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诸伏景光居然因为过于安静的环境睡过头了。

    明明在自己家的时候,诸伏太太起得也没有诸伏景光早。也许是因为只有可信任的战友在身边,产生了某种依赖。

    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 男孩没有急着起床。左右也已经迟了,索性就把副本里的情报整理清楚再起来吧。

    “zero的任务怎么样?”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的任务是完成了的,但完成与完成之间也有区别, 获得的情报量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降谷零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番,他在现实里睡着之前,在副本中其实也又累又困地躺下了,都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了。但就算睡着,情报也必须记得。

    他将得出的结论和自己遭遇的事情传达给好友,在诸伏景光还没有给出反馈之前,先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感想:“呐,hiro。日本警察好像有点儿差劲……”

    诸伏景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放软了语气问道:“怎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们经历的是副本,是虚构的。”

    “不是说副本里,也不是完全不是……”降谷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在早晨微凉的空气中打了个哆嗦,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换好,边换边说:“我发现琴酒是从下水道离开的,虽然有系统功能的提示,但是现实里也肯定有线索吧。像是打开了的井盖,没有离开痕迹但人消失了,附近的人也没有看到有陌生孩子离开。”

    “既然有线索,那为什么警察没有去检查下水管道呢?”

    降谷零说出自己的疑惑,心中愤懑。诸伏景光是他的同龄人,是他关系最好的朋友,又是拥有着前世记忆的成年人,可靠的形象从初见时就印在降谷零的心底,成了如同潜意识般的深刻印象。

    降谷零不会对父母说自己的孤单,不会对老师问自己的迷惑,不会对同学展露自己的迷茫,却都会对诸伏景光说。

    只要对方是诸伏景光,提起再如何大不韪(wěi)的话题都没关系。

    他所提出的一切疑惑都会得到解答。

    不过这次,诸伏景光沉默了良久。降谷零换好衣服,回头看过去,却见好友并不像在困惑他的问题,而是皱着眉头,颇有种感同身受的气愤。

    “hiro?”

    听到降谷零的呼唤,诸伏景光猛地回过神来,“抱歉,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前世刚失去父母的时候,他年幼、受惊,失去了事发时间的记忆。尽管听到的大部分言论是安慰他,让他向未来的道路看,但他内心却一直存在着愧疚。

    为什么就忘记了犯人的样子呢?

    最可怕的是,他也听到过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明明有能够指认凶手的当事人在,却因为害怕失忆了,真是给警方增加麻烦①。

    他又想起兄长成为警察之后,违抗上命、一意孤行,强行调查了大和敢助的失踪案。虽然成功救下了对方,但也因此受到贬斥,从县署降到了市署。

    以及他自己卧底身份的暴露,是从警方内部泄漏的消息。

    一大早就想到这些事,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歉意看向降谷零。

    这个年龄的孩子也许开始了解一些世界的真相,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好人并不一定完全好,坏人却也有可能是好心。

    但将普世意义上“正义”的化身——警察,这个职业的外壳去掉,其内部依然只是普通的人类罢了。既然是人,就必定有七情六欲,也就必然存在好与坏。

    因为失踪的只是个福利院的孩子,身世不明,除了福利院的人,又有谁会在意他的失踪呢?

    就算真的找不到,也不会有人为了他而出头。

    东京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城市,每时每刻都有无数案件在这个城市中发生。警方的能力有限而案件却在增加,自然会将手头上的案子分出个轻重缓急来。

    像这种不会牵连到其他人死亡的,社会危害度低且影响力小的案子,自然是能拖就拖。

    也许不是警方的主观想法,但事实就是如此。紧急的案子这起破了还有下一起,非紧急的案件被一拖再拖,于是就成了遥遥无期的等待。

    警察难道是没有能力看出破绽吗?

    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但必然有能的人。那这些人去了哪儿呢?很可能不在这个现场,或者有人发现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却因为无人进行操作而耽搁下来。

    诸伏景光沉默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降谷零,在好友尚且稚嫩的脸上描绘那个带着自信且神秘笑容的公安卧底的样貌,咀嚼着那些年卧底生涯里的苦涩和艰辛,勾起温柔的笑容道:“zero,不用担心,我们会成为好警察的。”

    降谷零心中的不安与不满瞬间消失。

    【原来我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警察呀!】他这么想着,小拳头握紧又松开,感受自己渐渐成长起来的力量,开心起来。

    “嗯,我们一定会成为好警察!”

