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半个头,应该是一米六左右;表情很凶,眼睛无神,眼部度数偏深,说明眼睛凸出,超过眉骨,长期嘴呼吸,鼻炎,鼻子轮廓变大肥厚,牙齿凸出,嘴唇变厚,嘴凸下巴后缩……”

    绘画时的向眠褪去了平日里的浅浅笑意,认真而又专注,她的嗓音清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笔尖转动间,凶手的模样便跃然纸上了。

    原本瞧着向眠画像时只会觉得简单容易,然而真正听了她画像的整个过程,才惊觉她思考的细腻,最关键的是这些都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江秋忍不住感叹了句。

    向眠闻言笑了笑,而几乎是她放下画笔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少年音:“查到了!”

    “——曹奕雯,三十一岁,晋州市本地人……”谢扶光一惊一乍:“你们猜她是干什么的!”

    “什么?”向眠问。

    “律师!她之前帮着打了很多刑事案件,在他们那行业还蛮有名的。你们说这算不算知法犯法啊?”

    第50章 051 知法犯法?!

    ——律师?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虽然光听谢扶光的口吻,就感觉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万万没有想到这起案件的凶手居然会是一名律师,还是刑事案件的律师。

    这也太神奇了吧!

    “是啊!”谢扶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去年她就离职了,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还是她无法接受她爸爸去世的消息,体检的时候被查出来了癌症晚期,应该活不了太久了,现在住家保守治疗,家住在保宁小区……喏,到啦!就在那儿。”

    说话间,他们穿过小路来到了一片略显冷清的小区门口,顺着谢扶光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片有些老旧的住宅区。

    曹奕雯的房子在二楼拐角的位置。走廊很狭窄,只够一个人侧身行走,一行几人排着队挨个向前走着,最终来到了一扇小木门前。

    宋立声绕过门口铺着的地毯,上前一步,颇为绅士地按了两下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空荡的走廊间回响着,却迟迟没有等到曹奕雯开门,倒是隔壁邻居探出了个脑袋:“你们找谁啊?”

    宋立声问:“曹奕雯在吗?”

    “她啊!这时候应该是在配药,估摸着也快回来了。”邻居坐在轮椅上,有些吃力地往门外挪了挪:“你们有什么事吗?急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宋立声眯了眯眼:“你上周四晚上和今天凌晨有听到她出门的声音吗?”

    这栋居民楼老旧,隔音效果很差,而曹奕雯和她邻居的屋子又离得那么近,她出门的话,邻居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邻居说:“今天早上我是听到她的开门声,很早,因为我从来没碰到过她这么早出门,还特意看了眼时间,大概是早上三四点的样子。”

    早上三四点……

    从这儿到太白街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倒是和徐婉的说辞对上了!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又追问道:“那上周四呢?”

    “上周四……”那邻居撑着轮椅,稍稍挪动了下身子,然后说:“我记得她好像……”

    然而不等她说完,就被一道急匆匆的声音给喝止了:“何姨!”

    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露出的手腕却是非常细的,关节明显,因为过来的时候走了急了些,喘着粗气,倒是和之前的画像重叠在了一起。

    只一眼,向眠就认了出来——

    是曹奕雯。

    只见她消瘦的面颊微微泛着青紫色,神情略显焦急,但很快又稍稍恢复了些,看向轮椅上的邻居:“他们是谁啊?”

    “我也不认识啊!来找你的……”那邻居原本以为宋立声等人是曹奕雯的朋友,然而现在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将轮椅往后挪了挪,连带着看他们的眼神也变了,像是看坏蛋似的提防打量着找她搭话的一行三人。

    这群人里穿得最花里胡哨的就是靠在门边的小警察了,黄色的板鞋配着一件红色的夹克衫,还背着一只绿色的书包,活脱脱一棵移动的圣诞树;站在他身旁的女生跟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那名少女瞧着很年轻,乌黑的长发用一支黄色彩铅松散地挽起,连衣裙衬得她的气质温柔缱绻。

    而站在他们俩前面的那名男子,则气场十分强大,他单手插兜,闻言并不心虚,而是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晋州市公安局宋立声,有几个问题想找你聊聊。”

    那名被称作“何姨”的邻居似乎没想到宋立声会这么说,她愣了下:“警察?哎?小曹你犯什么事了?”

    曹奕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的,何姨你就放心吧!”

