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白炽灯光下,苏建国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悠长,转危为安。【巅峰修真佳作:春秀阅读

    苏若然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但后续的疗养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眼看快到冬天了,这种天气显然不利于父亲康复。

    她咬着唇,开始四处查阅资料,联系中介,忙得脚不沾地。纪星礼看在眼里,没有多问,只是在一个傍晚,去接她放学,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看看这个。”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给了一份普通文件,“滨海市疗养院附属公寓,一楼带院,紧邻全国最好的心血管科之一。环境评估和医疗资源报告都在里面。”

    苏若然疑惑地翻开,越看眼睛越亮,这简直是為父亲量身定制的疗养胜地!但看到后面的租金预估,她又蔫了下去:“这……太贵了,我可能负担不起……”

    “算公司员工福利预支。”纪星礼打断她,不容置疑地说,“你之前参与的那个海外项目,奖金批下来了,正好覆盖这部分。以后每月从你工资里扣一点。”

    苏若然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知道,那个项目奖金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高,这又是他不动声色帮她解围的方式。她心里又暖又涩,这次却没有再固执地拒绝。为了父亲,她愿意接受这份好意,也更坚定了要努力工作回报他的决心。

    “好!”她重重点头,眼眶微热,“谢谢你,纪星礼。就……就从我工资里扣!”

    她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将父母送上了前往滨海市的火车。安顿好行李,反复叮嘱注意事项,直到列车员催促才下车。

    隔着车窗,她看到母亲周芸握着父亲的手,脸上带着对未知环境的些许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细心安排的欣慰。父亲苏建国虽然虚弱,还是努力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火车缓缓启动,苏若然站在月台上,直到车厢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疾驰的列车软卧包厢里,周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忧心忡忡地开口:“建国,然然说是什么设计获奖得了好多奖金……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林柏读书』她一个学生,哪能挣那么多钱?而且,上次抽血那事……我总觉得她好像猜到什么了。”

    苏建国叹了口气,拍拍妻子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弱:“别瞎想了。孩子有出息,我们该高兴。那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告诉她干什么?平白让孩子心里添堵?她就是我们的亲女儿,一辈子都是。”

    周芸抹了抹眼角,最终点了点头,将那份深藏心底的秘密再次压回角落。

    苏若然刚走出火车站出站口,还有些沉浸在送别父母的淡淡离愁中,一抬眼,却意外地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纪星礼轮廓分明的侧脸。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只是朝她的方向微微偏了下头。

    苏若然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讶,系好安全带,心里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纪星礼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才淡淡开口:“顺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事情都办妥了?”

    “嗯,”苏若然点头,语气轻松了些,“看着火车开走的,我妈刚才发信息说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她侧过头,真诚地看着他。

    纪星礼“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舒缓的音乐流淌。

    在一个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纪星礼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忽然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精准地落在了她脸上,开口问道:“那之前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什么事?”苏若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

    纪星礼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即使隔着墨镜,她也能感受到那专注的视线。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苏若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她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他目光锁住,无处可逃。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也、也不是不行……”

    纪星礼眉梢微挑,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抬起水润的眸子看着他,提出了那个早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条件:“但是!要分房睡!”

    说完,她立刻强调般补充,试图让这个条件听起来更合理:“我……我论文还没写完呢!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被打扰!而且……而且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就住一个房间,太快了……不合适!”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烫得厉害,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纪星礼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跟他“谈条件”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问:“哦?这么多规矩?”

    “这怎么是规矩!”苏若然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微微嘟囔道,“这是……这是基本原则!你得遵守!”那语气,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被偏爱时才有的小小任性。

    纪星礼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从喉间溢出,低沉而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苏若然的心尖,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半边。

    “好。”他答应得干脆,身体重新坐正,目光转回前方已经变绿的信号灯,语气里带着一种纵容和……狩猎般的耐心,“依你。次卧归你。绝对安静,绝不打扰。”

    他顿了顿,趁着换挡的间隙,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补充了最后一句:“反正,来日方长。你的‘基本原则’,总有修订的时候。”

    这话里的暗示让苏若然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炸开了一朵甜腻的棉花糖。

    等苏若然搬去了纪星礼的公寓后,就开始履行她的“养胃”计划。她甚至专门买了一个新的食谱本,研究各种养胃易消化的菜式。公寓里那个原本冷冰冰的厨房,渐渐充满了烟火气。

    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时,纪星礼有时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不问他看什么,他也不说话,只有锅里食物咕嘟的声音和飘散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亲密和默契。

    几天后,苏若然的东西全都搬入了公寓的次卧。纪星礼果然守信,将空间完全留给她自己布置。当她把自己的书、画具、还有几个柔软的玩偶摆好时,这个原本只有黑白灰的房间,瞬间多了许多温暖的生活气息。

    她不再去纠结那虚无缥缈的身世之谜。父母安康慈爱,爱的人就在身边,并且正用他的方式尊重和守护着她,这就足够了。生活似乎终于拨云见日,回到了正轨。

    她依旧每天去学校图书馆报道,专心攻克她的毕业论文。思绪不再轻易飘走,效率奇高。

    然而,她并不知道,陈太太林婉如这段时间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私人关系,像着了魔一样调查苏若然。

    她终于确认,苏若然现在的父母周芸和苏建国,确实是在她约一岁大时从福利院抱养的她!这个发现让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可以肯定苏若然就是她当年被抱错的女儿!

    她迫不及待地根据查到的旧地址找了过去,却发现那处老房子早已人去楼空,邻居说这家人好像突然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不清楚。

    林婉如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怎么会这么巧?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躲起来了?她心急如焚,又不敢大张旗鼓,只好硬着头皮,找到了星启集团。

    她以合作方家属的身份来到设计一部,却得知苏若然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回学校处理毕业事宜去了。

    “请假一个月?什么时候的事?”林婉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就前几天吧。好像家里有点事,然后就直接回学校了。”一个同事随口答道。

    家里有事?搬走?请假一个月?这几个信息点串联起来,让林婉如更加确信对方是在躲避她!她又是焦急又是委屈,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过得好不好,他们为什么要躲?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星启大楼,坐进车里,手指颤抖地握着方向盘。她是瞒着丈夫和陈家所有人进行这一切的,现在线索断了,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等到一个月后苏若然回来?她一天都等不了了!

    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驱使着她——必须找到苏若然!立刻!马上!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决定直接去苏若然的大学找人!她就不信,在学校里还找不到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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