时候秦略伸出了手,李公公将浮尘上下摆动,然后抬着秦略的人停了下来。

    江宁手中抚摸着琴弦,本还能应上些词句,可她却不禁想起了,族中的战争,秦略的剜心,她只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眼前所浮现的全都是那日她被绑着,然后秦略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然后硬生生的将刀子刺入她的身体。

    这么想着,江宁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手上的动作不停,动作越来越快,琴声中充满了杀戮。

    夏陵和云锦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都各自带着不解。

    这跟她们原本的设想一点都不一样,眼看着江宁越来越不对劲,她们二人正想上前,这时却只听。

    “砰——”的一声。

    琴弦断了,割破了江宁的手指,可她却恍若未闻,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琴弦断了,就像是她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一样。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杀了秦略,可是另一个念头又在阻止着她,她快要疯了。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她的手却突然被人给握住了,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秦略将她的手放在嘴里。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身体中乱窜,她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好像是触电了一样。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江宁将视线挪到别处,然后脸上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晕。

    秦略紧紧的皱着眉头,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其实他很想问问她,方才她的琴音,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种悲愤好像是要与天地为敌一般,这让他的心里都不禁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感觉。

    可,他终究也没有问出口,只是开口说道:“听你琴声优美,不自觉走进来了。你的手竟这样凉。”

    看着两个人携手一起进了宫殿,云锦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们这也算是为了娘娘做了一件事了。

    “我还以为你今日还会去她那。”江宁淡淡的说道,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秦略宽衣的手僵住了片刻,旋即继续:“可是吃醋了?”

    “没有。”江宁随意答道。

    这时她被他揽在怀中,只听他有些揶揄的样子,她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她现在身怀有孕,我不得不常去看看,这会儿是冷落了你些,来日我定补偿回来。”秦略像是解释一样的话。

    “你愿意去就去,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江宁不咸不淡的说着,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亲口听他解释,她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高兴他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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