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总觉得小道长的余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很快移开了,简迭达还故意打岔似的来了一句。

    简道长说,“似乎,刚才两个死掉的,都是质疑过我的,这样看,死亡顺序是根据我来安排的。”

    “……”

    简迭达开始阎王爷点卯:“你说我是人还是神?‘铁锅炖大鹅’。”

    在国内,或者说传说中的东三省,流传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如果你冬天走夜路回家,路过农田会有几率撞见黄皮子坟,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这东西修行到一顶年份会向人类“讨封”借气运化人形,常用语就是“你说我是人还是神?”

    铁锅炖大鹅鹅鹅就是那个玩家的id,他的祖籍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简迭达的问题对他一问出来,这个大鹅同学一听,裤子都保不住了,自从他跳大神的二姑奶奶没了,他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人皮子讨封,这个主持人不会真的是这局的鬼吧!

    简迭达走过来“讨封”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跟任何人胡闹,他这种面瘫最不好摸透心思了。

    简迭达来抓小鸡了。

    当着死人的面,所有人都被他吓得躲到一侧来了。

    准确来说,是蹲到了钟鼎的背后,大家好像成了他的崽子,也没办法,钟鼎现在看起来是全场最善良的鸡妈妈了,简迭达比较像大反派。

    简迭达看了钟鼎一眼。

    钟鼎沉默:“…………”

    说实话,他笑不出来,心里也好堵。

    钟鼎还觉得这场面很无厘头,他觉得“系统”也应该心情不太好,连刚才超级红的进度条都正常了。

    简迭达本来也是闹着玩的,他只是不想让钟鼎的黑化进度条提前炸了。

    好在那个铁锅炖大鹅好像也知道错了,他当场表演了一个裂开,跪下来给一位大爷磕了一个。

    “主持人,有话好好说吧咱们!得得得,你不是人也不是神,你是我爹!你是我活爹!”

    幕后黑手是谁,这下又被糊弄过去了。简迭达撤回了最后一步,“行,大儿子,差不多又到下一轮提交时间了。”

    惊觉第三轮的回答时间真的又快到了,大家不得不赶快围坐一团,继续答题。

    有前两次的经验,大家这次真的不抢了,盒子里面这一次有什么,他们也不敢继续好奇,倒是百晓生主动和大家提起了一个怪事,他说,自己和芙蓉旦,古董张上次进入珍宝阁的时候,曾经抽到过一个特殊的箱子。

    他们三个人当时是一起进来的,但是全程都是由芙蓉旦拿着连体人姐妹花的照片,芙蓉旦对姐妹俩的身世似乎很感兴趣,后来轮到她抽箱子里面的东西,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在傀儡们唱出一首名为《钉钉钉》的本地儿歌后,芙蓉旦在黑暗中失踪了。

    古董张和百晓生到处找她躲在哪里,突然,他们听到其中一个木头箱子内部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哭,还在说:“我的娃娃小花丢了……娘……芙蓉知错了,娘你不要把我的布娃娃抢走好不好……”这个声音听着和芙蓉旦一样,却像是她被童年的某种心魔控制了,在做梦梦见她弄丢的某个布娃娃。

    突然,身后的古董张也传来一声惨叫声,百晓生回头一看,古董张不见了,地上都是摩擦的拖痕,举着蜡烛的他一甩青黑色的衣袍,追过去就见一个爬动的黑影拉住古董张的双腿把他往楼上拖去。百晓生大惊失色,但如何追,怎么喊,他都没成功地拉住古董张无力垂落的双手,更绝望的是,等百晓生转身回去看看箱子里的芙蓉旦,哭着找娃娃的女子声音也早就没了。

    因为每个箱子的外形都一样,而且是无论人类如何用力拉开都纹丝不动,他只能选择了暂时放弃开箱,众人听完后,对于百晓生给的信息产生了各种问题。

    “百晓生,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方便回答我吗?”队伍里有个女声开口了,大家一看,是麋鹿。麋鹿现在就坐在简迭达和炖大鹅的中间,她捏着下巴尖问,“你看到芙蓉旦说的布娃娃了吗?”

    简迭达看到百晓生一脸茫然,这个两次进入副本的书生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发出不可思议的困惑声音,“没有……我当时就在她身后,她打开箱子后,里面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名叫小花的布娃娃……”

    炖大鹅一脸害怕地说:“发光的宝石,红烧肉,小时候的布娃娃……这些箱子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只有答对的人们能看到宝物?这个副本难道还有一个名字叫《皇帝的衣柜》?”

    “我还海澜之家呢!你可拉倒了吧!就是姐妹鬼带来的幻觉呗!”队伍里一个光头吐槽了大鹅,他的发言立刻被炖大鹅不服气地原地反驳了回去。

    “幻觉还给你玩一对一辅导啊!你当箱子里面是小猿搜题还是豆包!”

