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蝴蝶刀的刀刃插入年岁澜的心脏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与年昭愿那名为‘血脉亲缘’紧绷的弦,终是在此刻断开了。《书荒必备:春汤阁》”

    年昭愿的手稳稳地握着蝴蝶刀,不拖泥带水,插进拔出都很迅速,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个毫无血肉阻碍的草靶子。

    门外的保镖见走出来的年昭愿,礼节性地伏首,只见随着年昭愿的走动,光洁的地板上炸开了一朵朵玫红的花,向上看去,是鲜红的血液从白晢的指缝间,沿着刀柄刀尖缓缓滴落。

    “哥哥快要死了哦。”

    那声音俏皮又恶劣,保镖听后神色凛然一震,急忙冲进屋内,拽起领口夹住的小型联络器,大声进行呼救请求援助。

    “请全体人员注意,本店刚刚发生一起恶性刺杀案件,为了防止嫌疑人畏罪潜逃,现在已经关闭所有门窗。”

    店内广播突然响起,使屋内的人们开始变得骚乱不安,议论纷飞。

    而罪魁祸首此时却踱步下楼,在一楼大厅人们各异的目光中,缓缓找到一个空座坐下,从桌上的杯子里抽出叠好花样的口布,仔细擦拭起染血的蝴蝶刀来。

    店门外很快便停靠了几辆装甲车,将其团团围住,人群也从年昭愿身上,转移了目光,看向身着统一制服,手持枪械的拂尘军队。

    而被簇拥着走在中间的男人,最吸引人的注意,宽肩窄腰,修长笔直的双腿迈步向前。

    那双骨节分明,宽大有力的双手下压白色制服帽时,可以轻易看见,其上勾绣着的,气势非凡的炽金瞳孔,腰侧隐约露出的银色枪柄,都使他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息。【深度阅读体验:洛熙文学网

    他停在看着很是悠哉的年昭愿身前,朝身边警惕的士兵示意了一下,拿出逮捕令道。

    “年昭愿,你被依法捕获了。”

    年昭愿看见覃臻,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微抬起头,看向帽檐下的面孔,是剑目疏眉,高挺的鼻梁下,他双唇紧抿,透露出一股肃穆和威严。

    覃臻同时也看着年昭愿盯着他的那双又大又黑的杏眼,那里满是闪烁不断的趣味,不禁皱了皱眉。

    “服从命令,长官。”年昭愿收起已恢复锃亮的蝴蝶刀,乖乖伸出双手。

    拿着手铐的士兵也是一愣,偷偷觑着覃臻的神情,似乎察觉到长官的厌恶与不耐,连忙上前,扣上手铐。

    “哥哥,刀可以不收吗?”

    士兵看着带着笑意询问他的年昭愿,有些微微脸红。

    “别耍花招,带走。”覃臻不再理会无辜眨眼的年昭愿,转身上了车。

    “是,长官。”士兵不敢再怠慢,又连忙收走了年昭愿的蝴蝶刀。

    年昭愿顺从地跟着他们向车内走去,而店外四周已经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但碍于对拂尘军队的畏惧,看见他们出来,倒还没有蜂拥而至,但有几个胆大的,朝他大声询问道。

    “年昭愿先生,您还是控制不住您身体里的极恶之力吗!”

    “您的亲哥哥年岁澜阁下,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

    ……

    年昭愿第一次进关押所,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有别于他想象中的昏暗压抑,反而受关押的每一个房间内都简约干净,单人床头的上方装嵌着各异花纹的彩色玻璃,光线透射进来时,营造了一种神圣安详的氛围。

    “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空旷的空间内响起,年昭愿这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只剩下了覃臻一个人。

    “没什么好讲的,就如你所看到的。”年昭愿边说边有些懒散地仰躺在了床上。

    覃臻没再说什么,沉默地朝屋内的洗手池走了过去,摘下白手套,嘴轻咬了一个,另一个浸满水,拧了拧。

    他来到年昭愿身边,半蹲了下来,抬起年昭愿耷落在床边的手,用手套轻轻擦拭着已干涸暗红的血迹。

    年昭愿瞥了他一眼,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来,但覃臻似乎早有准备,执着他手的力气很大,年昭愿索性便随他去了。

    年昭愿的手指骨感修长,像裸露的骨骼覆上了一层薄韧的皮,细小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习惯用左手,由于他常年玩刀的习惯,手上错落着大大小小的刀疤,似乎总是新伤添旧伤的缘故,覃臻没见过他的手上缺少过创口贴或其他包扎。

    “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

    “你真得好闲。”

    一阵持久的沉默,洁白的手套逐渐染上了黑红的血,覃臻见年昭愿的手再无遗漏的脏污处,看了一眼手表,在准备离开时,又转身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年昭愿,:“明天早上八点会在审判庭准时开庭,在这之前你都有时间。”

    年昭愿听着重金属铁门关上的声音,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滚卷起被子,闭上了眼。

    “亲爱的覃长官终于舍得来了。”

    说话的人自然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那副上扬眉,下垂眼,似笑非笑的慈悲面带着一丝玩味的意味。

    覃臻没有理会年清源的打趣,径直走向病床旁,年岁澜的脸色还很是虚弱苍白:“中途有事耽搁了,你怎么样了?”

    “没事,离心脏还有几微米的偏差。”年岁澜边说,边支起手臂,借力坐了起来。

    “我弟弟心性还不太稳定,希望覃长官对他手下留情。”

    “澜,有些人是不值得可怜的。”年清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喉结轻动。

    覃臻表情不变:“他会去蚀秽区的。”

    年岁澜有些沉默,他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蚀秽区关押的犯人都是经由审判庭的四大先知家族共同决策入狱的,在那里的人,他们的“影子”都被一个眼球时时刻刻“关照”着,你犯了什么错,那眼神便会变成什么样,鄙夷的,怜悯的……他们的“影子”便会在这种情况下逐渐消散,他们自己也每时每刻都感受着生命流逝的痛苦。

    但审判的标准很严苛,一般很少有人会进入,大部分是越级犯罪者,小部分是同级犯罪恶劣者。从这里出来的人的结果也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影子”的力量残缺,导致身体虚弱,精神不振;第二种是“影子”完全消失,身体无法再支撑,趋向死亡;第三种是“影子”完全消失,身体坚持下来,但回到社会后会被公认为是被神抛弃的人,勉强苟活于世。

    “我有一个请求,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希望两位能够斟酌一下。”

    ……

    年清源听后,眉梢微挑,微笑着颔首不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雕刻着一个个瞳孔模样的珠串。

    覃臻则下意识地摩挲了下手指:“好,我会和审判庭的其他先知家族商量。”

    年岁澜带着感谢,抿唇浅笑,但眼底却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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