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阳从小家贫,后来更是成了孤儿,四处流浪了几年。[最火热书籍:清幌阁]

    也就是运气好,被当时的大将军捡回军营,才渐渐吃上饱饭。

    所以霍淮阳非常清楚饿肚子的滋味,日常也保持着勤俭,几乎从不浪费一粒粮食。

    他提起筷子,斯文地吃了起来。

    啃窝头的康繁,悄悄看眼安静的霍淮阳,再看一眼哧溜哧溜的康英,觉得还是自家爹爹亲切些。

    残月如眉,风声渐隐。

    岑娥收拾好明日的物什,早早安寝。

    这两日吃得好了,康英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全往岑娥身上使。

    岑娥白净娇小,那纤纤的腰肢,康英两只手就能环住。

    两人有过多次,也算顶顶合拍的。康英习惯性连冲带撞的,一会儿功夫,岑娥嗓子里就冒出不成调子的歌来。

    主屋的霍淮阳坐在油灯前,剪着灯芯,眼睛直直看着那跳动的烛火。

    烛火璀璨处,竟然浮现出两个叠在一起的小人。

    霍淮阳甩开剪子,使劲拍拍脸,拿起书,口里马上念出了声。

    约莫念完几篇晦涩的圣人言,再仔细听时,那声音已经歇了。

    霍淮阳放下书,黑着脸钻进了被窝。

    岑娥软软瘫着,康英拿了帕子给她净身。

    他想起白日在军营,同霍大人的那些话,又跟岑娥说了一遍:“媳妇,今个大人说你骗我,我说了繁儿的事。”

    岑娥本来都要眯着了的眼睛,顿时睁开:“连大人也看出来了?”

    康英一边动作一边点点头。【精选完本小说:紫翠轩

    “看来到北地找你,是对的。繁儿还是太像那个王八蛋了。”岑娥不满地骂了一句,但随即又十分担忧地叹:“真怕有人传到他耳朵里,他来同我抢儿子。”

    “有我在,你怕什么!”

    岑娥没有答话。

    在公理上她是不怕的,孩子是她一个人生的,康英帮着养大的,没那王八蛋什么事。

    但在强权上,她是有点怕的。毕竟那人是官身,她是白身。

    即便三年前康英为了能混个官身,来了军营。

    却始终无法超越那人科考得的京官身份。

    康繁收拾妥当,钻进被子里:“大人说,叫我只管做好本分,好好护着你和繁儿,将来的事,交给天意。”

    岑娥往他怀里蹭蹭,也不嫌他满身冰凉。

    当初,她喜欢那书生,因为他读书识字,还会讲有趣的故事逗她开心。

    可在她最无助、被人言语轻贱的那几天,她发现这个住在隔壁的大个子,才能保她平安。

    那晚,康英喝多了酒,踉踉跄跄地问她嫁不嫁他,她在心里想了很久,她其实想告诉他,她肚子里有了别人的孩子。

    可她有些羞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没了耐心,凑上来胡乱地吻她,将她扑倒后,强要了她。

    她当时傻愣愣的,却并不嫌恶,也没推开。

    相比第一次,岑娥更喜欢和康英的第二次。

    那个书生看着温润儒雅,却并不体贴,弄得她生疼,还让她有了孩子。

    康英看着粗野,却十分珍视她,乱七八糟的吻,带着急切和虔诚,有力的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肩背和腰身。

    即使这样,在最后感觉到她完全放开时,也没有全部没入,那样轻柔又缓慢,让岑娥眼角不停地流着泪。

    傻男人还以为是他的强迫,让岑娥伤了心,赶忙起身哄她。

    岑娥好不容易不哭了,抽噎着问康英:“你……当真要娶我?我……不是好女人。”

    康英跪在她身前,两眼满是心疼:“我就要你。若你是个好女人,我又配不上了。”

    岑娥觉得他找到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眼泪由苦涩,慢慢变成甜蜜,继续簌簌而下。

    婚后,康英日日馋他身子。

    开始她怀着孕,常常不能满足他,他也没怪过,只是一有机会就磨她,还把她和孩子照看得处处妥帖。

    后来,只要不是太累,康繁缠她的时候,她都不会拒绝,就像今晚这样。

    康英环着岑娥香软的身子,补了一句:“我们只管教好繁儿,真到了那时候,我给大人磕头,大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岑娥又蹭了蹭康英结实的臂膀,答应着:“你说得对,我快快攒钱,供繁儿读书明理,你好好当差,跟大人打好关系。”

    旁边早被尿憋醒的康繁,一直没敢动。

    他一侧耳朵里塞的棉花松了些,刚刚爹娘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这下,心里石头落地了,他爹真的不是他爹。

    可什么叫:太像那个王八蛋?

    康繁静静憋着,直到康英和岑娥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沉重,他才爬起来抹黑去了恭桶边,又悄悄摸回来,把棉花团子塞好。

    五岁的小人,在黑暗里睁着两眼,想着那个王八蛋是谁。

    没一会儿,眼皮打起了架。

    岑娥起得比昨个更早,天还没有一丝光亮。

    她掀帘子出门,康齐也掀起了西厢的门帘。

    岑娥一边搓手一边笑:“大冷天的,辛苦你跟着我忙活。等赚了钱,我找个媒人,好好给你挑个媳妇。”

    康齐刚才还笑着的一张脸,瞬间变了脸色。

    岑娥只当他是害羞了,戳戳他脑门:“都十五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不过,得先看看你这说话的毛病,看好了能说到更好的姑娘。”

    康齐揉揉被戳的地方,低下头去,双眼睛直直盯着鞋尖。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早上,比昨日多做出了两筐饼。

    康英扛着筐子,等康齐将绳子套牢、拴紧。

    霍淮阳的马鞍后边,已经拴好了两个竹筐。

    四人两马,驮着香香的饼到了昨日的地方。

    昨天他们站的位置上,冻着四四方方、厚厚的一层冰。

    那冰面光溜溜的,像是被人特意泼了几次水,一层层冻出来的。

    岑娥看看那块冰,完全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显然是有人针对她,只是这伎俩也太低级了些。

    康英也看出来了,扯着嗓子就喊:“他奶奶的,这谁欺负人啊,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周围铺面的人纷纷转头,有些快速看一眼就埋下头,不想沾。有些嘴角带着笑,等着看热闹。

    岑娥拽了拽康英的袖子,指了指旁边干一些的地方:“不是啥大事,咱摆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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