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屋里给送子观音上香。

    青烟袅袅里,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可不知怎的,眼皮直跳,心里慌得很。

    “二弟妹这是又在祈福呢?”

    门外忽然传来韦氏的声音。

    袁氏手一抖,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回头一看,韦氏正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

    “大嫂来了。”袁氏连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快进屋坐。”

    韦氏慢悠悠踱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尊擦得锃亮的观音像上:“二弟妹真是心诚,这香火比庙里还旺。”

    袁氏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她知道韦氏这话里有话,可眼下没心情应付。

    丫鬟端了茶进来,韦氏接过,抿了一口,忽然叹道:“要说这事儿也真是奇了,四房那巧巧丫头,年纪小小的,手气倒是好。那上上签,咱们妯娌几个这些年都没抽到过。”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袁氏心窝里。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韦氏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签文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咱们女人家,关键还得看肚子争不争气。你说是不是?”

    袁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大嫂说的是。”

    “我听说啊,”韦氏放下茶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镇上有个王婆子,专治妇人这上头的事。经她手的,十有八九都能怀上。”

    袁氏猛地抬头:“真的?”

    “那还有假?”韦氏左右看看,确定没旁人,才接着说,“前街刘家媳妇,过门五年没动静,吃了王婆子的药,去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东村赵家的,连着生三个闺女,求了偏方,这回怀上,稳婆都说准是个男胎。”

    那些弩箭的威力也远超普通弓箭,显然是特制的弩车发射的。

    蛇山寨什么时候有这种手段了?

    复仇队伍溃退后,蛇山寨的人迅速清理战场,把尸体拖走,填平陷阱,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寨门重新关上,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涯在山崖上又趴了一个时辰,确认安全后才悄悄下山。

    他没回万福村,而是在山脚找了个山洞过夜。

    第二天,他换了个角度观察。这次,他注意到更多细节。

    寨墙明显加高加固了,墙头上新增了三个了望塔,塔里隐约可见弩车的轮廓。

    寨子四周的树林里,多了不少伪装巧妙的陷阱机关。

    要不是吴涯在现代见过类似的东西,根本察觉不出来。

    更让吴涯惊讶的是,寨子里进出的人变了。之前那些山贼少了,多了不少精悍汉子。

    这些人走路下盘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其中有几个,吴涯甚至觉得眼熟。

    他在镇上见过通缉令,那是几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亡命徒。

    蛇山寨在短时间内招募了大量高手。

    这个发现让吴涯心里一沉。

    普通山寨绝没有这样的财力和人脉,能同时弄到精巧机关、重型弩车和江湖高手。这背后肯定有人指点,有人提供资源。

    而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吴藏海。

    吴涯蹲在树丛里,脑子飞快转动。

    吴藏海是重生者,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肯定清楚蛇山寨和瓦当山寨的恩怨,也知道蛇山寨最终的下场。那么他提前布局,给蛇山寨提供帮助,目的何在?

    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借助蛇山寨的力量对付吴涯,二是把蛇山寨当成棋子,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挥关键作用。

    无论哪种,对吴涯都不是好事。

    但吴涯很快冷静下来。

    吴藏海和蛇山寨的关系,目前应该只是互相利用。

    赵三那种人,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半大孩子。

    这种关系很脆弱。

    吴涯想起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

    瓦当山寨的复仇虽然失败了,但也让蛇山寨暴露了底牌。

    其他山寨看到蛇山寨有这样的手段,会怎么想?是惧怕,还是更加觊觎?

    赵三现在肯定得意,但时间长了,那些江湖高手会甘心听一个山贼头子的调遣?

    吴藏海能提供的帮助是有限的。一旦蛇山寨达不到他的预期,或者他找到了更好的棋子,这种联盟随时可能瓦解。

    想到这里,吴涯心里有了计较。

    他最后看了眼蛇山寨,转身悄悄下山。

    回万福村的路上,吴涯一直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直接对付吴藏海风险太大,那小子太精。对付蛇山寨也不现实,他现在势单力薄。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乱起来,才有机会。

    快进村时,吴涯远远看见如意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正眼巴巴望着山路方向。见他回来,如意眼睛一亮,飞奔过来。

    “爹!你可回来了!”

