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似乎带着香甜,让栾丞想到了可口的水果,甜蜜多汁。

    刚好是一个较长的红灯,栾丞的视线再次无法克制地向下移,一张一合的唇瓣看起来如此柔软,从微微打开的缝隙中可以隐约窥探,他想要的娇嫩。

    栾丞又想到那个荒唐狼狈的夜晚,一个人在浴室待了许久,得不到彻底的满足。

    要亲下去吗?亲下去吧,你不是很想要吗?

    不行,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这种做法和耍流氓无异,他们的开端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迟疑的片刻,孟玟的手机响了,机会转瞬即逝,她退了回去,安稳地搂着抱枕,看来电显示。

    电话的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孟玟一直在“嗯。”“没事。”“我会小心的。”

    栾丞的心思早就被方才搅得有些燥热,看到孟玟的情绪过山车般急速向下,他再次冷静下来。

    来电的是杨欣欢,虽然现在她人在国外度假,但是仍然一直关注着孟玟的情况。

    杨欣欢告诉孟玟,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人要开她的户了,叮嘱她近期一定要小心一点。

    “为了安全起见,你多和栾丞待在一起吧,我们家里是做新媒体的,现在网络上的人很可怕的!上午爆黑,下午你的信息就都曝光了。”

    “我跟爸妈说了这件事情,他们会帮你控评。”

    “你别放在心上,也不要上网去看,我和你说,今天她们骂你,说你脑子飞走了,等你不被黑的时候,说辞就变成,地球是圆的,你的脑子只是去环球旅行了一圈刚回来,反倒是更涨见识。”

    资本的力量,可以制造信息茧房,让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轻易被蒙在鼓里。

    说完,杨欣欢就急吼吼地挂断电话。

    栾丞看过来:“怎么了?”

    孟玟勉强抿出一个笑,还没有开口,就被栾丞打断。

    “又想糊弄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

    “很好”两个字被他特意加重。

    车子停在路旁,栾丞伸出一只手,捏住孟玟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动作不复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双微微湿润的小鹿眼望向他。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孟玟的唇还是微抿着。

    就像是一棵历经踩踏的小草,反复被摧残,却总能在次日再爬起来。

    一声被拉长的叹息响起,栾丞语气再次温和下来,声音轻柔道:“刚刚是我的错,因为你正在经历网暴,对吗?小玟爱学习。”

    孟玟连难过都顾不上了,卡壳道:“你……你怎么知道我……”

    栾丞放开她,骨节分明的手覆到她头上,轻轻地安抚,说:“你是要从小矮子变成小傻子吗?我上次把手机给你,以为你会发现,我就是那个私信你聊天的人。”

    顿了顿,他话锋又一转:“还是说私信你聊天的人太多了,不记得我了?”

    聊天的人太多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莫名有种酸酸的味道?

    孟玟也逐渐放松警惕,说:“可是你怎么认出来,我就是小玟爱学习的?”

    栾丞轻笑:“你和视频里的女生衣服都一模一样,措辞、口头禅都没变,虽然声音变了,但是在网络上,用变声器很容易能做到这点。”

    孟玟悄悄抬眼观察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失落的表情,然后才开口:“不,我是个小倒霉蛋子,黑子们统统都吻上来了。”

    脑海中灵光乍现,一个念头如同利剑劈开笼罩的阴霾,让光亮透出来,思路顿时清晰起来。

    所以,先前在微信上,栾丞说想让她彻底开心一下,就是因为网暴这件事情?

    “其实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你今天一整天玩得都很开心,所以就没提。”栾丞适时开口,“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和平常一样生活,我帮你摆平。”

    孟玟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想要怎么做?”

    栾丞说:“搜集证据,告他们,我们公司的法务不是闲着没事做的,对于你这种案子还是可以接的。”

    “那我出费用吧。”

    栾丞摇头:“律师团的费用每年都直接从公司的账上出,否则容易乱,没关系,等到年底多出点钱就好,你要是问具体的数目,一来他们可能不接,二来也难算,太麻烦。”

    这是不用她花钱的意思?

