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后院的控制权可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因为顾闲静便是后院一大障碍。

    可要认真说来,却也十分好拿,因为后院只是王府的一部分,而无论是顾闲静还是叶言心,都是拓跋连城手中的一部分。

    只要他想,苏莞然就能在王府之中如鱼得水。

    但尽管如此,顾闲静始终是王府太妃,王府后院管理之权若是明目张胆地给了她,顾闲静便是头一个不肯的,没准会日日给她找麻烦也不一定。

    “唉,公皙淑慧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得倒是简单,真要做起来,可却难如登天啊。”

    苏莞然抱着块西瓜哀叹,目光沉沉地盯着莲池里的荷叶,小凝端着药走过来,闻言怪道:“有什么难的?我看那些下人都被王爷管得服服帖帖的了啊,王妃只拿个主意而已吧?”

    “傻丫头,哪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芸娘伸手将苏莞然手上的大半西瓜拿走,“西瓜寒凉,王妃还是少吃些。”

    苏莞然念念不舍地看了眼那胖乎乎的西瓜,叹口气,续道:“管理后院可不是只看下人听谁的话,各处内宅院库房的钥匙,底下庄子、铺子的账簿,丫头小厮侍卫的分配、月钱,家里宴请的花销……多得愁死你。”

    小凝讪讪,“这么麻烦啊?那先前府里太妃是怎么管的?我看她素日都在吃斋念佛,也没怎么管家么。”

    “太妃没有读过几本书,管家自然轮不着她,都是齐嬷嬷在经手。”苏莞然道。

    芸娘沉吟道:“齐嬷嬷是个好说话的,一应大小事务打理也妥当,倒不必咱们再多费心,仍就按着旧历走便是。因此暗暗交接,不叫太妃觉察出来倒也简单,但只别的好说,唯有那钥匙,却是牢牢握在太妃手里的。”

    “那钥匙不能拿出来吗?”小凝趴在栏杆上问。

    “拿出来还不简单?让齐嬷嬷寻个

    由头找东西拿出来便是,但拿出来后到底还是要放回去的啊。”

    苏莞然两只手枕在后脑勺下,眯着眼睛忖度半晌,才道,“况且,齐嬷嬷与我们也没有那么多交情,如何肯为我们欺骗母妃?”

    话至此处,三人不觉犯难,都偃息了声音,暗叹的暗叹,发愁的发愁。

    正阳夏日暑气渐起,暖风吹进纱帘之中,凤凰浴火花灯坠着的铃铛清脆作响,就像雨打芭蕉、冰击平湖,悦耳动听。

    苏莞然百无聊赖的撩着一缕头发在指尖里绕来绕去,脑海里无端空着,半晌想不出个头绪,精致的脸孔上慢慢浮出一丝不耐烦。

    一想起要和顾闲静凑在一起争锋,她心里便无比烦闷

    想来,拓跋连城一定比她们还要烦闷,没准现在正在书房准备着面对顾闲静的指责了吧?

    真是烦啊。

    “啊,我想起来了,”小凝蹭地站了起来,“王妃,其实这事也很简单啊!咱们只要想办法弄出钥匙,另配一把不久可以了!”

    芸娘与苏莞然豁然抬头,不无惊讶地看着她,“啊?”

    小凝眼睛放光,“王妃不是想慢慢将后院握在手中吗?反正都说好要和齐嬷嬷暗暗交接了,那不如我们干脆趁机另配一把钥匙,不就可以了?”

    芸娘怔了一下,很是意外地看了眼小凝,“可这方法要是被太妃发现了怎么办?太妃只怕对王妃更加看不惯吧?”

    “我倒觉得无妨,”苏莞然慢慢坐直身体,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她即便发现也不会是现在,等过了段时间,她就是发现我在私下里做手脚,便任她查去,难道我现在还会对南王府不利吗?”

    小凝连连点头,“就是啊,王妃又没打算干什么,就是查又能查出什么来?到时候还正好让她看看,我家王妃可不是贪图蝇头小利之人,叫她收了她的小人之心!”

    “小凝!”芸娘都有些无力了,“我看你迟早是要死在你这张嘴上!”

    小凝吐吐舌头,看向苏莞然,“王妃觉得怎么样?小凝觉得这法子还不错呢。”

    苏莞然闲撑额头,嘴角挂着一缕淡淡的微笑,“小凝说得没错……江山代有人才出,这王府后院总是要换着人来管的。我们不仅要管好,还要想办法主动让母妃发现我管得好……”

    更重要的是,还要想办法除去叶言心这个毒瘤。

    “芸娘,你去把齐嬷嬷请到书房,”苏莞然站起身,小凝自然而然地上前扶住她,听苏莞然轻笑道,“至于我们,怎么也得去通知一下王爷才好。”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去了。

    苏莞然施施然走出卧云台,雕梁绣户之中,最是亭台楼阁华美精致,她边走边沉思着接下来的应对,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游廊,竟连迎面而来的叶言心都忽略了。

    小凝挑眉看着叶言心走近,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就一副谁欺负她了似的表情做给人看,叫人厌烦,更不想理她。

    叶言心却是有意而来,她站在廊间下风口处盈盈一福身,柔声道:“妹妹见过王妃,问姐姐安。”

    小凝翻了个白眼,苏莞然还在沉思,更是没有听见她的话,直接便走了过去,视若无物。

    叶言心一怔,脸色旋即有些难看地盯着若无其事走开的苏莞然,又大声道:“姐姐你怎么了?可是在怪罪妹妹上次没能阻止太妃,在抱怨妹妹与太妃?”

    此话一出,苏莞然果然反应了过来。

    只是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叶言心到底在说些什么,姿态端庄地回头,眼中无情无绪,却是不怒自威。

    一股凛然气势如潮水般镇压而去,冷冷地看着那又给她洒罪名的叶言心。

    叶言心被灌下避子毒,身上也是大不好,如今更有三分病弱西施的弱柳扶

    风之感,若是外面人瞧了,必定心生怜惜,可惜府里的人却并不以为然。

    小凝冷冷笑道:“叶姨娘不是生了病?何不在屋中调养,又跑过来给我们王妃找不快,看来王爷给你的教训还是不深啊。”

    叶言心脸色发白,用一双委屈至极的目光看着她,“小凝姑娘何出此言?言心纵是身体再不适,也不能忘了给母妃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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