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姑娘还在沐浴,我不能走。”

    “你要抗命?”黑夜之中,齐扬右手放在了刀鞘上,声音变得危险,周遭空气跟着冷了几分。

    “我哪儿都不去。”采荷站在门前,气势不输,不肯离开半步。

    齐扬不能真的拿采荷如何,二人一时僵持不下。

    “你去吧,这里有我。”江怀述来道。采荷不再抗拒,随齐扬一同去了前院。

    “世子。”

    “见过世子。”

    江怀述径直推门入内。

    屋内热气蒸腾,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尹映心正沐浴。

    屏风内,尹映心悠悠转醒,抬眼便见江怀述一声不吭的入内。她下意识后退,浴桶内,泛起阵阵水波,水撒了小半。

    水汽氤氲,尹映心一双眸子带着雾气,似受惊的小鹿。

    “院中进了刺客。”江怀述平静道,像是在称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刺客?”迷蒙消散,尹映心一双眸中迷蒙不减,倏的多了份担忧。

    “不必担心,已在排查了。我向尹将军保证过,无论何时都会护你周全。”

    “多谢。”尹映心被江怀述盯的不自在,垂了眉眼。

    江怀述善于洞察人心,言多必失,尹映心有伤在身,担心被他看出破绽,索性低眉垂目,不再与他多言。

    她眉目低垂,眼睫微颤,脸颊因水气蒸腾泛红,落在江怀述眼中,分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尹映心双手环于胸前,湿水素衣紧贴肌肤,贴身衣衫下,是少女玉藕般的手臂。

    凉意突如其来,尹映心收紧双臂,身子又往下滑了滑。

    花瓣浮在水面,随动作微微荡漾。水汽蒸腾,花香与少女特有的体香交叠相融,盈满了房间。

    江怀述目光不带任何情愫,毫无避讳的一路向下,直至与水波上漂浮的花瓣交汇时,戛然而止。

    温香软玉间,他目光审视,静如止水,未泛起一丝波澜。

    “冒犯了。”

    下一刻,江怀述欺身压下,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顿时将尹映心包围。江怀述双手撑在桶沿两边,将她困于身下方寸之间。

    “那刺客,是名女子。你说,她为何不往外逃?”江怀述看着她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难不成,这刺客是身边人?”

    江怀述不语,他一双眸子平静,如寒潭深不见底,深遂而摄人心魄,令人心悸。有一瞬,尹映心于他面前,只觉无所遁逃。

    他抬手,摘下沾在尹映心颈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花瓣轻落,随水面荡漾,停在尹映心身前。她抬眼,眸光潋滟,与江怀述四目相对。

    颈间似有若无的温热触感挥之不去,尹映心只觉周身水汽都凝在半空,连半分也不动。

    危险而暧昧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不去。

    江怀述与她状似亲密,可眼底却是一派清明,不见半天情愫。

    “世子欲如何护我周全?”只听“哗”的水声,尹映心毫无征兆的凑近,二人鼻尖只差毫厘便要相触。

    与其被动迎敌,不如主动出击。

    尹映心与齐扬一番打斗,却未留下外伤,江怀述无法,只得凑近些观察她,却是无果。

    他如此,无非是想让自己心乱。人心乱了,便容易露出马脚。

    二人虽状似亲密,却并无真正的触碰,见她忽的凑近,江怀述下意识后仰。

    他面上并无不悦,慢条斯理的从广袖中拿出了一支掐丝白玉耳铛,正是她白日戴的款式。

    耳铛于尹映心眼前左右轻晃,江怀述的声音,在她耳边格外清晰,他说,“这,便是线索。”

    院中女子事发时大半都有人证在场,可证明清白,嫌疑人其实不多。

    江怀述望着她,似胸有成竹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尹映心眼中,未有他想象中的慌乱。

    “这是我的耳铛。”

    江怀述眉梢微挑,他没想到尹映心会这样痛快的认下。

    “莫非这贼人,进了我的卧房?”尹映心眼中惊恐更甚。

    “这可如何是好?”尹映心眉头紧蹙,泪珠将落未落。

    “我今晚与你同住。”江怀述收手起身,屋外正巧传来齐扬的声音。

    他背过身道:“水凉,当心染上风寒。”

    “多谢世子体恤。”

    江怀述欲以耳铛诈她,只可惜,她没有出任务戴首饰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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