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一双浅色的瞳仁将小小的她锁在其中,几近勾引。那点红痕叫他平日里的衣冠整齐被打破,鼻头的红痣随着他勾唇的动作微微一动,随后与她的鼻尖凑到一处,竟叫容鲤本很是羞怒的心不争气地跟着飞快跳动起来。

    “殿下难不成不知,怎生就这样巧,正巧是您来弘文馆的时候,便结了这样的诗社。”展钦的膝头借着巧力,缓缓动作着,一面与她说,“殿下从来是极聪慧的,怎能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离殿下这样近。”

    展钦在容鲤面前,在她记忆之中,总是冰雕的玉人似的,从来难见他有什么大的波澜。

    而如今他却似煎着的雪,冰凉之下藏着的灼痛热意,在二人离的这样近的时候,终于叫容鲤窥见一二。

    “还是殿下觉得,他们有什么比臣更厉害的长处。”展钦垂眸,纤长的眼睫甚至叫容鲤隐约察觉到一丝脆弱。

    容鲤下意识地有些心软,却很快被他愈发快的节奏磨得迷乱,鼻腔之中倾泻出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她原本扇他的手只得渐渐软绵绵地垂落下来,终究环住了他的脖颈。

    “男儿也就罢了……缘何将那些女郎也皆送到殿下面前来,”展钦环着她细瘦的身子,随便几下,便叫容鲤张着口喘息。“他们……有臣这样会为殿下分忧,会侍奉殿下?”

    容鲤压不住自己喉中的声响,又听他总是喃喃,分明都是那样正经的话,却叫容鲤愈发面红耳赤,下意识伸手,想要再给他几下。可惜手软无力,与其说是扇在他面上,不如说是为他轻拭脸颊。

    眼见着他越说越大胆,恐怕外头的车夫都能听见,这叫她声名何存?情急之下,只得凑上去,以唇覆住了他的句句低诉,将二人的声响都融到一处去。

    展钦不料她会主动,微怔片刻之后,到底更凶地将她的声响尽吞入腹中。

    *

    待马车停后,先是展钦衣冠楚楚地下了马车。

    他的氅衣脱了,一身暗色官袍愈发衬得他身长似竹,腰间革带一丝不苟地束着,腰身劲瘦,低眉顺眼地伸出手去,伺候长公主殿下下马车。

    里头伸出的手却狠狠将他的手拍开,一点情面不领。

    容鲤身上裹着他的氅衣,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展钦见她落地的时候腿软,伸手欲扶,又被她那双水色未褪的眼狠狠一瞪。

    他的氅衣披在容鲤身上长得曳地,如同裙摆一般。容鲤也不管会不会拖脏,气冲冲地往府内走。

    展钦欲跟,得了容鲤回头一个冷眼:“你就在门口站着!今日日头也不高,你便站到去当值的时辰!”

    “是。”展钦乖顺地应了。

    携月来替容鲤卷那件过长的氅衣,免得她被衣裳绊倒,回头一望,展钦当真在长公主府门口老实站着了,不由得轻声劝道:“殿下,驸马可是犯了什么大错?这样生气,不若请他入府给殿下赔罪罢。驸马尚有官身在,这样站着,长久地叫人看着,恐损驸马威严。”

    这道理容鲤自然懂,只是她今日着实羞恼,只想狠狠治他。

    “犯了什么大错?驸马以下犯上,罔顾礼教,该当此罚!”容鲤想起方才马车上之事便恨得转头过去狠狠咬展钦两口——虽她方才已然咬过了。

    在眼前炸开一片迷雾之时,她扯开他的衣襟,在他脖颈上用力地咬了一口,泄去那些她承受不住的快慰。

    只是事了,无论他如何温声为她擦去额间汗眼中泪,容鲤都恼极了,偏生他不过将自己的衣襟整理齐整,她留下的那半圈齿痕就被遮掩住,分毫瞧不见了。

    携月从未想过会从自家小主子口中听到斥责旁人“罔顾礼教”,分明她自己才是最不听话的那个。回想起展钦平素里很是有礼的模样,心下尚未反应过来,不由得重复道:“驸马?罔顾礼教?”

    容鲤冷笑——人人都觉得展钦那个坏东西是知礼之人,连携月这般不喜他之人都被他骗了!她却知道,展钦这厮一本正经的皮囊下竟是满包的坏水,不知是跟旁人学坏了,还是时至今日已装不住了。

    算了!管他是甚的!他今日就得好好站着!

    容鲤不答了,很是恼怒地走了。

    倒是浣衣房的几个小婢女觉得奇怪,分明已然入秋,殿下沐浴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只是总是东一件西一件地少了衣裳,叫她们惴惴不安,还以为是自己浣衣的时候大意,不小心弄丢了。

    不过问起扶云大人的时候,那位笑眯眯的女官姑姑只叫她们安心,不必多问,老实做事就是。

    *

    待到日头渐高,容鲤用过膳后,携月便察觉到她有些神思不属,目光总若有若无地往外头飘去。

    携月自然知道殿下心中记挂着什么,暗叹了一声,轻声问起:“殿下,可要请驸马入府来?”

