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鼓鼓地吹熄了大部分灯烛,只留床头一盏小灯,然后将自己重重摔进锦被里,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坏狗……”

    “纯粹是个混账……”

    “不识抬举……”

    她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低声咒骂着,翻来覆去,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舒坦。一会儿觉得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点温热,一会儿又想起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心绪烦乱得像一团乱麻。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倦意终于战胜了翻腾的怒火,她才带着满腹的“诅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还见着那张冷峻的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恶的轻笑。容颜依旧姣好,容鲤却发誓绝不再为男色所迷,在睡梦中都气鼓鼓地蹙紧了眉头。

    *

    此时此刻,京城皇宫,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顺天帝已久未接到与容鲤有关的消息。

    只是眼下一道密折正摆在案上,上头所写,正是长公主殿下从白龙观迁居皇庄修养,连纳好几个新人,又因脔宠顶撞,怒而赐死其人之事。

    这折子,顺天帝已然看过了。

    张典书垂手侍立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良久,顺天帝才将那折子掷到张典书面前:“你也来瞧瞧。”

    张典书捡起折子,飞快地扫过上头所书内容,暗暗吃了一惊。

    此事可大可小,却不应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张典书在心中斟酌着如何开口,顺天帝却随手从旁边的棋盅之中抓了一把白玉棋子,在掌心盘弄着,忽而问道:“玮筠,你瞧着,朕膝下数子女,究竟何人堪为储君?”

    玮筠,是张典书的闺名,世上有且只有顺天帝会轻唤她的闺名。

    此事并非张典书可议论的,她不由得抬头,迎面的便是顺天帝的目光——陛下分明还是闲适模样,倚在身后的龙椅上,手中盘弄着几个棋子。却不知是否是因为她坐在上首,高高在上,张典书竟从陛下一向平静温和的目光之中,看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威势。

    她心中陡然一惊,立刻垂下头去:“臣不敢多言。”

    静静听去,只听得那玉石棋子碰撞发出的脆响。

    陛下在其中,忽而一声冷哼:“愈发无状了。”——

    作者有话说:传了之后,感觉后面的剧情有些小问题。

    因此把剧情部分推翻重写了一份,火速上传之~

    十二月啦!感谢和宝宝们一路相伴的十一月,十二月会继续努力哒!

    希望十二月不要那么忙了,我想要多多更新,多多多多更新,收获宝宝们多多多多的亲亲!

    顺便问问,嘿嘿,有几个宝宝猜到了前面鼠掉的“阿卿”就是闻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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