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苏莞然懵了一下,“你要出远门?”

    拓跋连城摇头,将其余方向的帘帐也一一挂了上去,流通的晚风顿时捎来清凉,吹得两人不觉怡然。

    “暂时不会,”拓跋连城道,“只是想这如今时机正好,若是你能替我打理好王府,我也不用在外行事时还惴惴在心。”

    他说的,应该是朝堂上的事。

    苏莞然松了口气,方才不知为何,她竟心慌意乱了瞬间。

    “有芸娘帮我,自是无碍,这段时间我会尽力,”苏莞然在躺椅上坐下,扬手伸了个懒腰,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能出什么事?”拓跋连城惯常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王在自己的府中都能出事,又和谈上阵打仗?王妃未免杞人忧天。”

    苏莞然不以为然,“你做事神神秘秘的,就怕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事小心些总是没有错的。”

    拓跋连城摇了摇头,月光将他的下颌勾勒的越发峻冷姣好,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向莲池,看着接天莲叶无穷碧随风而荡,就如海浪层层漾起,荡出一池青碧。

    银黑色的面具吸引着溶溶月色,苏莞然看不清他目光中的情绪,清澈的瞳孔里只有那张轮廓明朗的侧脸。

    他就像那池子里的莲叶一样,吸收着万古月华经久不变的生机,却又显得无比静谧安详,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苏莞然不觉看得痴了,喃喃道:“连城,你在等谁?”

    拓跋连城市哂笑,低下了头,阴沉面具挡住了浓重的眉目,只听他淡淡笑道:“自然在等蓝玉。这府中外面的侍卫有黑怀管着,但府中有些算计调配却需要一个长脑子的,至于内院……”

    他顿了一下,长长地叹口气,语重

    心长道:“内院不平,家宅不安。有些事总不能一直坠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掌握住大局。”

    “你知道我的目的,”拓跋连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任何差错,都能致命。”

    苏莞然悚然一惊,她险些忘了拓跋连城屡次任由南王府闹出笑话的目的是什么了,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

    所以府中可以乱,但不能乱得太过分,更加不能乱得让人失去对南王殿下的信任,否则将来就算登顶皇位,民间也会有谣言纷纭。

    “……我明白了,半个月时间,我会拿下一切。”苏莞然眼前忽然闪过叶言心那故作委屈与诚恳的脸,声音顿沉,“与其左右延宕,不若,从矛盾中心下手。”

    “你要改变计划?”拓跋连城微感诧异,“其实不用,我只是提醒一下……”

    “不,”苏莞然起身,轻轻冷笑,“煮好的鸭子自己送上了门,焉有不利用之理?子默说得对,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要置之死地,手段激烈些,又能如何?”

    拓跋连城深深地看她一眼,垂眸扫了眼拇指上的扳指。

    半个时辰前,书房门口。

    黑怀匆匆出现,头上布满冷汗,还未进屋,便大呼“不好”。

    “主子!不好了,边关出事了!西陵氏率大军十五万陈兵函谷关,狸奴急报,单耳调军前往关内镇守,只怕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南海西陵?”拓跋连城正准备出书房,才站起身,便又坐了回去,神色发冷,“京中还没收到加急快报?”

    “没有,”黑怀脸色难看,“狸奴才刚离开京城不久,便同韩璧接头,这消息是韩璧传过来的,主子,边关陈兵之事始终没有加急来报,若不是路上出了岔子还没到,便是……”

    拓跋连城冷笑,阴沉可怖的黑眸里流

    露出一抹杀意,接上了他的话,“有人截住了消息,是吗?”

    黑怀欲言又止,心头一沉再沉。

    “先等韩璧的消息,”深吸口气,拓跋连城低下头,从抽屉拿出一个盒子丢给他,“消息不在京中传开,拓跋陵不会选择动兵,让莫城暗中准备兵马,传信单耳,先挂免战牌。”

    “挂免战牌?”黑怀下意识接过了盒子,却没有向他投注半个眼神,只是问道:“王爷不准备上奏吗?”

    拓跋连城扫了他一眼,“我上奏?我是哪里来的消息?为何比加急快马还要灵通?你以为拓跋陵是你吗?”

    黑怀:“……”

    “战事不会那么快打起来,西陵北海虽然以‘海’相称,实则也不过是片沙漠,他们没有充足的准备,不会轻易开战,”拓跋连城眯了下眼睛,“倒是时机正好……去将盒子里的东西再搬一套过来,尽快。”

    黑怀讪讪,阵法军事的眼光他向来不如拓跋连城,也没敢多问,当即告辞。

    拓跋连城在屋中沉吟片刻,慢慢走出书房,望着漫天星子沉默不语,一如现在,目光里的沉色越来越浓。

    西陵北海王族会陈兵关外已在意料之中,他们也已经做好了迎敌准备,但,时间却比他料想得早了很多。

    ……

    三日后,晨初新上,映红池塘倒映漫天朝霞,碎裂的金光在池面不停闪烁着,叫人眼花缭乱。

    拓跋连城用过早膳,将重得有些压手的一段穿铁钥匙递给苏莞然,“这是库房钥匙,包括各房中密室暗格的房间钥匙都在此处,你若有闲心,便自己去寻,也无不可。”

    苏莞然提着那一大串,脸色而有些古怪,“这么多?你该不会在王府里藏了个兵器库吧?”

    “哈,”拓跋连城宝手靠在门上,认真地看着她,“就是兵器库今日也帮不了你,我要出去会

    客,黑怀也不会留下来,齐嬷嬷也不方便出面,你自己可以吗?”

    今日,苏莞然准备光明正大在卧云台外分派工钱,便是大张旗鼓地告诉众人她接管了后院,顾闲静一准儿会过来找她麻烦,而她只能自己应对。

    “我在七岁之时,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你又何必担心?”

    苏莞然款款起身,鹅黄流苏顺着发丝滑落,稠密乌黑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