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被一举捣毁,一批长期盘踞地方、为害一方的黑恶势力成员已被依法带走调查。正义之光照耀之下,任何罪恶都无处遁形。”

    虽然新闻没有点明祁镇,但镜头画面里,几个身形肥硕、金链挂脖的男人被戴上手铐押解上车。孟逐一眼就认出了昨天叫嚣得最凶的光头老板。

    从冲突爆发到次日这群□□分子就落网,不过一晚。她不得不佩服周予白的速度,恐怕这一张网他早已布好,只等时机收拢。

    果然,即使没有她的动作,这些人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分毫。

    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以为自己帮了他,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就像一只蚂蚁以为自己推动了大象前进,实际上大象只是恰好要往前走而已。

    正胡思乱想着,早间巡视的医生们已经到了。主任医生详细询问了她的症状,又做了基本检查,确认她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只叮嘱后续如果有任何耳鸣、恶心想吐的症状,要立即回医院。

    办完出院手续,易唐已经在门口等着。

    车子驶上回祁镇的路,孟逐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情复杂。

    “易唐,你之后有安排吗?”她问。

    “没有,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能麻烦你之后再送我回城里吗?”

    易唐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啊,您不和我们一起住了?”

    “嗯。”孟逐点点头,声音很轻,“我要回港城了。”

    “啊,这么快吗?”

    “是挺快的,感觉发生了好多事。”孟逐垂下眼睛,手指纠结在一起,“我今晚就搬到市里,这样坐车回港城还方便些。”

    易唐心里拿不定主意,“您和周生说过了吗?”

    孟逐一愣,微抿嘴唇,半晌没有开口。

    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易唐立刻明白,她根本没告诉周予白。

    这下可麻烦了,他如果真的把人送走了,回头周生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孟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那个……周予白现在在哪里啊?”

    “应该在工地上吧,您是要和他告别?”

    “唔……嗯。”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表情却丝毫不像要告别的样子。

    车子很快抵达民宿。孟逐推开车门,下车时跟易唐说:“我上去收拾一下,很快就下来。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您慢慢来。”易唐满口答应。

    孟逐推开民宿的大门,正准备直接上楼回房间,却突然听见大厅

    传来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一些话语陆陆续续飘进耳朵里。

    “……人会守到这周末直到确保工程完工。验收的人我也都安排好了,银行那边你不用担心。”

    “嗯,麻烦你了。周正烨那边什么情况?”

    这个声音……是周予白?

    她的心咯噔一跳,脚步也慢了下来。

    “还能什么情况?肯定被气得要死呗。”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恐怕他现在才发现,费了那么大劲从世鑫手里抢到的这块地,其实是个……”

    什么周予白在工地,他明明就在这里,易唐竟然诓她?

    孟逐气急,本能想转身溜回楼上房间,谁知才刚踏上木梯,木板发出“吱呀”一声脆响。

    交谈声戛然而止。两道视线齐齐朝她望来。

    “回来了?”

    周予白的声音将她钉在了当场。孟逐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他和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高傲男人站在用餐区的桌子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图纸。

    “介绍一下,世鑫集团的COO,沈嘉树。”周予白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句,“如果记不住,也可以直接叫他沈老三。”

    沈嘉树立刻一个眼风扫过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抗议。但周予白根本不理会,笑得云淡风轻。

    孟逐能感觉到他们俩的关系应该非常好,那种可以随意互损却不会真正生气的交情。

    “她就是你的那位?”沈嘉树没有直接看孟逐,而是转头问周予白。

    “嗯。”

    “啧,看不出来你竟然搞纯爱……”

    孟逐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沈嘉树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周予白:“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宴,你来不来?”

    “当然得来。”周予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很自然地补了一句,“我会带上阿逐。”

    沈嘉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表现得太过惊讶:“行,那我让人多准备一份。”

    说完,他也没告别,径直离开了。

    沈嘉树走了,留下一片突如其来的安静。那种两人独处的暧昧感像潮水一样悄悄漫上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我没答应要去。”她硬着头皮反驳。

    周予白倚在墙边,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下个月有安排出差么?”

    “……还没有。”

    “那不就是了,”他笑得云淡风轻,“空出时间就行。”

    “……”

    孟逐噎住。

    他凭什么就这样安排自己的时间了?她可什么都没答应啊。

    心里气鼓鼓的,偏偏嘴上说不出反驳,只能瞪着他。

    “生气了?”周予白的笑意更浓了。

    在他眼里,此刻的孟逐就像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奶猫,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可爱得要命。

    他直起身子,朝她招手:“过来。”

    孟逐摇了摇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让我抱一下,乖。”

    孟逐只觉脸上“轰”地烧起来,眼睛一瞥见他迈步朝自己走来,她立刻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回楼上房间,“砰”地关上门,还慌乱地拧了锁。

    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喘气,胸腔里的心跳几乎要震破耳膜。

    她不是一个容易慌乱的人,但周予白总能轻易地打破她的镇定。昨晚的告白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话语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心里,让她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孟逐用力甩了甩头,恢复冷静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东西赶紧走人,等她回到港城,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就能冷静地思考这一切了。

    她翻出行李箱,开始往里塞衣服。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

    【周予白】:看外面。

    孟逐一愣,走到窗边悄悄往下看。

    民宿门口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易唐的影子,连车都不见了。

    【周予白】:还想跑吗?

    【周予白】:开门。

    开门?怎么可能。

    易唐这个叛徒……怕是早就把她的打算全告诉了周予白。她竟然就这样信了他的话,结果直接掉进了陷阱里。

    孟逐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一句:【我头有点晕,先睡了。】

    发完消息,她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装作没看见。既然易唐靠不住,那她就打网约车,等晚上没人注意了再走。

    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想着先洗个澡提提神。可水流冲到一半就断了,即使反复扭了扭龙头,还是没水。孟逐只好打电话给前台,结果连环拨了好几次,也没人接。

    这下彻底没辙了。

    她在房间里踱了几圈,最终只能披上浴袍,硬着头皮走到周予白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周予白,你先别开门。”她隔着门说道。

    脚步声停驻,周予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怎么了?”

    “……你房间有水吗?我房间停水了。”

    门里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周予白的轻笑声:“有。”

    “那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可以。”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予白正坐在书桌前,衬衫扣子松松解着,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的浴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他什么都没说,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她一刻也不敢多停,飞快钻进去。

    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裹着蒸腾的雾气,终于将孟逐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微舒展开来。她不敢耽搁,飞快将头发和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草草裹上浴袍。

    推开浴室的门时,她刻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书桌前空空荡荡。文件还摊在桌上,椅子却空着。

    周予白不在。

    孟逐心头一松,屏住的呼吸这才缓缓吐了出来。

    太好了,他大概临时出去了,这正好给了她逃脱的机会。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准备快速穿过房间回到走廊。刚转过身——

    “洗好了?”

    孟逐浑身一僵。

    周予白倚在卧室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的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浴室溢出的蒸汽中显得更加幽暗,像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嗯……”她的声音干涩,“洗好了。”

    “好,那我们来谈谈。”

    他刚迈了一步,孟逐就立刻后退一步。周予白眉梢一挑,看着她这躲闪的鸵鸟样,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彻底截断了她的退路。

    他的身影高大,逼仄如一堵墙,将她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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