    孟玟刚想拒绝,触及到栾丞的目光时,又闭上了嘴,良久,才道:“谢谢,我自己也会多收集一些证据的,还有,这顿韩餐我请客,总不能我什么都不做,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她的回答明显取悦到了栾丞,他大力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事情商量妥当,孟玟稍稍重振精神,想要和栾丞去吃韩餐,却见栾丞迟迟没有动作,反倒是一直盯着她看。

    深邃的眉眼,氤氲缠绻,视线措不及防地撞上,孟玟愣住。

    “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再谈谈情绪上吧,这么被一直冤枉着、辱骂着,很委屈的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说得那么难听。”

    他的语气尽量放轻,似乎是担心吓到孟玟。

    十分钟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没错,我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我在狡辩,我说出一句话,他们会把这句话拆分,解读成千种意思,转过来攻击我,还会说我玻璃心,就老实待在家里,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还上什么网,当什么公众人物,所以我只能沉默,可我也是人,我的心里也会难过。”

    “网暴一旦有了开头,随之而来的就会是无数质疑的声音,简直比蟑螂繁殖还要快!”

    “就因为我和小林爱学习讲解了同一部作品,所以,我就被认为是在抄袭,可是文学作品的解读,本来就会有很多相似之处,我们录制的方式命名完全不同。”

    “外行人说我发音上有错误,内行人从我的发音上找不到错处,就开始说我装。他们明明不认识我,却通过口耳相传知道我品质不好,他们明明没有见过我,却知道我是个丑八怪,我有手有嘴,竟无从辩解!”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妖婆,走的是科学社会主义,不然,他们走在路上摔了一跤,都要说是我咒的。”

    “而且,别在现实生活里叫我网名,太尴尬了!”

    当你觉得自己快要死于恶意、绝望时,你还没有经历过的一切未知都会加入这个无穷无尽的悲伤堆积中。

    明媚张扬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破碎的美。

    栾丞的表情逐渐凝固,变得很冷,张开双臂:“要抱抱吗?”

    软香入怀,这个拥抱好像并不单纯是朋友间互相安慰的举动,带着缠绵、柔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全感。

    孟玟听到栾丞在她耳边说:“你说的可怜兮兮的,我心脏也跟着难受。”

    等到两个人情绪都平复下来,他们再次出发去韩餐馆,之后便再也没有提和网暴相关的事情。

    对于送孟玟回学校这件事,栾丞已经轻车熟路,两个人在宿舍楼下互相告别。

    中非合作论坛的举办时间是在这周末,接下来的几天,孟玟再也没有打开过视频软件,也没有理会网上的风言风语,专心准备这次的陪同任务。

    在陪同的前一天晚上,栾丞又发微信,叮嘱了她几句。

    在相对正规的场合中,法国人的发音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在私下的交谈里,语言会变得更加口语化,更糟糕的是,他们会说一些方言,这对于译者来说,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好在事栾丞实现已经提醒过孟玟,她心里早有准备,就这样穿梭在人群中,陪着中外工作人员和企业家展开交流沟通,促进贸易往来。

    在她陪着的外国友人说出一句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笑话时,孟玟将这个笑话转述出来,并且贴心地提醒对方:“这是个当地的笑话。”

    后来,孟文被邀请上台进行翻译,她乖巧地坐在主持人身后,台下有拿着相机的媒体,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孟玟向台下瞥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每一张脸都像是被打了马赛克,几乎看不清,她分心想到,在舞台上的明星或许也是这个感受。

    此次论坛完美落幕,孟玟也可以稍稍放松下来。

    下一节的翻译课是在周一。

    孟玟早晨起床,觉得脑袋有些沉,喉咙痒痒的,十一月初的气温已经降下来,空气里带着寒意。

    她给自己冲泡了杯板蓝根,喝掉后,感觉好了些,才出发去上课。

    太阳在早晨七点半多的时候露脸,紧接着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雾气打湿草丛。

    孟玟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困意并未消散,急需一杯咖啡提神,心里抱怨:这路怎么这么远。

    走到一处拐角,她忽然听到角落里有“沙沙”的声音,动静不大,但是在这个静谧的早上格外明显。

    孟玟有些好奇地微蹲朝那边探头望,就见两个浑圆的黄色屁股瓣,一晃一晃的。

    一条小黄狗正趴在花坛里,借着草木的遮掩,它嘴里叼着根骨头,两只前爪飞快地刨坑,泥点子溅得四处都是,尾巴左右抡着。

    孟玟趁它不注意,观察了一会,等到它把骨头全部埋好,将土填平,一转头,一人一狗措不及防对视上了。

    小黄狗显然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声,又转过身体哼哧哼哧地想要把骨头挖出来。

    藏的食物被发现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孟玟忍不住笑出声,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黄狗好不容易把沾了泥土的骨头叼出来,头也不回地就跑,孟玟悄悄尾随在它身后。

    它跑了一小会,其实也就是换了一条小巷而已,自以为甩掉孟玟,于是又开始拼命地挖坑,等到埋好了,又和孟玟的一双大眼睛对视上了,只觉得天都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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