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三斤小米就可以买一个读过书,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地主家小姐么?

    你见过野狗啃食地上的尸体么?

    你见过人啃榆树皮,观音土乃至易子而食么?

    这些,我都见过。【每日更新小说:归云文学网】>!ˉ如t文¥#网]a °!?追¢最<新′>·章~|节??°

    在那个年代,人命没有地上的野草值钱。

    当时是寒冬腊月,我和你爷爷陆青山在村子里扒拉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活物,一粒粮食。

    没办法,我们只能往邻村走,看看有没有活路,但刚走到一半,就看到黑烟滚滚,火光漫天,邻村也被敌寇抢了。

    我们只能半路又折了回来,跟其他难民一起往县城走。

    县城离这里很远,我们走了三天三夜,脚都磨破了,草鞋都散架了。我脚疼的实在走不动了,蹲在地上哭,青山哥就咬牙背着我走,休息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脚伤得比我严重多了,鲜血和黄色的脓液还有地上的泥土混杂在一起。

    我盼望着,走到县城,能吃上一口饭,好好睡一觉,能活下去,青山哥红着眼睛说要和敌寇拼命,为父母乡亲们报仇。

    但等到了县城,守门的官兵们却不让我们进去,枪口对着我们,赶我们走。

    我们没办法,只能继续往东走,去大城市。

    路上的难民越来越多,象是蝗虫过境,路上的食物全都被吃的干干净净了,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草皮,剥了皮的树干以及坑坑洼洼的观音土坑。

    到了后来,灾民们饿急了,路上就连尸体都没有了。

    我和青山哥不过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没有长辈在身边,自然也成为了其他灾民眼中的猎物。

    有天夜里,我还在睡觉,有人趁黑悄咪咪摸上前来,堵住我的嘴巴,掐住我的脖子,想要把我勒死。

    我想要向青山哥求助,但却看到青山哥身上也有两个人,他不断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我只能自救,拼命挣扎,但那人的手就象是上吊的麻绳似的,越勒越紧,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马上要不行了,青山哥挣脱了那两个人的束缚,搬起石头砸破了那人的脑袋,又拉着我从包围的灾民中跑了出去,这才勉强躲过一劫。

    但青山哥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他的右腿和骼膊都骨折了。

    没有医生,没有钱,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山哥发烧,虚脱,一天不如一天,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不停的责怪自己,扇自己巴掌。

    如果不是我这个累赘的话,恐怕他早就可以逃走了。

    青山哥是个天才,他的身体素质比任何人都要优秀,去县城的时候,县城武馆的老拳师都说他是练武的好苗子,只可惜家里穷,养不起一个练武的。

    “哥,你要是把我扔下就好了。”我对着近乎昏迷的青山哥流着眼泪。

    “傻瓜,我是你哥。”青山哥传来近似呢喃的声音。

    我努力擦干眼泪,我可以死,但是,我想让青山哥活下去。

    我搀扶着青山哥,远远缀在那群灾民身后,既不远离也不靠近。~d.u_o′x^i~a?o?s+h_u`o·.′c^o~

    经过两个月的迁徙,灾民们已经丧失了希望,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地,象是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冰天雪地,看不到一粒粮食,也看不到一丝人烟,所有人都是凭借着一口气往前走。

    有一天,我们遇到了官兵的军队,以往若是遇到这种全副武装的军队老爷们,我们都是远远地躲在路边,让出中间的大路,唯恐挡了他们的路,被砍了脑袋。【必读文学精选:艺雅文学网

    但现在,所有灾民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

    那些官军老爷们也不在意,骑着高头大马,拉着马车,洋枪洋炮,和我们这些灾民混在一起。

    看着这一队队精神斗擞的军官,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他们:“长官,我们打赢了么?”

    红光满面的军官一掀缰绳,战马长嘶:“赢了!”

    听到这话,灾民死寂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官兵打跑敌寇,收复被侵占的村庄,灾民们就重新有了地,有地就有吃的,就有希望。

    灾民们喜极而泣,大声拥抱,欢呼起来。

    军官老爷们也哈哈大笑,昂首挺胸。

    一片欢呼中,有人问:“赢了你们怎么往回走?”

    这话象是揭开了一个不能揭开的东西,军官们的笑声立马哑火了,所有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着军官老爷。

    看着这么多双满是疑惑的眼睛,军官老爷恼羞成怒:“你们懂个屁,这叫迂回作战!”

