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60
“那么，你的表面身份选择的部门是哪里呢？”居中的此人虽然看起来是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个, 但似乎职位或者地位最高的样子。
“我还在思考中……诸伏景光的决定在一定程度上会改变我的意愿。”
“你！”“气急败坏”拍案而起, 食指直直指向降谷零。
居中之人双手交握, 跷起了二郎腿：“我想, 你应该对自己的未来有更多自己的思考。”
“我会的。”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公安三领导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降谷零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说了告辞的话语就起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至于这三人与诸伏景光的谈话如何，降谷零也不得而知, 不过看三人离开的样子，或许不算符合他们心中预想的答案吧。
警察厅公安选中的人不多，有时候一整届都不一定选上一个。像今年这一届，一次性选上两个人选的，已经是少数情况。
而两个人选都对公安的招揽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就更是罕见了。
这可是警察厅的公安部啊，相比起各地交番和驻在所，甚至比起警视厅的各个部门，进入对警视厅和各地警察总署有直接管辖权限的警察厅，都是更高一级的象征。通常被认为是平民走向官员的一种表现。
即便是通过了考核的职业组，也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进入警察厅。
诸伏景光在前几日就已经用暴露自己信息的方式表露出自己不想进入警察厅公安部的讯息，而降谷零则以接受其他部门的招揽谈话为表现。
虽然两人都没有立刻进行答复，但在鬼冢八藏眼中，这就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刺头不愧是刺头，连这种时候都要特立独行……
等等，如果要说刺头的话，这一届的刺头可是有三个啊。
鬼冢八藏将资料翻过一遍，终于找到了三刺头的最后那位，伊达航。幸好，比起另两位摇摆不定的样子，伊达航的态度就明确多了，他想去警视厅的搜查一课。
可搜查一课暂时还没有表态，倒是搜查四课先有了回应，这段时间也会来人与伊达航面谈。
鬼冢八藏有理由相信，搜查一课没有回复应该与前段时间搜查一课人员多数因伤住院有关，恐怕其他部门来帮忙的人也没法帮着答复人员招聘问题。
警校中也有其他成绩不错的学员，但能够通过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的却着实不多。在这种本就是临时增加的一届中，能有这么多未来的职业组警察，本就缺人的各部门自然抢破了头的。
连一些不在推荐名单上的部门也主动上门来要人，让鬼冢八藏始料未及。
警视厅和警察厅就这么缺人了吗？
警视厅完全可以从下级驻在所调人，警察厅则可以从警视厅抽人。这种在上级部门露脸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人拒绝才对。
这里就触及鬼冢八藏的信息盲区了，他不知道，近几年来，警视厅与警察厅经过了多次内部自审自查，揪出不少被组织和被其他原因腐蚀了的警员。从高层到基层都有，有些人第一次查还没事，过几个月再查就发现了端倪。
组织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据说经济链都断了好些时候，怎么还有人上赶着送菜呢？
只能说此人很可能在第一次调查前就已经被对方捏住了把柄，只是未能被查出来罢了。随着时间推移和组织的临死反扑，再也无法保持住以往隐秘行事的谨慎，这才使得被它污染了的人在一次次筛查中暴露出来。
事实上，让警察进行自身自查本身就等于在对警员们说“我们中有内鬼”。这对警方内部的团结会造成不可预估的伤害。
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警方内部存在可疑人员，只是没有第一时间找到目标，警察厅也不会下达如此命令。
经过几次细致筛查，如今警视厅与警察厅内部已经相对安全。但驻在所、交番的下属部门和其他附属部门人员众多，即便上级有心，也无力进行大范围长期的自身自查。且相较于总厅的进入要求，驻在所的进入要求就低了很多，哪怕因为工作年限够长而升职，这样的警员也需要再经过培训才能适应警视厅的工作流程和节奏。
既然一样要经过培训才能进行工作的人员，自然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被策反、腐蚀的可能性更小一些，若是因为家庭因素或者其他原因从小就与组织有牵连，在警校招人的时候就会将这样的人员排除出去。
而基层警员作为目标过于明确，随时可能组织沾染上，仿佛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或许，即使如今组织支离破碎的现在，公安委员会依然对警察厅和警视厅的人员安全程度存在疑问。被组织引诱到黑暗世界的人可能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而并非不存在。
一旦政府部门对自己内部人员就存在不信任，整个部门的运行就会出现破绽。部分情报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不能让身为辅助人员的其他同事知道，这就等于任何工作都失去了支援。