    小孩子的沮丧和开心似乎只是一句话之间,诸伏景光几乎是被降谷零拖着进行的晨练。虽然他们起来得太晚了些,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有些早起的人都喝上早茶了。但今天不用上学,是个能快乐玩耍的日子,又没有大人在旁边管教,还能记得锻炼都得算是两人自律的表现。

    事实上,诸伏景光还想借这个接口,去他之前发现过尸体的CROW酒吧看看。

    他原以为松川女士的案子破了之后,这家酒吧短时间内就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了。毕竟日本的合法饮酒年龄是20岁,他离这个数字还有点儿距离。

    去掉凶杀案一事不提,单纯看到CROW这个名字,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使用乌鸦作为家徽的乌丸家,同时也是他所调查的组织的幕后黑手。不过这个怀疑在案件发展到黑//帮之间的黑吃黑之后就打消了,哪家日本第一的家族在乎一个城市中小小地区的非官方黑//帮组织的菜鸡互啄啊。

    可如今白雾副本再度将这个酒吧作为答案,几乎要怼到他脸上了,再不产生怀疑,他就和那些将案件视而不见的不分警察一个水准了。

    “hiro找到了他们的身份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他比降谷零晚了好些时间的最大原因就是,他不仅找到了目标的身份信息,还将资料背了下来。

    在组织基地的电脑中看到的资料没能来得及背,让他后悔莫及,如今想要背却只能背福利院中的资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组织修改过了。毕竟现实中基地暴露是有试验品逃脱,警方必然会前来调查,组织不应还留下如此多的信息。

    按照诸伏景光的印象,组织处理尸体的速度可是非常迅速的,哪怕建筑物中还会残留血迹和打斗痕迹,但只要没有尸体,就无法被立案调查。如果血迹还被某些漂白剂、洗涤剂洗刷过,那么连鲁米诺试剂都没法探查出全貌来。

    如此麻烦的痕迹都能处理,何况是只需要按一下删除键就能消灭的资料呢?

    “zero,赶紧给我纸笔。”

    诸伏景光晨练完毕,回到降谷宅中便赶紧向好友求助。他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内容甩掉,趁着自己的中短期记忆还没把福利院孩子的信息忘却,将资料全部默写出来。

    他边写边提醒:“这些资料不一定是真的,我们还需要和福利院核对。”

    “他们都是未来的组织成员吗?”

    “不确定,很多人小时候和成年的长相差距很大。”作为公安,他更擅长利用体型和各种行动姿态记人。记脸型虽然也行,但成年之后五官长开,有些人还会做手术改变容貌,过了多年,脸部特征就不太保险。

    像发色发型这种极为容易改变的特征,能一直保持不变到成年都显得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先作为一个线索吧……”

    就算是公安,碰到棘手的案子也得花费极大的心力,数年、十数年、数十年才解决一个案件的实例并非没有。

    如果说,当年执行潜入任务,还有到年底就能回到警察队伍中的天真想法,如今的诸伏景光却是已经准备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和组织死磕到底了。

    这也是他能接受虚无缥缈的“能力”作为线索的原因之一。

    倾一切努力收集证据,并将所有罪犯抓捕归案,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尽快写完资料,zero帮忙准备一下午饭好吗?下午我想再去一次港口。”

    降谷零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间,他跟着诸伏景光和松川小千代学了一些做饭的技巧,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第98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98 再查CRO……

    第九十八章【再查CROW酒吧】

    之后的日子, 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一到放学时候就会往港口跑。那地方占地面积大,人员流动频繁不说。乌丸财团似乎是被这起案件提醒,终于想起了公司名下还有这么一块地皮。占着吞吐量如此大的港口位置不用, 过于浪费了。这些日子便传出风声, 说要改建。

    一旦改建,原本存于建筑中的线索虽说不是不能调查,但也没有那么容易作为证据使用。日后就算真的在某些建筑材料上发现了可疑的痕迹,除了要证明痕迹是犯罪行为导致的,还要根据材料的年代判断留下痕迹的事件, 排除新建建筑的干扰。

    两个孩子天天往那边跑,便看到这片区一天天地发生着改变。除了最初被作为基地的巨大圆柱形建筑, 周围的地区逐渐逐渐被标着“建造中,请谅解”的牌子围挡起来,随后是吊车和各种作业器具入场, 再是建筑一栋栋消失,留下满目疮痍。

    如果基地没有被警戒线拦着,现在也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吧。

    这时候,他们才真实地感受到乌丸财团在港口拥有的地产范围究竟有多大。站在因为施工而被封锁的区域边缘, 连基地的轮廓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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