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看着展钦如此,心头方才漫出来的一丝怔忪,此刻又渐渐浮现。容鲤恼恨于自己的情绪竟依旧还被他牵着走,只觉得他这样听话乖顺又没了意思。

    于是她收回了手去,将解了一半的衣带丢在一边,反而将那捆狗的蛟绡丝解开一点,将他被捆住的手松开一只,丢到一边,又怕他跑了,将另外一只继续捆上。

    容鲤轻抬下颌,倨傲矜贵地看着他:“自己脱。”

    展钦一言未发,只用自己那只空着的手,接着她方才解开的衣带,将外袍扯开。

    深色的衣裳顺着他的肩膀滑落,搭在臂弯,露出下头素色的中衣。

    容鲤兴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垂下眼眸,又顺从地将中衣也解下。

    衣襟散开,全堆在展钦尚被捆着的那只手上,脱得并不彻底,但也将他精壮的上半身展露无遗。

    行伍的这大半年,显然让他上身的肌肉更加遒劲,愈发显得腰身劲瘦,健壮有力。

    容鲤的目光,从旧时昔日在指挥使府内,曾亲手上过药的那一处肩伤而起,一点点地划过他身上所有地方。

    伤痕交错着,有些早已好了,有些却还是新的,在他冷白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容鲤轻哼了一声:“转过去。”

    展钦垂眸:“臣身上丑陋……恐污了殿下尊目。”

    容鲤嫌烦:“啰嗦。”

    展钦叹息,依言做了。

    他背上的几处伤痕更明显些,依稀可辨是几道刀伤,还有些箭簇拔出后留下的伤痕。新长好的皮肉尚带着粉色,凹凸不平。

    展钦看不见背后容鲤的神色,听她静悄悄的也不发一言,只当她这样生来爱美的小姑娘见不得他这一身伤痕,正欲将衣裳捡起。

    然而背上新生的肉上忽然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是她的指尖落在了他的伤口上,试探地摸了摸,似在确定那里有没有长好。

    她大抵忘了刚愈合的伤口最是敏感,指尖就算再放轻了力道,也带出连串的磨人的痒。

    她恍然不觉,只低声问:“当初突厥人将你射落悬崖时,就伤在此处吗。”

    “……是。”展钦身上当初所受之伤自然也不只这一处,然而又何必说出来惹她不痛快呢。

    然后背上的伤痕就挨了容鲤一巴掌。

    容鲤已然确认好了,展钦背上的伤口都长好了,于是分外没有客气地一巴掌扇在他背上,恨声道:“果真吗?你当我听不到你的呼吸声乱?若我在你身上再寻到什么伤痕,一处伤痕换十个巴掌。”

    想起她那点力度,于他而言没有半分疼痛,只余下滚起热意的痒与胀,展钦甚至不知这算不算惩罚。

    容鲤见他走神,心中更恨,声音不由得再提高了些:“展钦!你在战场上不曾丢掉性命,却将耳朵给丢了不成?”

    这声音已然过了线,展钦伸手想要去捂她的唇,却已然来不及了。

    岸边的大内高手早已听到小楼之中的异响,展钦隔着窗板,也能听到外头急速掠来的运气声。

    至多十息,人便能到。

    容鲤被他压在掌下,正皱着眉头有些恼火,瞪着他,却听他问:“你这机括,外头是否能打开?”

    容鲤没反应过来,展钦又压低了些声音:“你的侍卫们过来了。”

    二人都没说话,容鲤便逐渐听到外头寂静的夜里传来的脚步声,扶云略带沙哑的声音逐渐响起:“殿下?怎么了?”

    还不等容鲤回答,楼下的侍从们便显然发现了听雪居已然被拉动的机括罩得如同铁桶一般,顿时着急起来:“方才便说,似乎听到殿下寝处有人说话之声,只觉不对,眼下看来果真是生事了。”

    容鲤看着展钦眉间难得的一丝紧张,倒也没多紧绷,反而起了一肚子坏水。

    他的大掌还轻轻压在她的口鼻上,容鲤便悄悄启了唇,轻轻舔了舔他的掌心。

    展钦还在侧耳听着楼下的声响,不防她忽然如此。

    柔软湿润的舌尖在掌心轻轻舔舐的触感太过明显,展钦几乎如同被火燎了一般松开手。

    他鲜少露出震惊的神色,今夜却屡屡被容鲤逼出来,终于叫长公主殿下心中气顺了一些。

    容鲤的舌尖在唇边一闪而过,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龙观曾是天家道观,这听雪居的机关,乃是为贵人避战乱所建,只要里头拉动机关掣,外头打不开分毫。”

    她说着,愈发觉得有趣,如同缠人的精怪一般,从床榻上爬到他身边,亲亲热热地依偎着他:“展大人,害怕了?”

