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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眠微微抿了抿唇,然而当目光扫过何语山的照片时,却是微微一顿——
会不会那名幕后黑手也和何语山一样,是孙丽娜认识的人呢?
毕竟就她赶去天桥前,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然而不等她开口再问些什么,宋立声的手机好巧不巧地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垂眸看了眼来电号码,快速地按了下接听键:“你好,晋州市公安局宋立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宋立声原本准备拿起风衣的动作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指腹摩擦了下,背脊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蓄势待发。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向眠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变得冷冽了起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神色严肃道:“好,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一瞬间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等她开口询问,就见宋立声合上了手机,厉声道:“太白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太白街?!”
“太白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语调陡然拔高的是谢扶光,只见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又是太白街?这条街也忒邪门了吧!”
而语调稍显轻缓的则是向眠,她微微皱了皱眉,虽然谢扶光讲的话夸张了些,但她也是同样的想法:“该不会——和之前那起案件有关联吧?”
“向同学还真是料事如神啊!”宋立声将手机揣回兜里,朝着校门外边走边说:“和上次的情况一样,这次的受害者也是在经过居民楼附近的草坪时,突然遇袭的……”
第48章 049 似有若无的尸臭味
“——警方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嫌疑人已经逃走了……不过好在受害者身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没有什么大碍,神智也还算清醒……”
江秋一边讲述着案件的大致情形,一边挑起巷子深处的黄色警戒线。
太白街本就狭窄,现在又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涌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将整个案发现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乍一眼望去,压根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只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像是什么劣质的桂花香,混杂在大爷大妈手里提着的蔬果味里,格外的明显浓烈。
向眠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轻咳了声,然而脚步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她跟在宋立声的身侧,越过警戒线,循着那股味道朝案发现场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边的女生身上。
那名女生估摸着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身上披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左边站着一名医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着伤口,而右边则站着一名小警察,手里拿着本子,似乎在做笔录。
瞧这模样,十有八九就是江秋提到的那名受害者了,然而她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却让向眠又心生疑惑?
她平静沉默地直视着前方,灰蒙蒙的眼底波澜不惊的。
这也太冷静了吧?
明明她她刚受到攻击不久,还险些丧命,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自若呢?
向眠有些不解地出声确认了下:“江警官,她是受害者吗?”
江秋虽然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刻意强调这点,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的,她叫徐婉,今年27岁,在附近养老院打工,案发时间正好是她下班回家的路上……”
随着他们的靠近,之前那股浓重的香水味变得更加明显了些,甚至能隐约味道参杂其中的,一丝略显古怪的臭味。
很臭很腥,带着死亡的气息,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像是被自己潜意识的猜测惊到了,向眠微微抿了抿唇,身子却不自觉地靠近了些,想要一探究竟。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听到徐婉慢吞吞地回忆起了遇袭的经过——
“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我走到这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像是身后有人拿着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重重的一下,就砸的我有些站不稳了……我回过头看,就看到她拿着很重的画架,像是幽灵一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坪。
半边泥巴地,半边沥青路,和之前那名受害者遇袭的地点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名受害者遇袭前刚巧下过雨,现场只剩下了受害者的脚步,而现在除了徐婉的脚步,还混在了一些不相干的鞋印。
向眠稍稍走近了些,先是分辨出独属于徐婉的痕迹,然后又依照宋立声之前的分析,一点点的打量起了地上所剩无几的线索——
她有点扁平足,尺码偏小,大概34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双2厘米高的小高跟。
可能因为上了晚班,略显疲惫的原因,走在泥巴地里的鞋印都有些拖拉的痕迹。
很慢,步子间距很小。
她走着走着,在途径路边指示牌旁,脚步却突然停住了,像是突然遭到了袭击似的,毫无征兆的转了个弯。
也就是这儿开始,原本慢吞吞有些拖泥带水的脚步,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她跌跌撞撞地朝前冲了几步……
向眠沿着她的脚印一点点朝前走着,然而在路过转弯处的时候,冷不丁地瞧见了一个方形的小玩意儿。
这是——
她稍稍凑近了些,正想要捡起那东西,仔细确认一下,却被宋立声抢先一步。
带着手套的指尖,捏着那小东西转动了一圈,简明扼要地说:“木屑,和之前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不仅是同一款画架材质,甚至连字母D的角度都几无二致。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说——”向眠咬了下嘴唇,试探性地问:“这两起案件是同一名凶手做的吗?”
“向同学觉得这是连环杀人案?”宋立声重复地反问了句。
他的语调里似乎带着些意味深长。
向眠闻言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他,然后听他自问自答:“就目前的情况看,还真不一定。”
“什么意思?”向眠问。
然而宋立声却不急着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又顺带着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向眠的手边:“向同学,仔细看看,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是块小木块,边缘的地方印有一个模糊的字母D。
只一眼向眠就认出来了,是之前在病房里,宋立声拿给她看的,凶手不小心落在案发现场的行凶工具。
她清楚地记得这种画架,只有支架背面的地方印有logo,也就是说这两个木屑非但属于同一款画架,甚至连断裂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巧呢?
可宋立声提到的“不同点”又是什么呢?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又来回端详了几回,仔细一对比,却发现——
“照片上的木屑切口和边缘比较粗糙,像是用力敲击断掉的;而宋警官你手上拿着的木屑,横截面特别的平整,像是——”
向眠捏着下巴,来回看了两眼,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刻意切断的,切口平整,横截面平滑。”
“观察入微。”宋立声晃了晃刚装进证物袋里的小木块:“假设这块木块是凶手行凶过程中,过度用力导致画架崩裂而不小心掉在案发现场的,那么我想这地上应该还会连带着残留一些木屑。”
“毕竟木屑细小,哪怕再怎么仔细都不可能完全清理干净,可偏偏这儿……”他垂眸看了眼泥巴地,除了脚印,就没留下任何的痕迹:“什么都没留下,而且木块的边缘还特别平滑,那么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就只剩下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木块是凶手刻意制造,并留在案发现场的。不过,单凭这点还不够,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徐婉的方向走去。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脚步正好停在了徐婉的跟前。
第49章 050 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徐婉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得差不多了,嘴里还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说:“我怕极了,想要逃走,但我的体力不□□名凶手又紧追不舍地拿着画架砸了我两下,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我的脑袋上就破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子,很疼很疼,我摸了下,一手的血……我本来就有些晕血,又被敲了两下,实在受不了,直接昏了过去……”
“我本来以为我肯定会死在这儿的,可不知怎么的我居然还活着,可能因为我晕倒了?凶手以为我死了?阴差阳错的逃过一劫……”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然而说到一半的时候,却感觉身子被一道巨大的阴影裹挟着。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眸看去。
印入眼帘的是一名男子,他梳着个大背头,白色衬衣慵懒地穿在身上,略显褶皱,但依旧架不住他高挺的背脊。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男子颇为绅士的欠了欠身:“晋州市公安局宋立声,劳驾看下伤口。”
虽然是颇为礼貌的语气,说话时嘴角也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效笑意,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就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惹得她鸡皮疙瘩也跟着起来。
她下意识的地就想要挣扎,然而宋立声却像是早就察觉般的,快她一般按住了她的肩头:“别动。”
嗓音低低沉沉,瞬间化解了她的动作。她稍稍怔愣了下,顺着宋立声骨节分明的手指看去。
他正握着一把银白色的蝴蝶刀,蝴蝶刀轻轻一挑,原本已经包扎好的绷带便跟着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那稍显可怖的鲜红色伤口。
宋立声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意料之中地挑了下眉:“和我预想的一样,无论是受伤者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