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香坊并不是卖香的店铺,而是一条卖小食的长廊。

    长廊绕溪园,内中各色南北小食,还有域外与舶来品等,做工精致、用料珍贵,自然,出价也是极贵的。

    “雪玉青团,咱们府中就有,他居然要十两银子,十两啊!”苏莞然简直觉得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都能买几百根糖葫芦了。”

    夜市正起,人潮渐涌,苏莞然的声音不少,听见的人也很多。

    拓跋连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道:“你手上已经拿了六串糖葫芦了,还不够吗?”

    苏莞然危险地眯起眼睛,偏要往他身边站,阴恻恻地笑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嫌弃我?”

    “有吗?”

    拓跋连城再将距离拉开,眼珠子又忍不住在她那因为含着糖葫芦而鼓起来的腮帮子扫了一眼,“……没有吧,还挺可爱的。”

    “你明明就是在嫌弃我,你再给我多走一步试试?”

    苏莞然都听到身后芸娘的偷笑了,顿时红了脸,“那青团就是卖贵了,怎么还不允许人说了?”

    拓跋连城停住脚,无奈道:“那青团是于阗佛国的僧人游历带来,受了佛法沐浴,又本是万里迢迢,更何况店铺租金极贵,收得贵些也无妨。”

    有钱所以经得起浪费是吗?

    苏莞然翻了个白眼,她那价值连城的嫁妆可都不忍心动呢,这高高在上的王爷怕是从没搞清楚过十两银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吧?

    “这长廊只有吃的吗?似乎也没有什么可看的,要不咱们回去吧?”

    苏莞然分了串糖葫芦给他,霎时间众多视线都凝聚到了拓跋连城的身上。

    让高冷南王在街边吃糖葫芦?

    这显然有些超出那平民百姓的想象范围了,两边的过路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就盯着拓跋连城不动。

    苏莞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小举动会招来这么多人围

    观,拿着糖葫芦的手都有些迟疑了,尴尬问道:“你要不要来一根?”

    傍晚灯笼叠起,犹如长龙环绕,四下灯火通明,来往川流不息,目光灼灼有奇,拓跋连城看着面前的糖葫芦,很有些举棋不定。

    “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咱们再看看别的也行。”

    苏莞然尴尬地找着理由,慢慢将糖葫芦收了回去,却才到眼前,就见眼前光影一闪,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中夺走了糖葫芦,快得让苏莞然几乎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前面有一条天灯街,是花灯节的主要场地,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在布置了。”

    拓跋连城站在大红灯笼下,眼中泛着温暖的柔意,比那烛火还要滚烫,直接落在了心弦之上,“要不要先去看看?”

    苏莞然有些失神,直到身后的芸娘推了她一下,她才醒了过来,也才听到四周的议论声。

    “拿了诶,我的天,你看到了吗?南王拿了糖葫芦,在路上吃!”有人激动道。

    “王爷王妃的感情真好啊,原来南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冷冰冰嘛,你看你看,王妃都看傻了,噗。”

    苏莞然的脸像是瞬间被灯笼染红了,泛着暖洋洋的温馨感,拓跋连城摸了下鼻头,伸手拉住苏莞然,调侃道:“傻了?”

    “谁傻了!”

    苏莞然争辩,瞪了眼那议论的路人,“胡说八道,本王妃何曾傻了?”

    路人掩嘴失笑,却不敢多搭话,惊惹得旁人也纷纷笑起来,芸娘赶紧又推了推她,郑重其事道:“王爷王妃往前边去吧,奴婢腿有些酸了,就在这里坐坐。”

    苏莞然脸色更红,拓跋连城却赞赏地看了眼芸娘,“嗯”了声道:“既然累了,就先坐马车回去,不必在此等待。”

    芸娘暧昧地笑起来,“是,王爷。”

    “行了,别傻站着这儿,人都

    在看着呢。”苏莞然可实在待不下去了,这两边人都快快用视线将她戳成刺猬了。

    不待细说,苏莞然将手里买来的甜点往芸娘手中一塞,便扯着拓跋连城自顾自往前走,三步并作两步,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众人实现当中。

    不知是哪个好事之人,竟在此刻笑道:“哟,王妃害羞了啊。”

    ……

    “出门一遭徒惹笑话,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回府呢。”

    苏莞然横冲直撞地往前走,迎面来人众多,却无一个敢挡她的路,无不是看见她身后那个戴着面具、目光冷漠之人便下意识让开了路。

    “来都来了,何必着急?”拓跋连城有意放慢脚步,却被苏莞然拖着往前走,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后仰着。

    苏莞然望了望天,天色渐暗,氤氲晚雾遮云蔽月而来,头顶冰轮黯淡无光,她略微皱了皱眉,“这天看着怕是要下雨,你确定不用着急?”

    拓跋连城若无其事道:“下就下吧,大不了找个客栈住下。”

    “你这戏未免也演得太真了吧,”苏莞然敏感地四处张望,“这也没看到有跟踪的人啊,你还表演给谁看?”

    跟踪他?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拓跋连城却不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宫里没人跟来,但京城中识得本王之人,难道还在少数?”

    苏莞然着实觉得他们并无此必要在外过夜,松开手转身正对着他,吊着一只眼睛打量片刻,“你是不是觉得戴着面具招摇过市就是你的特色?很了不起?”

    “可以这么说,”拓跋连城扶了下脸上的面具,唇角微扬,“毕竟,这面具价值万金。”

    苏莞然:“……”好吧,的确很了不起。

    “还要看花灯路吗?”

    拓跋连城又将话题拉回了原处,抬了抬眼眸看向她背后,“花灯节开始后最好的位置,其实不是在

    路面,而是在花船之上。”

    花船?

    苏莞然好奇地回头,却见自己方才走过的桥梁下,竟然放着一只双层游船。

    底层用青木装点,垂纱遮掩,户开双侧,可见其中琴酒宝座,上层却是影灯琉璃,珠帘翠幕随风作响,轻灵空洞,美轮美奂,若点了灯,必定流光溢彩,极尽华美。

    苏莞然忍不住一声惊呼,“这船可以坐吗?”

    拓跋连城眸中笑意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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