    吴涯拍拍他的肩:“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没事。”如意摇头,压低声音,“就是吴藏海昨天回来了,说是重点班放假一天。他在家待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走了,神色匆匆的。”

    吴涯眉头一挑:“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看他走的方向,像是往镇上去。”如意说,“爹,你在蛇山寨看到什么了?”

    吴涯没细说,只道:“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走吧,回家。”

    父子俩往村里走。

    路过吴家大房时,吴涯瞥见院门开着,吴铁柱正坐在院里晒太阳,韦氏在一旁陪着说话。吴藏海不在。

    吴涯收回目光,心里冷笑。

    吴藏海现在肯定忙着巩固和蛇山寨的关系,没空在家装孝顺儿子了。

    也好,这样他才有更多破绽暴露出来。

    ……

    二房的袁氏这几日心里头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自打庙会回来,那支下下签就像根刺扎在她心窝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解签师父那张皱巴巴的脸。

    她袁素娥还不够诚心吗?

    每月初一十五雷打不动去庙里上香,供品都是挑最好的买。

    家里那尊送子观音像前头的香炉,灰都积了半满。

    苦药汤子灌了一碗又一碗,可就是生不出带把的儿子。

    反观四房那个黎巧巧,才多大年纪,就抽了个“多子多福”的上上签。

    这事儿在村里传开,不少婆娘看袁氏的眼神都带着些说讥讽的意味。

    这日晌午,袁氏独自在屋里给送子观音上香。

    青烟袅袅里,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可不知怎的,眼皮直跳,心里慌得很。

    “二弟妹这是又在祈福呢?”

    门外忽然传来韦氏的声音。

    袁氏手一抖,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她“嘶”了一声。回头一看,韦氏正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

    “大嫂来了。”袁氏连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快进屋坐。”

    韦氏慢悠悠踱进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尊擦得锃亮的观音像上:“二弟妹真是心诚,这香火比庙里还旺。”

    袁氏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她知道韦氏这话里有话,可眼下没心情应付。

    丫鬟端了茶进来,韦氏接过,抿了一口,忽然叹道:“要说这事儿也真是奇了,四房那巧巧丫头,年纪小小的,手气倒是好。那上上签,咱们妯娌几个这些年都没抽到过。”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袁氏心窝里。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指甲掐进掌心。

    韦氏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签文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咱们女人家,关键还得看肚子争不争气。你说是不是?”

    袁氏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大嫂说的是。”

    “我听说啊,”韦氏放下茶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镇上有个王婆子,专治妇人这上头的事。经她手的,十有八九都能怀上。”

    袁氏猛地抬头:“真的?”

    “那还有假?”韦氏左右看看,确定没旁人,才接着说,“前街刘家媳妇,过门五年没动静,吃了王婆子的药,去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有东村赵家的,连着生三个闺女,求了偏方,这回怀上,稳婆都说准是个男胎。”

    那些弩箭的威力也远超普通弓箭,显然是特制的弩车发射的。

    蛇山寨什么时候有这种手段了?

    复仇队伍溃退后,蛇山寨的人迅速清理战场,把尸体拖走,填平陷阱,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寨门重新关上,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涯在山崖上又趴了一个时辰,确认安全后才悄悄下山。

    他没回万福村,而是在山脚找了个山洞过夜。

    第二天,他换了个角度观察。这次,他注意到更多细节。

    寨墙明显加高加固了,墙头上新增了三个了望塔,塔里隐约可见弩车的轮廓。

    寨子四周的树林里,多了不少伪装巧妙的陷阱机关。

    要不是吴涯在现代见过类似的东西,根本察觉不出来。

    更让吴涯惊讶的是,寨子里进出的人变了。之前那些山贼少了,多了不少精悍汉子。

    这些人走路下盘稳,眼神锐利,明显是练家子。

    其中有几个,吴涯甚至觉得眼熟。

    他在镇上见过通缉令,那是几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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