整个政府机关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团体，那么政府又和普通的“组织”有什么区别呢？
警视厅与警察厅正上演抢人大战的时候，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倒是完成了大部分的警校学习任务，打了申请离校放松去了。
说是放松，其实和诸伏景光几人非常在意早年他们遭遇的一些案件有关。尽管今年他们考警校提前了一届，时间上来说与前世发生案件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同一日期了。有些因在过去没有发生，自然也不会在此时结出果。
可谁又能确定，案件是因为他们上了警校而发生，还是因为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步而发生呢？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警校外围的店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并没有发现洗衣店。但警校有大批量洗涤衣物和织物的需求，必然还有其他的店铺与警校达成合作，开展洗衣的业务。
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依然闪着霓虹灯牌，店内员工刚好帮一批客户结完账，年轻人们勾肩搭背地从便利店中走出。就像当年他们穿着夸张的夏威夷衬衫短裤、戴着墨镜，冲进便利店中和歹徒们插科打诨，年轻而大胆。
如今店里一片安宁，年轻人们打开饮料，嘻嘻哈哈地离开。而三名警校生也如路过一般，远远地看过，静静地离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观察便利店的情况。谁也说不清，那群劫匪为什么会选中警视厅警察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作为目标，也不清楚他们那名混入工作人员中的劫匪什么时候会入职。
诸伏景光有用监控严密监视着这家便利店，只是他也知道，这一世变化太多，同样的地点，人、事、物皆有不同。
劫匪前世选中了这里，这一世也可能选中别处。就像如今外守一并未出现在东京，许是依然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长野的小家里。
他的女儿没有死去，而他也没有成为杀人凶手。
不仅是诸伏景光，伊达航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明白两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是依然在没有变化的地方有所担忧。
降谷零跟着两人走在路上，满脸不解，“hiro，封闭训练之后，我们每周都这么出来逛一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之前或许还能用给友人接机、处理一些公安强塞过来的工作解释。自从他们表达出可能会进入其他部门的倾向之后，公安上层便不再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
显然，那部分无意义的工作就是少部分人自作主张的行为了。
“呐，zero。”诸伏景光的目光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上游移，最后落在无意义的空处，他向着好友问道：“我们为了加入公安努力了这么久。如果最后没有成为公安，你会感到遗憾吗？”
降谷零捋了一下自己额前散落的刘海，望天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没有正面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其实……我发现警察和我想象中的相差很大。”
相比起前世，这一世的降谷零与警察接触的机会有很多。驻在所、交番、搜查课、机动组、公安，乃至警察厅公安和其他地区的警察，他也遇到了不少。
此时，他说出“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就是真的不一样了。
第260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60 那就改变……
第二百六十章【那就改变警察厅】
降谷零没有具体说他想象中的和现实中的警察具体有多少不一样, 也没有回答诸伏景光“会不会遗憾”的问题。
只是在下一次与公安的面谈时，他在那个小小的会谈室中，与三位公安领导聊了很久。出门时, 降谷零的表情很淡, 像是揭开了深藏了许久的面具，不再是那个在人前表现出善谈又风趣——模仿诸伏景光口中那个情报专家的样子。
而公安的三位领导则表情复杂又怪异地坐在原地，他们在等下一位谈话者，诸伏景光。
与诸伏景光谈话时，自然也不会把与降谷零谈话的内容公布。这很正常, 如果可以随意就告知他人，那么仅限于双方之间的秘密谈话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考虑得如何？诸伏景光。”公安显然并没有针对两位内定人员未能第一时间选择自己部门的情况做出紧急预案。
显然, 在他们眼中，只有警察厅看不中的人，没有不想进警察厅的警察。
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 会有不想进政治属性更浓的警察厅也属自然。可都已经走上警察道路了，还不想进警视厅的，就好像士兵不想当将军，切菜工不想做厨师一样, 都是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而如果要将同样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分个高低的话,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是一只脚踏到终点线, 只要将另一只脚也迈过去, 就能上岸。