    容鲤“哼”了一声,犹如踩中了尾巴的小猫似的跳起来:“你要请他进来,我就走了。”

    然而公主府的使女终究是走到外头去请人了,只是外头已经没了人影。容鲤扫了一眼西洋钟,才发觉已然到了他当值的时候,想必是已然去金吾卫衙署了。

    门房的小厮说,先前驸马依照殿下旨意,不曾离开半步,一直站到当值前一会儿,掐着点儿才走的。

    那他恐怕连午膳都不曾用,就这样空着肚子去当值了。

    容鲤扁了扁嘴,只道:“饿死他算了。我小厨房里那些什么辣子小鱼小虾,都倒了喂狗去。”说罢,就钻到书房去,生闷气去了。

    其实长公主府哪有什么狗?殿下从小畏狗,只喜欢鸟儿猫儿兔儿这些的。

    是以那只“狗”,恐怕此狗非狗也。

    *

    那些特意做好的膳食,片刻之后就到了金吾卫衙署,放在展钦案头。

    金吾卫众人看着公主府的侍从行色匆匆来去,不免又在背地里议论纷纷。

    有几个胆子大的好事者,竟敢凑到展钦的面前去,问起长公主殿下的脾性究竟如何,怎么感觉与传闻之中的并不一样。

    展钦任指挥使以来,皆不曾怎么对付这些世家出身的小子们。一来没甚必要,这些人不过都是父兄塞进金吾卫镀金来的,呆不长久;二来这伙人平素里也算做事认真,不必修理他们。没想到这伙人大抵是见他赏罚分明,不喜苛待下属,亦不曾听说过展钦这二字背后藏的过往,竟皮痒至此。

    尤其是展钦一眼瞧见,这几个混不吝的,其中有一位的胞兄,今日就在弘文馆诗社之中围着容鲤碎碎念,倒叫他唇角勾起点笑来。

    金吾卫诸人,哪个见过展指挥使那张冷面上的笑容?

    知情者甚想告知一二,但为自己脖子上这顶脑袋着想,个个都憋住了,只等着这几个大蠢蛋子自己将自己踹进沟里。

    那几个蠢小子见展钦浅笑,以为他心情甚好,愈发期待展钦能答一答。却不料他从桌案上抽出一叠薄薄的卷宗,丢到这几人面前:“这样清闲,不如去办一办这个案子。若能办出来,本官勉强一答,也并无不可。”

    那卷宗不过几页纸,瞧上去也不算什么疑难杂案,几人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捡起来一看,上头也不过寥寥几语,乃是大理寺发来的协查,说是京中有一户赌坊遭了仇家报复,死伤甚重。

    眼下凶手已抓获,只因不知凶手究竟害了几人,迟迟未曾定罪,发来公文请金吾卫调动人手协查。

    查几个受害人,这有何难?

    几个小子在知情人饱含同情的目光之中兴冲冲而去,到了现场一看,却个个傻了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公子们,哪辈子见过这般场面?怪道至今定不下凶手究竟害了哪些人,毕竟目之所及,已然分辨不出究竟哪些是人哪些是物了,碎了融了一地,如何分明?

    待几个人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互相搀扶着将那卷宗往后一翻,才惊觉顶头上司展指挥使大人早已面不改色地到过现场,辨认出数十人来。剩下他们来看的这点,于他辨认的那些相比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于是时至今日,终于知晓满朝文武之中,最不该惹、最可怖的人是谁。

    *

    却说这头,容鲤一个人在府中,看完了今日的几本文书,越坐越不痛快,浑不想一个人呆着。

    想起来容琰回宫调理眼睛也已有些时日了,容鲤干脆起了身,打算入宫一趟,先拜见母皇,再去瞧瞧容琰的眼睛可有好转。

    长公主殿下入宫,素来是不必递牌子通报的。容鲤径直到了西暖阁,在西暖阁倚着软枕吃点心,等候母皇处理完政务。

    倒不想片刻后,母皇含笑的声音忽在耳畔响起:“晋阳,母皇为你再选几个知心人伺候,可好?”——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宝宝们,遇到伥鬼了……

    半夜三点小修了一下这章,希望审核大人明鉴本身遵纪守法五好良民大大滴有!

    本来今天很早就回来了,没有想到自己大半年来一直好心帮忙的朋友竟然是骗子,而且还或骗走、或损坏了我的一些重要物件,拒绝退还,被我讨要之后直接死不认账还辱骂于我。

    经济和心理双重受挫,一直手抖的不像话,耽误今天给宝宝们上饭的时间了,非常抱歉。

    看到后台宝宝们的安慰忍不住掉小珍珠了,谢谢大家的陪伴!

    明天也会好好更新的!

    第42章 第 42 章 你是小狗吗?

    容鲤还不曾反应过来, 下意识以为是顺天帝想为她换些伺候的使女,起身行礼过后,笑着推拒了:“儿臣知道母皇心疼儿臣, 只是携月扶云一贯伺候的很好, 府中的小宫人们做事也上心, 儿臣惯喜欢旧人, 多谢母皇美意。”

    顺天帝见她懵懂样, 不禁笑了一声,正欲说话时,外头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处月侍君在殿外, 拜见陛下。”

    顺天帝并非流连后宫之人,后宫之中侍君不多, 容鲤却不曾听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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