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对付展大人这种性子,你就得豁出去点儿!再说了,你们是正经夫妻,有些亲密接触怎么了?

    再者,我没记错的话,你及笄礼过后,展大人就要搬入公主府了,难不成那时候再去寻他,那黄花菜可都凉了!再加上你说的画卷那事,本是个误会,可时日久了他见不到你,难免疑神疑鬼,到时候当真因这事与你生分了,反而得不偿失。”

    一想到驸马真的与她生分,容鲤就觉得头晕目眩——她不要这样!她要她的驸马!

    一股勇气陡然从心底升起。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这去找他。”

    安庆见她终于开窍,嘿然一笑:“这就对了!画卷的事,你尽管直接与展大人说罢,我不介意这些。”

    容鲤往她怀里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你好生准备着,我还有些事,便不等你挑衣裳了,等你有了进展,来与我说!”安庆笑眯眯点头,起身准备告辞。

    容鲤点点头,然后又仿佛想到些什么,目光移回她身上:“不对,你等一等!”

    安庆挑眉,立在原地:“又怎么了,我的好殿下。”

    容鲤围着她转了一圈,指着她的耳垂说道:“你今日出来寻我,怎么戴了耳铛,还化了眉眼的……”

    安庆那样大方的人,被她如此指出来,也禁不住面色一红,随后把话岔开:“怎么?我来见你,便不可以梳妆打扮了?”

    容鲤可半点不信,撅起嘴来挤兑她:“嚄——我可不信!你说,有什么事瞒着我了?”

    安庆哪会让她审问,脚下抹油,当即跑了。

    容鲤咬咬牙,想着自己一会儿还要去见展钦,今日就先放过她这一回——于是她一头扎回了自己的寝宫,叫扶云和携月将她今年做的新衣裳都捧出来,一件件仔细挑选。

    携月还奇怪殿下这大半夜的怎么找起衣裳来了,扶云却已猜到了,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休要再问。

    最后,扶云替容鲤选了一件月白底绣折枝玉兰的袄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愈发精致。料子是江南新进贡的流光锦,行走间波光粼粼,正勾勒出容鲤日渐窈窕的身姿,很是好看。

    扶云为她梳头,携月为她仔细描摹眉眼,点了朱唇,又特意将一头青丝挽了个略显松慵的发髻。容鲤在妆奁盒里挑拣了许久,才簪上一支她鲜少戴的白玉响铃簪。

    容鲤一梳妆好,便往外头去了,不许扶云携月跟来。

    携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扁着嘴角不说话。

    扶云打趣她怎么还不曾适应,一边收拾起妆奁盒子来。

    两人闲聊时,扶云随口问了一句:“殿下方才选的那簪子是哪儿来的,瞧着不曾见过?”

    携月掌管她的箱笼妆奁多年,思索了一番才道:“好似是哪一年收的生辰礼,我也不记得了,得对着册子才能知道。”

    容鲤年年得的赏赐、下头官员的进献不知凡几,二人也不过随意一说,并不会当真去翻捡十几年的册子去寻,究竟是何人所献。

    *

    容鲤出门前,便已打探清楚了,展钦今日在京中,不过不在金吾卫衙署,而是在他自己的御赐府邸内。

    她在府里大张旗鼓一顿准备,等走出寝宫,被那冷风一吹面上,这才有点儿冷静下来,到底有些羞窘了。

    她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大半夜去寻展钦,只好忍痛舍了她的宝马香车,叫人驾了一辆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小轿辇带她前去。

    乌衣巷的夜里车马不少,她这小车在其中也不突兀。

    待到了展钦府邸,院门当值的侍从见一辆小车缓缓停下,正有几分疑惑,皱着眉头上前:“大人今夜不见客……”

    只是话还没说完,那车帘就一撩,露出半张掩在斗篷下的雪白小脸:“本宫也是客?”

    那侍从守此府邸已久,可从未见过这位长公主殿下来此,不由得大吃一惊。

    “驸马歇下了吗?”容鲤压低声音问道。

    “回殿下,驸马刚回来不久,书房灯还亮着,想是还在处理公务。”

    容鲤心下稍安,随后便下了车来,示意侍从不必通报,直接带路就是。

    那侍从还有几分举棋不定,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他身边的另一个侍从可灵光多了,替过他来,当即为容鲤引路。

