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英定睛细看岑娥了眼:“丑娥,真的是你?”

    岑娥嗔他:“不是老娘是谁啊?咋?还不想认我们了?”又是一阵呜呜哭声。《书迷一致好评:燕月悦读

    康英翻身下马,扑到岑娥面前,眼里起了雾:“哪能不认!整日家想你们娘俩。”

    他整日做梦都在想自己的媳妇儿子,如今真见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反倒酸酸涩涩的。

    母子俩千里迢迢到这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如今狼狈至此,都没一点白白净净的好模样。

    康英口里痛骂:“该死的鬼天气,怎么这么冷,给你们都冻坏了。”

    康英搂过岑娥肩膀,将头埋进她耳畔,悄悄抹泪。

    见他这样,岑娥满腹委屈终于有了出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怪天气?我只怪你!我和儿子都要冻死在门口了,你还有功夫抹眼泪!”

    “哦,走走走,快进屋!”康英是知道岑娥的,怕冷畏寒,南方的冬天都不耐受,别说北方这酷寒冷冬。

    只是康英伸手扶岑娥,她却没动,又忍不住哭腔,“我腿脚冻坏了,都是疮,走不成。”

    康英二话不说,铁臂一揽,将岑娥连带厚厚的被子一同扛起。

    岑娥就知道他,还跟以前一样,她说走不成他就这样扛着她走。

    扛着岑娥,好似比他扛大包还要轻松。

    赶车的大叔忙拦住:“车钱还没给。”

    康英声音铿锵有力:“等着,一会儿我来付。”

    他又转身,笑嘻嘻地招呼霍淮阳:“大人,我先带我媳妇和儿子回去!你慢来!”

    下马站在一旁的霍淮阳愣怔着,没说话。[三国争霸经典:孤岚阁]

    岑娥趴在康英肩膀上,用手理理头巾,奋力抬起脸,朝着指挥使大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霍淮阳一身黑衣,身形高挑,牵着两匹马的缰绳,冷眼看着康英和岑娥,轻轻点了点头。

    岑娥匆匆撇了眼那高大魁伟的身形,想到一年前康英写的家书,夸指挥使大人英武,原来不止战场上英武,长相、身高上也是英武不凡。

    康英把康齐交给迎出来的刘叔,转身牵着康繁,扛着岑娥一路进了后院厢房。

    边关相城,地贫人稀。

    霍淮阳的正指挥使一职,是五品官,能在相城分得一座二进院的府邸。

    这座宅子,算得上是相城比较大的。

    康英住在霍淮阳府上后院东厢,那本是将来霍府长子的居所,只是指挥使大人还未婚,这两年又与康英交好,便让他先住着。

    康英三两下铺好被窝,岑娥跟康繁踹了鞋袜就钻进被窝里,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康英小跑出去付牛车钱,回来时顺便拿来一壶热酒。

    给康繁小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全被岑娥咕嘟咕嘟喝了。

    喝完热酒,人终于不抖了,全身都燥热起来,冻疮在热意下,开始酥痒难耐。

    康英又是烧炕添柴、又是烧水,忙活了一阵,见岑娥到处乱抓挠,又忙去找辣椒树熬汁,给她和儿子敷疮口。

    岑娥拿汗巾给康繁敷药汁,康英坐在旁边,直直地看岑娥。

    久别重逢,岑娥看懂了他眼里的火热。

    岑娥低着眉眼,故意嗔怪他:“有甚好看?”

    如今衣衫凌乱,头发乱蓬蓬、脏兮兮,脸都还没来得及洗。

    康英目不转睛,“媳妇还是那么好看!脸好看,眼睛也好看。”

    岑娥被他夸得有些羞恼:“儿子还在呢!”

    康英冲康繁嘿嘿一笑:“儿子,你娘就是好看!”

    他来边关三年,再没碰过女人。

    如今岑娥千里迢迢来了,怎会不勾起他那点心思。

    要说岑娥,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也不是没一点想法。

    只是,天色还早。

    岑娥戳了戳康英的脑门:“没个正形。”

    “你可知我为何带儿子来找你?”

    “为啥?”

    “咱们那里,今年闹灾,流民多,生意不好做。我和儿子两个在家,整日担惊受怕的,就想来投奔你算了。哪知道这个地方这么苦寒,你信里是一点不提。”

    “嘿嘿……”康英干笑两声。

    “哎!”岑娥叹口气,“从家里带的细软,一早就用光了,等到下雪时,实在冻得没招,当了镯子才买的棉衣棉被。”

    那对镯子,是康英给她的聘礼,说是祖传的,如今被岑娥当了,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康英听岑娥说了,眼圈又红,“媳妇,那对镯子……以后我再补给你!”

    哎,这个男人……

    “那镯子是你家里祖传的,我还留着当票,等我赚够钱,马上去赎回来,你只别怪我就好。”

    “你多宝贝那镯子我还不知道,我咋会怪你呢,我是心疼你啊,媳妇。”康英接过岑娥手里的汗巾,把她的脚抱到他怀里,给她敷药汁。

    “媳妇,苦了你和儿子了。”

    “不苦。”岑娥用手抚了抚他粗粝的脸颊,感觉无比安心:“见到你,我们就不苦了。”

    “嗯,以后再不让你们娘俩受苦了。”

    岑娥点头,笑着摸了摸康繁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也对岑娥笑了笑,相对无言。

    岑娥环顾了屋子一圈,想着要去拜见一下这宅子的主人,毕竟一家子都住到了人家府上,还没打过招呼。

    “指挥使大人好说话吗?你要不要现在领我们去拜见?”

    “不急,今日才到,休息几天,养养精神再说。大人那边我去说,他向来随性,也不看重这些规矩的。”康英继续擦着岑娥腿脚上的疮口,轻柔地像擦一件瓷器。

    他啊,就是这样,对岑娥总是百般珍视。

    处理完了疮口,岑娥赶他下炕,催他快去跟大人讲讲缘由,别失了礼数。

    康英不情不愿地嗔岑娥几眼,才去了前院正厅,那是霍淮阳理事、待客兼用饭的地方。

    霍淮阳生在边关,长在边关,习惯了这里的寒冷,也向往过南方的暖冬。

    他虽没看见康英嘴里说的满腿冻疮的惨样,但他还是叫康英传话,让岑娥以养好身体为要,不必过分拘泥。

    康英回来的极快,连带着备了饭菜,摆到炕桌上。

    只是菜色不怎么丰盛,玉米面窝头,配酸白菜。

    岑娥原本以为这指挥使府上,怎么着也有肉吃,没想到只有酸菜窝头。

    伸筷子夹了一口酸菜,腌制的不够味儿,炒的也不怎么好吃,岑娥顿时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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