    “那不就是打输了?”有人说。

    “谁……谁说的?站出来!”军官们哑口无言看,气急败坏。

    看到这一幕,灾民们重燃希望的眼睛又重新归于死寂。

    军官老爷们不依不饶,非要找出那个破坏军心的人,明正典刑。

    恼羞成怒的军官们扬起马鞭,向灾民们抽去,马嘶声、踩踏声、哀嚎声,现场一片混乱。

    灾民们也忍不住了,眼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悲愤的情绪在不断积聚。

    推搡中,一个灾民被推倒在粮食车上,剌刀划过粮袋,黄澄澄的小米如同细碎的金子,从麻袋里流淌了出来。

    现场静了片刻,随即,所有的灾民如同红了眼睛的野兽,扑上前来,哄抢军队的粮食。

    军官们鸣枪示意,但不管用,现场一片混乱。

    我搀扶着青山哥,站在远处遥遥看着这一幕,只要我能抢来一捧小米,青山哥就能活。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把已经近乎昏厥的青山哥放在路边覆盖着霜雪的石块上,然后悄悄摸了过去。

    因为我身子瘦小,灵活,跟猴子似的,混乱中反而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穿过缝隙,来到运粮车旁,胡乱抓起几把小米扔进自己口袋,见没有人注意,我尤豫一下,又多抓了几把。

    但就是这么一下,我就惹祸了。

    一个士兵注意到了我,手中步枪剌刀朝我扎来。°? ¢}ˉ更$]±新±¢最ˉ<¥全>

    因为很多天没有吃饭,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时半会儿我竟然没有力气躲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剌刀朝我心脏扎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衣领被什么人给拎住了,一股大力拉着我翻滚,躲过了士兵的剌刀。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发着烧的青山哥。

    “快跑!”青山哥嘴唇苍白,满头大汗的对我说道。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搀扶着青山哥,低着头往战场外跑。

    但我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士兵已经拉开了步枪的枪栓,瞄准了我们两个。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我抬起头一看,碧蓝的蓝天白云之间,几十个苍蝇大小的小点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飞来。

    在飞在我们头上的时候,它们就象是母鸡下蛋一般,洒下了一堆墨绿色的小点。

    就在我还在想那是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道:“那是敌寇的轰炸机,快跑!”

    话音刚落,墨绿色的炸弹就呼啸着落下,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击波与硝烟,地面就好象是地震了般,出现一个个的大坑。

    瞄准我们的士兵还没开枪,整个人就成了血沫。

    不管是官兵还是灾民,所有人都象是无头的苍蝇一般乱窜,想要跑出敌寇的轰炸区。

    炸弹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就连哭嚎声都变得遥远起来,就象我和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世界。

    我搀扶着青山哥,呆呆地站在惊慌失措逃窜的人群中间,却始终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因为哪里都有炸弹炸开,稍有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青山哥为了救我,伤势越发严重,已经濒临昏迷。

    “别愣着了,跟我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补丁叠补丁的破旧道袍,带着兜帽的高大背影。

    “跟他走,”我的怀中传来青山哥虚弱的声音。

    我不再尤豫,咬牙搀扶着青山哥,跟在那个道袍身影的背后。

    天上依旧在不断落下导弹,惊恐的人群四散奔逃,但那个身影却显得格外从容不迫,象是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

    炸弹在我们两侧炸开,却始终没有一颗炸弹落在我们前进的路在线,就好象,道袍背影知道天空中炸弹的落点。

    就这样,道袍身影带着我们走出了轰炸区,敌寇和官兵们都无视了我们的存在。

    我们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道袍身影停下了。

    他转过身,摘下兜帽,那是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大胡子道士,豹头环眼,长得象是土匪多过道士:“你俩可愿意拜我为师?”

    “我……”我有些尤豫,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青山哥。

    青山哥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挣扎着醒来,看向大胡子道士:“管饭么。”

    “管饱。”

    “那行。”青山哥又闭上眼睛。

    “我……我也添加!”我急忙举手。

    ……

    ……

    大胡子道士,不,师父他还是骗了我们。

    师门确实有很多食物,但是也有很多大胡子师父捡来的徒弟。

    挨过饿的小孩子都象抢食的野狗,每到开饭的点,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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