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心顿了下,从袖子里拿出两瓶伤药来,真诚地看着他们。

    “小凝受了那么重的伤,怕是醒了身上也要留疤,表哥,我这里有从家里带来的药,好多着呢,可以除疤的,拿回去用,保管……药到病除。”

    “不必了。”苏莞然心生不耐。

    “姐姐,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和姐姐拉近关系,毕竟我们是一同服侍王爷的人啊。”

    仿佛苏莞然的“不识好人心”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叶言心委屈得眼泪直流。

    “我知道姐姐与小凝关系极佳,也知道姐姐报仇心切,但是……但是也不该随便怀疑人哪,”叶言心声音发苦,“我是来关心姐姐的,并不是来争抢王爷的,姐姐你何必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想干什么,那是你的事。我今日累了,态度上若有冲撞之处,妹妹出生大户人家,想来心胸宽广,必会多做计较,告辞。”

    苏莞然心中厌烦,她现在为小凝的事情愁闷不已,从昨夜积压的怒火到现在都没有按下,偏叶言心却还要到她面前来伏低做小演大戏。

    无论叶言心表现得有多委屈,她都不屑。

    正如这药瓶,既然说是来跟她拉近关系的,却又为何要送到拓跋连城手中?装模作样,她可不敢用她的药。

    望着苏莞然昂首离去的背影,叶言心握着药瓶的手越发紧了,轻轻抽泣着将药瓶又收了回去,愁闷伤怀地望向拓跋连城,有些痴迷地看着他,“表哥,我没有恶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拓跋连城一时未动,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沉默地打量着叶言心。

    “昨夜动静闹得这般大,母妃呕血在床,你却到凌晨都未出现,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叶言心脚下几乎发软,那双漆黑幽暗的锋利眼眸几乎让她不敢开口,她抿了下唇,眼泪簌簌往

    下流,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表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知道以前的自己幼稚又可笑,做了让你不齿的事情,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表哥,这还不够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太妃的命令,我不能违背,就像那场婚礼……”

    她惨笑一声,绝望地闭上眼,“就像那场婚礼,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那碗避子毒,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也劝过母妃,我劝过她……可是你,再也不相信我了。”

    拓跋连城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略微有些疑惑,但很快,又被冷漠代替。

    无论真相如何,避子毒是她准备的,那碗用来绝子的茶是她亲手奉给苏莞然的,她就该受到惩罚。

    叶言心见他不为所动,心中越见苍凉,自嘲般地笑道:“表哥,你知道母妃她是想让我代替苏莞然的,可我从来没有想要这个,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借着这难得说话的机会,忽地抱住了他,莫名地悲从中来,贪念片刻的亲近。

    “表哥,我只想陪着你,哪怕……哪怕你让我失去了为人母的机会,哪怕你现在还是不信任我,哪怕你的心里全部都只有姐姐,可是我……我只想在你身边占有一隅,小小的一隅而已。”

    拓跋连城眉峰一动,忽抬起手,挑起她的下巴。

    叶言心不禁一愣,怔忪之后,破颜一笑,“表哥?”

    “既然如此,你昨夜为何没出现?是没听到动静,还是,故意不来?”

    拓跋连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怎么,母妃卧床,我陪侍在侧,这般大好的机会,你竟不珍惜了?言心,你在故意转移话题。”

    叶言心浑身僵住,拓跋连城目光越见冷厉,疏忽间,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的想法。

    能够知道那破院,还知道那条小路

    ,必定对明月楼极为熟悉的人,甚至有机会与下人勾结。而叶言心从小常来南王府,与顾闲静同出同入,对明月楼再熟悉不过,就连厨房都……

    “还不是因为苏莞然!”

    一声娇呵猛地打断了她的想法,痛骨酸心的语气说出的“苏莞然”让拓跋连城不觉走了下神。

    却见叶言心踉跄地倒退两步,满脸泪水,撕心裂肺般道:“表哥!你当我不愿意去吗?可我不傻!我知道小凝出事你们最先怀疑的是谁!”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吗?”

    叶言心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心口,“因为我是阻碍,因为你从来不是真心愿意娶我!因为苏莞然也厌恶我!就像母妃厌恶她所以就连她出门散心都觉得是在布置阴谋!难道你们不是这样吗?”

    拓跋连城挑眉,他还真没觉得叶言心有这个能力。

    叶言心却像是被气急了,控诉道:“言心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我知道表哥不喜欢我,我昨日若去,表哥可会给我好脸色?”

    哦,那倒不会。

    “够了表哥,”叶言心失魂落魄地回头,一步一顿地离开,“表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好,我靠近你,怕惹你生气,我远离你,你却又要怀疑我……哈哈,是我错了,我活着,便是错了。”

    拓跋连城终于皱了下眉头,“没有人希望你死,若是如此,当初我也不会把你捡回王府。”

    叶言心脚步一顿。

    “我曾当你是妹妹,在你算计我之前,”拓跋连城目光沉冷,“言心,你如果安分守己,王府可以让你平安度过后半生,但也仅限于此。”

    “在我心中,你没有‘一隅’的位置。”

    叶言心脸色发白地看向他,拓跋连城却早已无情转身,目光不再为叶言心停留半分,也错过了,那陡然间嫉恨仇视的恶毒目光,和那句让人毛骨

    悚然的喃喃自语。

    “表哥,连城,你会爱上我的,恨,也是爱啊。”

    ……

    夜幕降临,莲池一片清幽暗沉。

    苏莞然站在莲台上,眼帘半开半合,倒映着清幽冰凉的涟漪月色,花灯宫铃悦耳动听,空灵清脆,让人宛如置身山谷,聆听清泉叮咚。

    经过一日的调查,王府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宁静,但明日起来时,又会面对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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