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令牌!

    看到这块令牌,萧文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了上来。【阅读神器:流光小说网

    他想起来了。

    他记得。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七八岁。

    他的爷爷,镇守北疆的威武将军萧战,就是被人诬告私通外敌、倒卖军械,才被押回京城问斩的。

    萧文虎清楚记得那个雨夜,一队士兵冲进将军府,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母亲抱着他和大哥,跪在冰冷的雨水里哭喊。

    而那个带队的校尉,腰上就挂着一模一样的,黑铁蛇蝎令牌!

    那个校尉当时还拿着令牌在他年幼的眼前晃了晃,用一种看笑话的语气说:

    “小崽子,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萧家通敌的罪证!”

    “你爷爷,死得不冤!”

    原来是他们。

    竟然是他们。

    爷爷的冤案,太子的谋逆,滇南土司,还有三堂会的刺客,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现在全被这块铁牌串了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几件独立的案子,而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大阴谋,一个害得萧家家破人亡,甚至想要颠覆整个大乾的阴谋。

    真相,终于露出了它最血腥的一角。

    萧文虎攥紧了手里的黑铁令牌,指节都发白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杀气让整个牢房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王承恩被他这个样子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郭阳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少爷这样,紧张的按住刀柄,上前一步叫道:“少爷?”

    萧文虎没有回答。【超高人气小说:云然文学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令牌,像是要把那块牌子看穿。

    郭阳紧张的喊了一声,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他从来没见过萧文虎这个样子,那眼神里混合着痛苦和恨意,像是要毁掉眼前的一切。

    萧文虎没有回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二十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一幅幅带血的画面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那座威武的将军府,被无数举着火把的士兵包围。

    他想起了那个带队的校尉,一脚踹开大门,脸上满是猫捉老鼠一样的戏弄。

    他想起了母亲抱着他和大哥,跪在冰冷的泥水里,哭喊着父亲和爷爷的名字。

    那个校尉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黑铁令牌,在他年幼的眼前晃了晃。

    令牌上,那条毒蛇和蝎子互相撕咬的图案,在火光下看着很吓人。

    校尉嘲弄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

    “小崽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萧家通敌的罪证!”

    “你爷爷,死得不冤!”

    ……

    原来是他们!

    爷爷被诬陷倒卖军械,满门抄斩。

    太子如今走私军械,意图谋逆。

    一样的罪名,一样的手段。

    三堂会的蝴蝶刺青,那个从滇南来的神秘仙师,太子府的死士,还有眼前这个死掉的狱卒耳后的蛇形刺青。

    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现在,都被这块蛇蝎令牌死死的串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阴谋,不仅害得他萧家家破人亡,如今还想颠覆整个大乾。

    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真相,终于露出了它最血腥的一角。

    “嗬……嗬……”

    萧文虎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攥着令牌的手,指节因为太用力已经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

    “萧……萧大人……饶命……饶命啊!”

    瘫坐在地上的刑部尚书王承恩,被萧文虎的样子吓破了胆。

    他以为萧文虎要在这里大开杀戒,连自己也要杀了,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在牢房里散开。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少爷!”

    郭阳见情况不对,马上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了王承恩和萧文虎之间。

    他不敢碰萧文虎,只能大声喊道:“少爷!您冷静点!”

    这一声喊,让萧文虎猛的一颤,眼里的血色退去了一点。

    对。

    冷静。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仇人藏在暗处,势力很大,自己要是失控,只会掉进他们的圈套,重蹈爷爷当年的覆辙。

    萧文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怒火和杀意压了下去。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跟这块令牌的关系。

    这是他萧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复仇的底牌。

    他松开手,面无表情的将那块还有点烫的蛇蝎令牌,慢慢的收进了怀里。

    动作很稳,好像刚才那个杀气冲天的男人,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牢房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郭阳和那些狱卒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一个个后背都湿透了。

    萧文虎动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一身尿骚味的王承恩。

    他的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冰冷,甚至比平时更冷。

    “王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本官将要犯交给你刑部看管。”

    “不到三个时辰。”

    “狱卒被杀,人犯暴毙于天牢之内。”

    萧文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刑部天牢,防务竟跟纸糊的一样。”

    “看来,王大人你这刑部尚书的位置,坐得太安稳了。”

    王承恩浑身一哆嗦,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完了。

    萧文虎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身,大步向牢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留下最后一句话。

    “这件事,我会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禀报陛下。”

    说完,他再不停留,带着郭阳,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尽头。

    只留下王承恩一个人,瘫在恶臭的尿液里,眼神空洞。

    走出刑部大牢,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

    萧文虎抬起头,看着京城漆黑的夜空。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怀里那块令牌冰冷的轮廓。

    这个仇,他要报。

    所有参与过二十年前那场冤案的人,所有跟这块蛇蝎令牌有关的人。

    他要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然后,连本带利的,让他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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