    “那你来!瞧给你能的!跟个刘能一样!”大鹅面孔涨红,破口大骂。

    “我刘能?我看你还尼古拉斯赵四呢!”光头佬长得浑身肌肉,嘴巴战力也很出众。

    别说其他人,简迭达都要被这对卧龙凤雏打败了,十分想出言教育一下他们,让二人对女性队友放尊重。

    温和的麋鹿被他俩打断了思路,她也没有生这两个大傻子的气,这个唯一在场的女高玩显然有一个猜测来到了嘴边,但是她看了一眼简迭达和钟鼎后,默默地选择了闭嘴。

    简迭达有所感觉。

    “……”钟鼎已经抬起头看了看他。

    简迭达没说什么,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钟鼎后站起了身。

    钟鼎被他反手控制住,似乎没有反抗的打算,时间刚好也到了,系统自动催促各位玩家,简迭达和她对视一眼,主持人很心胸宽阔地问,“麋鹿,是你先提交还是我提交。”

    麋鹿的做人方式很客气,她微微一笑就示意他先回答吧,自己不是很着急。

    简迭达第三次开启新的开箱环节,大家提交答案的顺序很快出来了,炖大鹅垫底,他和光头速度并列第一,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次,出事的名额还是落在了麋鹿头上。她被砍断了四肢,吊在了半空,身体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剩余下来的六个人不说话,这个女孩子一直人很好的,大家都不懂她在这一轮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看着系统刷新的吻合度‘81%’不说话。

    只是一切远远没有停止,今天系统真的不一样,又一次连续下达了奇怪的杀戮指令。

    第五轮,死去的就是人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炖大鹅,仿佛验证着百晓生说的话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炖大鹅在关灯后被一个地上爬动的东西拖走了,他全程没有尖叫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灯亮之后,简迭达第一时间发现了什么,他告诉大家,头顶那个脖子会变长的木偶人不见了。

    “它扯断绳子下来的。”

    简迭达还说:“可能它一开始就是活的。”

    “……”大家彻底的呆滞了。那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屋内气氛又开始压抑,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诡异事件笼罩在大家的头顶,他们除了被动猜题等死,连一个答对有奖的回报都没有,所谓的玩家安全感也在逐步瓦解和粉碎。

    说到底,他们就是怕死了,早知道会死这么惨他们一定打死也不进来了。

    躲在幕后的熬夜开发系统至此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怪诞不经的冷笑,它似乎在嘲弄这些玩家终于意识到游戏并不止是“游戏”而已。

    “啪。啪啪。”

    简迭达的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

    百晓生慌张起来,低声说:“又是谁在哭?”

    大家懵逼,简迭达看着还没冷却结束的箱子们,里面现在很安静,没听到什么人在哭,他们站在一起,不禁怀疑百晓生是不是找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百晓生似乎笃定了,他脸色苍白地说你们往上面听,哭声藏在天花板里,是不是老鼠要来了,老鼠是不是要来吃了我们了。

    一首鬼童谣此时轻轻地传出,听上去正是镇子上孩子们失踪前所唱的《老鼠嫁女》,奇怪的是,大家根本看不见这些儿童的身影,却能听到这每一个孩子……或者说“老鼠”的歌声。

    “别唱了……别唱了……老子自杀回去嘚嘞。”

    光头佬之前的胆子还很大,现在是真的怂了,他抱着头像做噩梦一样缩在角落说,“……老鼠嫁女……到底谁才是老鼠,不会是咱们吧……难道一切都是‘猫’为了骗‘老鼠’想出来的圈套……”

    光头佬说的似乎没错,这首儿歌背后正是一个民间著名的怪谈,它说的是老鼠一家将女儿嫁给了一只猫,婚礼当夜却被猫新郎吃掉了鼠新娘全家的恐怖故事。

    说巧不巧,当这诡异的旋律唱完的时候,简迭达又看到钟鼎站在了身边。

    眼下情况已经很不对了,钟鼎在音乐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了一声阴森可怖的笑声。

    “猫儿,你在这里呢。”

    “……你看到‘老鼠’了吗?”

    钟鼎的声音本来很温柔,现在飘荡在鬼屋之中,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回音。

    啪。

    珍宝阁的灯笼突然全都熄灭了,黑夜笼罩下来,与此同时,一个木屐跳动声哒哒哒在他们的头顶跑来跑去。简迭达本来拉着钟鼎,不知道被谁推倒了,他整个人直接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上,可他很快判断出那个人不是钟鼎,因为他清楚闻到了干尸身上的气味。

    “索索索。”

    这个东西发出声音。

    简迭达立刻朝后猛退,他知道黑夜里打这玩意儿绝对不有利于自己,下意识抓起了自己的桃木剑,把自己的退路往微弱的光源带,他的直觉真的很准,随着一股腐臭味继续飘来,接着他就看到一个类人黑影爬到了某个队友的箱子旁边,对方的下肢发育好像严重不足,化开浓雾后露出一头拖地的女人长发,等到被砍成两段的身体残肢爬到了他的脚边,嘴里还像是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咯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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