就是这么只差临门一脚的人，居然表示要去其他部门，这种事情根本就匪夷所思。
“我还在思考中……诸伏景光的决定在一定程度上会改变我的意愿。”
“你！”“气急败坏”拍案而起, 食指直直指向降谷零。
居中之人双手交握, 跷起了二郎腿：“我想, 你应该对自己的未来有更多自己的思考。”
“我会的。”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公安三领导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降谷零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 说了告辞的话语就起身离开，连头都没回。
至于这三人与诸伏景光的谈话如何，降谷零也不得而知, 不过看三人离开的样子，或许不算符合他们心中预想的答案吧。
警察厅公安选中的人不多，有时候一整届都不一定选上一个。像今年这一届，一次性选上两个人选的，已经是少数情况。
而两个人选都对公安的招揽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就更是罕见了。
这可是警察厅的公安部啊，相比起各地交番和驻在所，甚至比起警视厅的各个部门，进入对警视厅和各地警察总署有直接管辖权限的警察厅，都是更高一级的象征。通常被认为是平民走向官员的一种表现。
即便是通过了考核的职业组，也只有其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进入警察厅。
诸伏景光在前几日就已经用暴露自己信息的方式表露出自己不想进入警察厅公安部的讯息，而降谷零则以接受其他部门的招揽谈话为表现。
虽然两人都没有立刻进行答复，但在鬼冢八藏眼中，这就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刺头不愧是刺头，连这种时候都要特立独行……
等等，如果要说刺头的话，这一届的刺头可是有三个啊。
鬼冢八藏将资料翻过一遍，终于找到了三刺头的最后那位，伊达航。幸好，比起另两位摇摆不定的样子，伊达航的态度就明确多了，他想去警视厅的搜查一课。
可搜查一课暂时还没有表态，倒是搜查四课先有了回应，这段时间也会来人与伊达航面谈。
鬼冢八藏有理由相信，搜查一课没有回复应该与前段时间搜查一课人员多数因伤住院有关，恐怕其他部门来帮忙的人也没法帮着答复人员招聘问题。
警校中也有其他成绩不错的学员，但能够通过国家公务员I类考试的却着实不多。在这种本就是临时增加的一届中，能有这么多未来的职业组警察，本就缺人的各部门自然抢破了头的。
连一些不在推荐名单上的部门也主动上门来要人，让鬼冢八藏始料未及。
警视厅和警察厅就这么缺人了吗？
警视厅完全可以从下级驻在所调人，警察厅则可以从警视厅抽人。这种在上级部门露脸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人拒绝才对。
这里就触及鬼冢八藏的信息盲区了，他不知道，近几年来，警视厅与警察厅经过了多次内部自审自查，揪出不少被组织和被其他原因腐蚀了的警员。从高层到基层都有，有些人第一次查还没事，过几个月再查就发现了端倪。
组织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据说经济链都断了好些时候，怎么还有人上赶着送菜呢？
只能说此人很可能在第一次调查前就已经被对方捏住了把柄，只是未能被查出来罢了。随着时间推移和组织的临死反扑，再也无法保持住以往隐秘行事的谨慎，这才使得被它污染了的人在一次次筛查中暴露出来。
事实上，让警察进行自身自查本身就等于在对警员们说“我们中有内鬼”。这对警方内部的团结会造成不可预估的伤害。
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警方内部存在可疑人员，只是没有第一时间找到目标，警察厅也不会下达如此命令。
经过几次细致筛查，如今警视厅与警察厅内部已经相对安全。但驻在所、交番的下属部门和其他附属部门人员众多，即便上级有心，也无力进行大范围长期的自身自查。且相较于总厅的进入要求，驻在所的进入要求就低了很多，哪怕因为工作年限够长而升职，这样的警员也需要再经过培训才能适应警视厅的工作流程和节奏。
既然一样要经过培训才能进行工作的人员，自然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被策反、腐蚀的可能性更小一些，若是因为家庭因素或者其他原因从小就与组织有牵连，在警校招人的时候就会将这样的人员排除出去。
而基层警员作为目标过于明确，随时可能组织沾染上，仿佛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或许，即使如今组织支离破碎的现在，公安委员会依然对警察厅和警视厅的人员安全程度存在疑问。被组织引诱到黑暗世界的人可能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而并非不存在。
一旦政府部门对自己内部人员就存在不信任，整个部门的运行就会出现破绽。部分情报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不能让身为辅助人员的其他同事知道，这就等于任何工作都失去了支援。
整个政府机关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团体，那么政府又和普通的“组织”有什么区别呢？
警视厅与警察厅正上演抢人大战的时候，诸伏景光、降谷零和伊达航倒是完成了大部分的警校学习任务，打了申请离校放松去了。