    容鲤还是头一回来此,有些好奇地张望着周围。这府邸五进五出,富丽堂皇,虽比不得公主府,但在寸土寸金的乌衣巷有此宅邸,她的驸马究竟有多受母皇看重,由此可见一斑。

    待到了书院门口,那两位侍从便不便入内了,抱拳退下。

    容鲤也将自己的宫人留在院子门口,这才小心探头,往里进去。

    越往里走,容鲤的心便不由得跳起来——她这样不请自来,全凭安庆鼓舞,眼下这热血有些凉了,便不由得生出些迟疑退却来,几乎有些想逃走了。

    但临阵脱逃终究非女子所为——容鲤这样安抚了自己一番,随后鼓起勇气,走至书房门前。

    书房的门虚掩着,并未关严。容鲤走到门前,正想抬手敲门,却从门缝中瞥见了里面的情形。

    展钦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上身未着寸缕,精壮结实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跳跃的烛光下如同镀上一层光泽。

    就算是那夜,容鲤也不曾见过未着衣裳的展钦,不由得面上一红,下意识闭眼——然后几息之后,又偷偷睁眼,往展钦那边看过去,多看了好几眼。

    驸马的身材,果然比她想的还要好。

    容鲤忍不住弯了眉眼,正欲转过身清清嗓子,提醒他门外有人,正好瞧见展钦侧身。

    如此一来,突然跳入容鲤眼帘的,除却展钦雪白与淡粉交织的饱满胸肌,以及旧日留下的些许浅淡疤痕外,左臂靠近肩胛的位置,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

    虽已止血,但皮肉外翻,红肿未消,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展钦正微微侧着头,右手拿着一瓶金疮药,面无表情地给左臂后侧的伤处上药,仿佛不是伤在他身上似的。书房中的灯火摇曳,愈发显得他的眉目轮廓深冷,没有半分人气。

    容鲤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心疼,“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同我说!”

    展钦动作一顿,猛地回身,看见突然闯入的容鲤,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就想抓起一旁搭着的里衣披上。

    “别动!”容鲤几步抢上前,按住了他欲动作的右手。

    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他掌心的温热与她指尖的微凉形成鲜明对比。展钦身体明显僵住,黑眸锐利地看向她,有些不解。

    容鲤却顾不得他探究的目光,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伤口上。她夺过他手中的药瓶,声音又急又软:“你自己怎么弄得好?快些放下,莫要扯到伤口了。”

    她靠得极近,身上那点儿甜香比营帐那夜淡了许多,却也毫无防备地萦绕在展钦鼻尖。她纤细的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沾了药粉,屏住呼吸,凑近他那狰狞的伤处。

    “疼不疼?”小姑娘的声音都在抖,眼底似漫上一层水汽。

    “不疼。”

    “胡说!怎么可能不疼!”容鲤呛声,那清脆的嗓子却带上了一层哭腔。

    微凉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灼热的肌肤,每一次轻触,都像是一点星火,落在展钦紧绷的神经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如同蝶翼般轻颤,看到她因担忧微微抿起的唇,正搽了润润的口脂,在灯火下盈盈闪光。

    她离他这样近,近得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臂膀,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展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抿紧薄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近在咫尺的娇颜,声音有些沙哑低沉:“不敢劳烦殿下。”

    “什么劳烦不劳烦!”容鲤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心疼还是气的,“你是我驸马,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说着,手下动作更加轻柔,一边小心地吹着气,似乎想借此减轻他的痛楚,一边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我替你吹吹,就没那样疼了。”

    和哄小孩儿似的。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可怜巴巴的面孔上,有些恍然。

    这样的伤他受过不知多少次,早已忘记疼是什么滋味了。然而那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新生皮肉,混合着药粉的清凉,竟在他的肌肤上点起一种极其诡异又磨人的胀痛痒意,比营帐中的那一夜更叫他难以抑制。

    展钦浑身肌肉绷得如同铁石,额角甚至隐隐有青筋跳动。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逾矩的接触,即便是那夜,他都一直衣冠楚楚,不敢让容鲤碰到自己分毫。

    “好了。”容鲤终于上完药,又拿起一旁干净的绷带,准备为他包扎。

    然而,包扎需要将布条绕过他的胸膛和后背。容鲤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若想妥善包扎,几乎等同于要环抱住他——他他他,他还没穿衣裳呢,这可如何使得?

    容鲤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动作也变得迟疑。

    展钦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欲接过布条:“臣自己来。”

    “不行!”容鲤却执拗地躲开他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红着脸,小声却坚定地说,“你别动,坐好,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那一卷棉布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精壮的腰身。为了动作方便,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在他未受伤的右侧胸膛上。

    没有衣料的阻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传来的炽热温度,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鼓似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