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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巷子本来就很窄,这东西又不小,整条路被挡了一半,那小孩的家长怕这东西不小心绊倒了小孩,就想着挪远些。”
“于是啊,他撩起袖子,就准备捡起那东西扔到路边去,可谁知道这不靠近还好,只当是什么垃圾挡了路,这一靠近,却是被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地上的东西,并不是简单的日常垃圾,而是一只死猫。”
“如果那猫咪的死状温和一点,那冲击力还算小点,可偏偏那猫咪的死状非常惨烈,据说是被人放干血而死的,甚至在猫咪死后还特意给它凹了个造型,最恶心的是——”
“虐猫者甚至用胶水固定住了猫咪的眼皮……”
“一个成年大汉都被吓个不轻,更别提那小孩了,直接吓晕了过去,当天连学校都不去了。”
“没过多久,这件事情就彻底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了,这条街有虐猫的事情!”
“然而单这一起,还不至于发酵到虐猫街的地步。”
“可偏偏这件事情过于没多久,又有人撞见了虐猫的事情……”
第27章 028 奄奄一息的小灰猫
“这次发现野猫尸体的是一名女生。”
“为了节省房租,所以她和同事两个人,一起合租在太白街巷尾的一间小屋子里。”
“房子破旧,没有卫生间,平时要上厕所呢,就只能去附近的公厕。”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迷迷瞪瞪地被尿给憋醒了,可当她赶去公厕的时候呢却听到了猫咪的叫声,因为最近身边的人经常提到虐猫的事情,再加上她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猫咪,所以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等她到了卫生间,却感觉那猫咪的叫声更加明显了,好像更近了些,而且她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正要回过头,可偏偏就在这时候阵阵阴风从下水道传上来,让她原本的困意全都消散了,她吓得逃也似的拉上裤子,就朝着自己租住的房子跑去。”
“谁知道她刚跑了没两步,突然被绊倒了,然后她低下头一看,是一只惨死的猫咪……”
“这冲击力——”
“绝了!”
“吓得她当时就叫出了声。”
“被她这嗓子嚎了一声,再加上那时候才刚刚凌晨三四点的样子,这块地方又属于老城区,隔音效果贼差,周围的人都被吵醒了。”
“朝着那女生的方向看过去,引入眼帘的就看到了一只……死猫。”
“总之这么一闹啊!‘虐猫街’这个名号也算是彻底传开了。”
不知道是因为走去太白街的这条小巷子过于幽暗,时不时还有穿堂风拂过耳畔,惹得人背脊一阵发凉,还是听了谢扶光讲得虐猫的故事过于活灵活现了些,向眠总感觉……
隐隐约约地好像听到了些猫咪微弱的叫声,她不禁微微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呀?”
话音刚落,她就听谢扶光说:“有啊!不就是猫……”
说到“猫”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向眠和宋立声的身边:“我敲!不会这么巧吧?!我们正好碰上虐猫贼了?”
他正说着,就感觉那猫咪的叫声似乎更近了些,更凄惨了些。
——就好像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子,放轻放缓了脚步,正想要将那虐猫贼一网打尽时,却听“喵呜~”一声,引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只灰白的野猫!
它正龇着牙咧着嘴,凶神恶煞地怒瞪着他们三人。
模样虽然凶狠,可奈何体型却是小小的一只。非但没有被震慑到,反而显得憨态可掬了些。
谢扶光愣了下,东瞧瞧西瞧瞧,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见着:“奇怪!怎么就剩这么一只小灰猫了?那虐猫贼呢?!”