    楼下的侍从们还焦急着,展钦的身体比方才还要绷紧,容鲤更加觉得好玩儿。

    她将自己裹进他的怀里,指尖就在他那些伤痕上轻轻地点落,又拉着他的手,要往自己身上带,又凑到他的耳边,将那些绝不可被旁人听见的混账话,带着湿热的呼吸一句接一句的往他耳中灌:“外头有旁人又进不来,展大人不想试一试?这竹榻看着小,却也不是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呢。”

    展钦僵得不动,容鲤玩心大起,手指按在他的胸肌上,看样子甚至想凑上去尝尝齿感如何。

    然而就在这一刻,机扩却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容鲤的笑瞬间僵在了面上。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怎么可能?这机关明明只能从里头打开。

    倒是楼下听得侍从们言谈的声响:“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拿着陛下圣旨问过观主这机括是否有解法。两位姑姑稍安勿躁,等待片刻便可开启。”

    展钦低头看她,方才的紧绷竟奇异地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了然,低声问:“殿下,不是……绝不会被打开么?”

    容鲤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此刻却无暇与他争辩。方才展钦的紧绷全到了她身上,将她的好整以暇和玩乐之心全压成了身上的一身慌张热汗。

    楼下纷沓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扶云试探的呼唤仿佛已近在咫尺:“殿下!您若再不应声,奴婢们便上来了?”

    容鲤不知该如何应,她还是头一回面对这样焦灼的境况。

    她顾不得展钦了,环顾四周,视线在狭小的室内急速扫过——床底太低,衣柜太小,无处可藏!

    若她自己来打开机关叫展钦即刻就走,这样近的距离,她自己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怎会发现不了展钦?

    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慌乱,再没了今夜的从容模样,终于叫展钦看出些昔日影子。

    倒是容鲤,在这千钧一发的焦灼之际,目光落在身上这件清凉的睡裙上。夏日炎热,她贪凉,向来不穿太厚实的衣裳,但她又喜欢长裙飘飘,于是这一身睡裙料子虽轻薄,却也有一副美丽的大裙摆。

    容鲤当机立断,推着展钦躺倒在自己的小榻上,径直坐在展钦身上,将裙摆散开了,将身下的展钦尽数罩住,恰好能将他大半身形遮掩其下。

    至于旁的,容鲤榻上还有些别的锦被衣衫,容鲤就一件件挪来,将展钦身上的其他部位都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低头下来,捂住展钦口鼻,如同展钦方才不许她说话那样,将声音压到最低,恶声恶气地威胁他:“不许出声!”

    几乎就在容鲤话音刚落的瞬间,楼下的机括很显然已经被打开了,扶云的脚步声急促地踩着阶梯往上跑:“殿下!”

    屋内烛火被迅速点燃,室内大亮。侍卫们不便进入,却已然开始警惕地静听四周的声响。

    扶云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床幔后容鲤隐隐约约的身影。

    她正坐着。

    扶云心中稍安,连忙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焦急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方才奴婢们听到异响……”

    容鲤心脏狂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沙哑:“……何事喧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她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身下之人胸腔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展钦在笑她的借口找的太烂?

    容鲤恼羞成怒,狠狠拧了他一下。

    然而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悄然探出,精准地找到了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放在他腰侧的手。

    然后,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摇曳的烛光中,在那侍女侍卫环伺的紧迫里——

    他就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外头都是侍从,他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隐秘的放肆,用他滚烫的唇舌,轻轻含住了她柔软的掌心,极尽缠绵地,舔舐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修了点不合理的地方~

    第57章 第 57 章 亲自将她送上极乐之巅。……

    容鲤被展钦舔了掌心, 不由得一抖,扶云隔着帐子看见她身上颤抖,以为是她身上哪儿不爽利, 脚步便朝着床榻而来, 瞧着竟是要伸手将那帐子撩起。

    容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声音不由得提了一些:“……你不必来!我只是睡的时候翻身, 不慎将那机括触动了……你一来, 我难免醒了,一会儿睡不着……”

    扶云的脚步却不曾停,容鲤看着她的身影已然站在了床榻前, 慌得急了,声音之中带了些难以启齿的匆忙, 干脆寻了个极难以启齿的由头:“不许不许!我夜里不适……已服了凝神丸了!”

    扶云一听得“凝神丸”,心中明白过来。那是殿下最难以启齿之事, 眼下多半是见不得人的, 不由得恨自己懊恼, 连忙住了脚步:“是奴婢想岔了。”

    顿时也不敢再留, 扶云留下一句“殿下若是有何处不痛快, 再唤奴婢们”, 便将灯先都吹灭了,匆匆带着楼下的侍从们迅速离去。

    容鲤的心犹在紧张得怦怦跳,浑身上下几乎被汗浸透了, 楼下的声音消失了许久,仍旧紧张得反应不过来。

    展钦在她的裙摆下低声闷笑:“殿下如今运筹帷幄, 不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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