    她说着转而看向宋立声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什么想问的,去我家聊吧。”

    只听“咔嚓”一声,简陋的小木门便应声打开了。

    她的家里面很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放的一丝不苟的,东西不多,最惹人注目的就是电视机前的药瓶,一排排的整齐地放在电视机前。

    和普通爱干净的女生一样,如果不是提前听了受害者的描述,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居住的地方。

    而她和其他嫌疑人不一样的不单只有这点,还有她的淡定自若。

    她并没有急着解释些什么,又或者找借口洗清自己的嫌疑,反倒是放下了手里的塑料袋,从一大堆里的药里面翻出了一盒崭新的药丸,含进了嘴里。

    苦涩的滋味瞬间在她的唇齿间绽放,然而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习以为常的干吞了下药片,才慢吞吞地抬眸看向宋立声。

    不等宋立声出声询问,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们想要问的问题,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想要的证据,被我藏在了卫生间。”

    向眠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这也太顺利了吧?!她实在没有想到什么都没问呢!凶手就这么和盘托出了?

    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诧异,抬眸很有默契的和宋立声对视了一眼,便和谢扶光两人走进了卫生间。

    谢扶光负责搜查外圈,而向眠则在浴缸之类的地方寻找着。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向眠摸索了一阵,终于在马桶盖后面找到了两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藏着碎掉的木块和一根吃剩了小半水果棒棒糖。

    那些木块上隐约还能瞧见字母CAE的字样。

    这难道就是前两次行凶的工具?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快速地将它装进了证物袋:“宋警官——”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宋立声光瞧着她手上那两个有些笨重的袋子,就瞬间了然了。

    他将两个袋子里碎掉的木块倒在了地上,摆摆弄弄了几下,意料之中地拼成了两个独立且几无二致的画架。

    而这两个画架分别缺少的一块四方形的小木块,就是他们在两起案发现场找到的线索。

    宋立声微微眯了眯眼,转而看向曹奕雯:“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并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既然曹奕雯肯把证据直接交给他们,那么就意味着曹奕雯承认了她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

    和他预料的差不多,他刚说完,曹奕雯就慢慢地开口了:“我第一次杀人是在上周,当时我正在太白街上画画,那条街很窄,我画画的时候,有个小胖子突然经过了,我让了他。

    如果他那时候,直接走了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可偏偏他嘴碎的很,就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就因为我稍微耽搁了他一点时间?他就不停地咒骂,就好像我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错误似的,甚至往我的画作上吐了口痰……”

    画作?

    向眠的目光在她家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墙边画架上摆着的涂鸦画上。

    那是一副很努力的涂鸦画。

    虽然努力这个词用来形容画作不够精准,但是向眠看到那幅画时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绘画者迫切想要将涂鸦画画好的那份决心。只可惜绘画者的水平非常有限,无论是笔力还是构图,都略显稚嫩了些。

    画上的草坪,半边泥巴地,半边沥青路,是两起案件发生的地方,也是曹奕雯的写生,但是绘画者在其中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情绪在里面:烦躁和无奈……混杂在一起,显得整幅画有些杂乱。

    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向眠总觉得它有些眼熟,可偏偏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到的。

    正当她打算走近些,仔细瞧瞧时,却好巧不巧地被曹奕雯给挡住了,她非常自然的走到了画架前,然后合上了画作,顺带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任何的刻意,但却巧妙的挡住了那幅画。

    向眠微微皱了皱眉,就听她接着往下说:“他讲话的时候,语速很快,说话又很密,真的很吵很吵,像只蚊子一样的,在我的耳边嗡嗡嗡个不停。明明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让开了。”

    “可他依旧骂个不停,我那时候觉得好疼啊!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似的,里面炖着一锅粥,不停地翻腾着,冒着热气,我实在是吃不消了,我忍无可忍……然后我再也不想忍了,我拿起了画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骂声更厉害了,他骂的越凶我砸的越凶,我就单纯的想看看,到底是他的脾气硬呢?还是我的画架更硬呢?”

    “我砸啊砸啊!渐渐的他声音越来越轻,到后面没声了……世界变得安静了起来,我的脑袋终于不疼了,终于舒服了些……”

    “我正想接着画完那幅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具尸体……”她微微瞪大了双眼,有些神经质地说:“是那个小胖子的尸体,但我最近的记性不太好,我一下子呆住了,他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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