“要么就和虐猫贼无关,要么就是那虐猫贼在听到脚步的第一时间就溜走了。倒是这只猫——”宋立声微微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小灰猫看了眼,说:“它似乎想去什么地方。”
经他这么一提,向眠也注意到,眼前的这只小灰猫虽然在他们的脚边转个不停,但却不是撒娇求抱抱的姿态,相反它的模样非常焦急,像是迫切的想要绕过他们。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顺着那猫咪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古玩店的门口。
古玩店的店门不大,门口的木门颇有点古色古香的意味。
木门开了半边,半边未开,此时他们几人就这么大喇喇的挡在了门口,也难怪这只小灰猫在他们身边来回转悠个不停了。
向眠稍稍往宋立声的身旁靠近了些,让出了一条路。
然后就瞧见那只小灰猫立刻就绕过了他们,毫不客气地走在了他们的前面。它先是喵呜喵呜地在店门口叫唤了两声,见没有人搭理它,便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店里,这边嗅嗅,那边嗅嗅。
此间古玩店虽然不大,但店内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倒也显得格外的空旷。
暖黄色的墙边零星地挂着几幅黑白水墨画,和一两个富含古典韵味的花瓶。
正中间则摆着一个半圆形的木雕柜。柜子上的隔间不少,但真正填充在里面展示的古玩却屈指可数。
只见那只小灰猫先是沿着木雕柜子转悠了一圈,然后又走到了水墨画前,正准备接着转悠一圈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突然停下了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墙边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花瓶冲了过去。
就在它即将撞上花瓶时,一名系着黑色围兜和手套的男子,抢先一步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捞起了地上的野猫,这才阻止了花瓶被砸碎这一悲剧的发生。
男子瞧着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三左右,他的下巴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胎记,眉毛像一把扫帚一样散乱,有些斜视,和杀害林宏宇的那名杀人凶手的侧写简直一模一样。
然而不等向眠作何反应,就见他一把抱起小灰猫轻轻地安抚了几下:“小灰,这可是古董!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哩!”
他的动作缓慢柔和,然而当他的指尖掠过小灰猫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时,却是微微一顿。
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似的,他快速地翻过小灰猫的身子,然后在他肚子附近仔细地摸索了圈。
随着他的动作,向眠等人才看到他的手套上似乎沾上了什么液体,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注意到——
那小灰猫的大腿根附近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像是刚受伤没多久,还隐隐泛着点红血丝。
许是伤口突然暴露了出来,小灰猫有些不舒服地挠了挠男子的手腕,好在那名男子带着手套才不至于被挠伤。
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猫咪的脑袋,低声叮嘱道:“别动!我现在就给你包扎伤口。”
他说着,站起身正要抱着小灰猫去治疗,在经过向眠等人身边时,才像是刚刚发现他们似的,解释了句:“这是附近的小野猫,我平时空的时候,就会给他带点吃的,一来二去的,他饿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就会来我这边溜达溜达。”
“你们几位稍等一下啊!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便看看,我先带它去包扎一下就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花瓶旁那块厚重的门帘,朝里面走去。
向眠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帘子后像是一间休息室。
很简单的布置,只放着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个非常朴素的木架子。
木架上可能是用来堆放日常工具之类的东西,东西有点多,堆得非常凌乱,只有右上角的地方是整理干净的,留着一小块的空档,放着一面塑料镜子。
当她的目光在扫过那面镜子时,却是不禁停留了两秒。
倒不是因为那面镜子多么的特别,而是因为那面镜子摆放的位置角度有些特别。
那是面方形的可折叠镜子,配套的支架原本可以直接立在架子上,但是摆放的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偏偏倾斜了45度角。甚至为了保持倾斜的角度,在镜子后特意装上了两个固定器。
向眠有些疑惑地瞧了两眼,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摆放的角度还真是别致的。”
但不等她细看,那帘子便被古玩店老板给放了下来。
她只得悻悻地收回视线,转而打量起了柜子上的十来件古玩艺术品。
古老的铜钱、刻着官窑字样的粉彩双凤碗、十九世纪欧洲贵族随身携带的小吊坠……
向眠一一扫过,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左下方的珠宝时,却是微微一顿。
那是一条绿得发黄的翡翠手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几束浅淡凌乱的光芒。
像是被这串手链吸引,想要看个仔细似的,向眠上前一步,她蹲下身子,左手拿起放在匣子里的放大镜,右手则捏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手链以一颗鸽子状的翡翠为主石,点缀着两三颗小钻石,做工粗糙,像是由几块碎玻璃拼凑而成的。
然而她看得越仔细,秀气的眉头就忍不住皱得更紧些。
她的眉头一皱,就听宋立声问:“这串手链怎么了?”
早在进入这件古玩店后,宋立声就跟在了她的身侧,他虽然观察着店里的情形,但也注意着向眠的一举一动,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向眠的异常。
向眠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串手链的材质以及打磨的手法,似乎……”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宋立声的目光一凛。
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之前那名老板已经给猫咪包扎好了伤口,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