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那泉眼,会不会和爹娘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再也按捺不住。

    跟奶奶说了声“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便往后山去。

    山路难走,可如意常年在山里跑,熟得很。

    他顺着水流的痕迹往上爬,越往上,水流越小,等爬到山腰那处废泉眼附近时,水流已经细得像条小溪了。

    如意折了根树枝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上。

    绕过一片乱石堆,他忽然看见前面草丛里,好像躺着两个人。

    心猛地一跳。

    如意加快脚步冲过去,拨开草丛。

    正是吴涯和黎巧巧!

    两人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浑身透湿。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像是昏过去了。

    “爹!娘!”如意扑过去,先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又检查两人身上,还好,没见着外伤,就是湿得厉害,手脚冰凉。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躺在这儿?还浑身湿透?像是被水泡过似的。

    如意来不及细想,弯腰想把吴涯背起来。

    吴涯个子高,沉得很,如意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把人背到背上。

    走了几步,想起娘还在那儿,又折回去,把黎巧巧抱起来。

    只能一手抱着娘,一手撑着爹的腿,踉踉跄跄往山下走。

    好在如意力气不小。尽管如此,背一个抱一个下山,也累得他满头大汗,中间歇了好几次。

    等跌跌撞撞回到村里,天已经全黑了。

    张金花正坐在院门口张望,看见如意背着两个人回来,吓得手里的簸箕都掉了:“这、这是咋了?!”

    “快!奶奶,帮忙!”如意喘着粗气。

    院里人听见动静都跑出来。

    吴铁柱和吴铁生连忙接过人,抬进屋。袁氏和柳氏去烧热水,找干衣裳。

    张金花跟着进屋,看见儿子儿媳那副样子,眼泪“唰”就下来了:“我的儿啊,这是咋弄的?掉水沟里了?”

    如意一边给吴涯换衣裳,一边摇头:“不知道。我在后山找到他们的,躺在那儿,浑身湿透了。”

    说话间,黎巧巧忽然咳嗽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娘!”如意惊喜道。

    黎巧巧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

    看见如意,她虚弱地笑了笑:“如意,你回来了?”

    “娘,您怎么了?怎么躺山上了?”如意急问。

    这时吴涯也醒了。他比黎巧巧更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动了动嘴唇:“水……”

    “水来了!”张金花连忙端来温水,一点点喂给他喝。

    喝了水,吴涯缓过来些。他看着一屋子焦急的脸,扯了个笑:“没事……就是,就是去后山看水源,不小心滑到水洼里了。”

    “水源?”张金花一愣,“你们去后山干啥?”

    “听说山出水了,想去看看。”吴涯说得自然,“结果水太急,把我俩冲倒了。可能撞到头,晕过去了。”

    这解释合情合理。

    今儿个村里好些人都往后山跑,想去看看出水的泉眼。山路湿滑,失足落水也正常。

    张金花信了,又心疼又气:“你们俩也是!那么多人去看,非得自己去?多危险啊!要不是如意去找,你们躺那儿一夜,非得冻坏不可!”

    黎巧巧这会儿也缓过来了,轻声道:“娘,我们错了。下次一定小心。”

    “还下次!”张金花抹了把眼泪,“好好歇着,不许再乱跑!我这就去请郎中。”

    “不用!”吴涯和黎巧巧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吴涯道:“娘,真不用。就是摔了一下,没伤着筋骨。歇歇就好了。”

    黎巧巧也附和:“对对,就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

    张金花将信将疑,可看两人除了虚弱些,确实不像有重伤的样子,这才作罢:“那行,先歇着。要是明儿个还不好,必须请郎中!”

    她吩咐袁氏和柳氏去熬姜汤,又让如意去烧炕,把被子都烘热。

    一家人忙活起来。

    等姜汤熬好,吴涯和黎巧巧喝了,又换了干净暖和的衣裳,躺进热被窝里,脸色总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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