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几声,大门紧闭。

    明媚的天光被隔绝在门外,静守门口的小厮俨然挡住门口,齐涌而入的丫鬟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狭长的影子透出窗格射入殿内,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数不胜数,飘曳纱罗无风自动,就像是有什么人站在角落里,正对着她们张牙舞爪。

    齐嬷嬷脸色一沉,“太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你的事,你站一边去!”顾闲静目露狠辣,“来人,把苏莞然给我按住!”

    她话音未落,却见那叶言心也是脸色大变,满脸惊讶,“母妃,您做什么?女儿只是想让姐姐自愿饮下赔罪茶,您不该这么……”

    “言心,你别担心,这件事是娘安排的,娘一肩承担,”顾闲静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茶水,茶水荡出了不少,可留下的更多,她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连城难道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叶言心似乎有些害怕,畏畏缩缩地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顾闲静,然而眼底,却又似乎划过了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然。

    事到如今,谁看不出那杯茶有问题。

    芸娘当即护着苏莞然往后退,书丫头防着两边的丫头,声音发寒,“太妃最好收手,别忘了王妃是天家御赐的王妃,你要是杀了王妃,就不怕皇上和太后降王爷的罪吗?”

    书丫头确实聪慧,知道顾闲静的软肋。

    但谁想顾闲静竟然冷笑道:“谁说要杀她了?她一个庶女,还不配我杀!”

    “庶女又如何?”芸娘怒道:“如论出声,太妃可及得上王妃?您凭什么瞧不上王妃?听闻太妃当年是被买入公皙府的,难道比庶女高贵?”

    顾闲静目光越来越冷,这件事虽然众人心知肚明,却极少有人敢当着她的面提出,如初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愤恨。

    苏莞然有些奇怪地扫了眼芸娘,“芸娘?”

    她怎么觉得芸娘是在故意激怒太妃?

    芸娘却挡了她一下,沉声道:“王妃小心。”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按住她们!”顾闲静气急败坏,将茶杯的拖盘用力摔在地上,“谁敢放出一个,我便打断她的腿!”

    太妃这次是真的发狠了。

    众人脸色发白,咬了咬牙,犹如求生挣扎的恶狼一般,扑向了中间三人。

    齐嬷嬷在旁看得胆战心惊,脚步一转便要出去叫人,不想才走出两步,便被一只手拽住,低头一看,却见叶言心惊恐地抱住她的腿,“嬷嬷我好怕,太妃到底怎么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叶侧妃请放手!”齐嬷嬷看了眼双拳难敌四手的书丫头,顿时又气又急,却不得不镇定,“你放手,今儿的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太妃就完了!”

    叶言心却像是被吓傻了,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重复着“怎么了怎么了”。

    书丫头是会一些拳脚功夫,可这地方狭小,围上了的人又太多,书丫头又不敢打死人,将人踹得人仰马翻,手却别人抓住,总是束手束脚。

    苏莞然万万没想到,顾闲静竟然敢直接对她下毒,想起寿山寺上发生的事,苏莞然顿时怒不可遏。

    目光一冷,苏莞然锐利的视线扫过围上来的人,一个摄人的气势竟吓得那些人不敢抬头,“够了!你们最好想清楚,本王妃可不是什么好人,今日若是不把我弄死,来日就是我弄死你们!”

    此话一出,那些人顿时不敢动作。

    顾闲静放声冷笑了两声,“你个奸细!总算露出你本来面目了吧?你这个毒妇,整日就想着祸害我儿!你们都给我上!抓住她了,我每人赐三百金,送你们出京城!”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顾闲静的话果然叫一些人蠢蠢欲动了。

    谁想

    苏莞然却临危不动,反问道:“王爷手中的侍卫,本王妃都有调动的权力,你们想出京城?却要问问王爷,出不出得了王府!”

    众人脸色再度发苦,顾闲静气得牙痒,“你们再不动手,我现在就办了你们!”

    “抱歉了王妃,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保命要紧啊,”一个丫头咬牙,“快抓住她,快!”

    芸娘大怒,“谁敢靠近!”

    门外的小厮神色打怵,里面的动静那么大,就是个聋子也该听到了,可他们不敢入内,不仅不敢入内,连报信也不敢。

    忽然,他们听见了一声惨叫,几乎要刺破耳膜。

    “啊!芸娘!”

    芸娘被人硬生生拽走,头撞得昏昏沉沉,目光迷离中,却见苏莞然不知被谁踹了后腰,扑倒在地,那才好不久的伤口,顿时又渗出血来。

    “王妃!书——”芸娘急得去看书丫头,却见书丫头早已被人按住手脚,动弹不得。

    “放开我!”苏莞然脸色极其难看,目光沉到了冰点,“你们最好放开,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京城,别忘了这府中到底还是王爷做主,太妃根本调动不了侍卫、啊!”

    顾闲静大步上前,眼中闪过兴奋,将茶杯放在桌上,竟奋力扬起手,泄愤似的用力甩了她几个巴掌。

    “贱人、狐狸精!总算落在我手上了!”

    顾闲静用力掐住她的脸,眼前闪过的,却不是苏莞然的脸,而是当初那背叛她的大宫女,那让她恨到咬牙切齿的公皙淑慧,甚至还有礼部尚书。

    苏莞然心中飞快地想着脱身之法,面上却道:“母妃可还记得自己是修佛之人?你看看你现在,凶神恶煞,哪里有一点善意?真是虚伪!”

    “你!”顾闲静扬手,又甩了她一巴掌,“你闭嘴!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王府本该和睦!都怪你!”

    “

    怪我吗?难道不是母妃的偏执?”

    苏莞然“呸”的一声吐出污血,“您身为夫君的母亲,但夫君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付出了多少,你明白吗?淮南之中,他亲自游走于难民之间,他看似阴沉,却爱民如子,你却以为他去淮南是我撺掇的,你懂他吗?”

    顾闲静气得又要打人,心中无来由地恼怒与不甘,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苏莞然却不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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