说是放松，其实和诸伏景光几人非常在意早年他们遭遇的一些案件有关。尽管今年他们考警校提前了一届，时间上来说与前世发生案件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同一日期了。有些因在过去没有发生，自然也不会在此时结出果。
可谁又能确定，案件是因为他们上了警校而发生，还是因为事情发展到了那个地步而发生呢？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警校外围的店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并没有发现洗衣店。但警校有大批量洗涤衣物和织物的需求，必然还有其他的店铺与警校达成合作，开展洗衣的业务。
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依然闪着霓虹灯牌，店内员工刚好帮一批客户结完账，年轻人们勾肩搭背地从便利店中走出。就像当年他们穿着夸张的夏威夷衬衫短裤、戴着墨镜，冲进便利店中和歹徒们插科打诨，年轻而大胆。
如今店里一片安宁，年轻人们打开饮料，嘻嘻哈哈地离开。而三名警校生也如路过一般，远远地看过，静静地离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观察便利店的情况。谁也说不清，那群劫匪为什么会选中警视厅警察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作为目标，也不清楚他们那名混入工作人员中的劫匪什么时候会入职。
诸伏景光有用监控严密监视着这家便利店，只是他也知道，这一世变化太多，同样的地点，人、事、物皆有不同。
劫匪前世选中了这里，这一世也可能选中别处。就像如今外守一并未出现在东京，许是依然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长野的小家里。
他的女儿没有死去，而他也没有成为杀人凶手。
不仅是诸伏景光，伊达航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都明白两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是依然在没有变化的地方有所担忧。
降谷零跟着两人走在路上，满脸不解，“hiro，封闭训练之后，我们每周都这么出来逛一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之前或许还能用给友人接机、处理一些公安强塞过来的工作解释。自从他们表达出可能会进入其他部门的倾向之后，公安上层便不再轻举妄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脸色。
显然，那部分无意义的工作就是少部分人自作主张的行为了。
“呐，zero。”诸伏景光的目光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上游移，最后落在无意义的空处，他向着好友问道：“我们为了加入公安努力了这么久。如果最后没有成为公安，你会感到遗憾吗？”
降谷零捋了一下自己额前散落的刘海，望天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没有正面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其实……我发现警察和我想象中的相差很大。”
相比起前世，这一世的降谷零与警察接触的机会有很多。驻在所、交番、搜查课、机动组、公安，乃至警察厅公安和其他地区的警察，他也遇到了不少。
此时，他说出“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那就是真的不一样了。
第260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260 那就改变……
第二百六十章【那就改变警察厅】
降谷零没有具体说他想象中的和现实中的警察具体有多少不一样, 也没有回答诸伏景光“会不会遗憾”的问题。
只是在下一次与公安的面谈时，他在那个小小的会谈室中，与三位公安领导聊了很久。出门时, 降谷零的表情很淡, 像是揭开了深藏了许久的面具，不再是那个在人前表现出善谈又风趣——模仿诸伏景光口中那个情报专家的样子。
而公安的三位领导则表情复杂又怪异地坐在原地，他们在等下一位谈话者，诸伏景光。
与诸伏景光谈话时，自然也不会把与降谷零谈话的内容公布。这很正常, 如果可以随意就告知他人，那么仅限于双方之间的秘密谈话也就失去了意义。
“你考虑得如何？诸伏景光。”公安显然并没有针对两位内定人员未能第一时间选择自己部门的情况做出紧急预案。
显然, 在他们眼中，只有警察厅看不中的人，没有不想进警察厅的警察。
如果将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 会有不想进政治属性更浓的警察厅也属自然。可都已经走上警察道路了，还不想进警视厅的，就好像士兵不想当将军，切菜工不想做厨师一样, 都是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而如果要将同样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分个高低的话,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是一只脚踏到终点线, 只要将另一只脚也迈过去, 就能上岸。
就是这么只差临门一脚的人，居然表示要去其他部门，这种事情根本就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