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信纸定然是伪造的!”惠贵妃低声的哭泣,一边哭一边辩驳道。

    一阵巨响在冯岁岁的耳边响起,她一怔,看来是轩皇砸了什么东西。

    “你长嘴便是用来对朕撒谎的?!看来太子应该也是你设计令他丧命的?”轩皇歇斯底里的吼道。

    “不是,臣妾没有,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相信?你让朕如何信你?难怪你今日会小产,想必你腹中的孩子也是太子的!朕,朕......”

    说着,冯岁岁便听到惠贵妃一声凄惨的叫声,她身子一颤,往后下意识的一退,却碰上了一个温热的身子。

    她失神的转头一看,原来是她撞倒了他的胸口上。

    “朕让你引诱太子!贱女人!贱女人!”轩皇微微有些喘息的声音中夹杂着滔天的怒火。

    而后殿中便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冯岁岁猜测,恐怕轩皇是在对惠贵妃拳脚相加。而且听这个惨叫声,只怕轩皇是踢踹了惠贵妃的肚子。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想象中报了仇的开心,心中弥漫着一股酸涩的苦意。

    惠贵妃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许跟她一样,只是为了能好好的活下来?

    只是皇宫这种吃人的地方,惠贵妃想要活下来,如何容易?她起初竟天真到认为惠贵妃是个单纯善良的人。

    不管是单纯还是善良,在宫中待了两年,那点仅有的良知早已经被时间和血的教训一点点磨灭。余留下来的,只有被蒙蔽住的黑心,和向往着滔天势力权贵的欲.望。

    冯岁岁仅仅是失神的期间,轩皇便已经将惠贵妃打的喊叫不出声了。

    轩皇喘着粗气,声音中的怒意并没有得到多大的缓解,他恶狠狠的下了命令:“既然你这么喜欢对朕说谎,便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谎来!”

    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惠贵妃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咿咿呀呀的痛苦的干嚎着,没有人理会她的惨叫,就连轩皇也只是冷眼旁观着,似乎是在欣赏她的痛苦一般。

    轩皇这次应该是解气了一些,他声音带着阴沉,又夹杂着些诡异的温柔:“来人,送她一程。”

    冯岁岁听到这里,神色一惊,听起来轩皇是想要赐死惠贵妃了。

    她揪心的听着殿中有人应了声,轩皇似乎是走了,那人奸笑一声:“想不到贵妃娘娘也会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好惨啊?”

    而后惠贵妃又是含糊不清的吱呀惨叫,冯岁岁皱起了眉头。

    那人又是刺耳朵的一笑,公鸭嗓一般说道:“这可是上好的鹤顶红,娘娘可是有口福了呢!”

    淅淅索索一阵声响后,惠贵妃开始出现倒气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扎在了冯岁岁的心上,她无力的抓住了东方岭的手掌。

    东方岭有些不解,惠贵妃之前都想要害死她了,如今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罢了,怎么她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他本想让她出口气,才来带她看一看惠贵妃的下场,没想到竟惹得她如此难过。

    东方岭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他摸了摸她的头顶,似是想要安慰她:“别怕。”

    冯岁岁摇了摇头,她抬起头神色不清的问道:“我能去见她最后一面吗?”

    她这个提议其实有些过分了,毕竟他如今双腿站立行走,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能就是灭顶之罪。所以她并没有强求,而只是随口一问。

    “可以。”东方岭沉默了一会,对她温柔的一笑。

    他的手不知道按了哪里,那床榻竟然又翻了过去,他抱紧她的身子,往上一跃,便轻松的带着她站在了辉月宫里。

    冯岁岁这次清晰的看了清楚,惠贵妃满身污血,一脸狼狈的的蜷缩在地上,她的身边还有个穿着太监服饰的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他们,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便被东方岭拧断了脖子。

    冯岁岁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她上前抱住了惠贵妃,惠贵妃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尽是红肿,想必应是轩皇扇了她的脸。

    而她的下巴上满是暗红色的脏血,嘴角上还有白色的沫子,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发丝被汗水粘黏在一起。她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又似乎还知道些什么。

    冯岁岁摇了摇她的头,轻声的唤道:“惠贵妃......”

    她唤了很多声,但惠贵妃就如同没听见一般,依旧是目光迷离着。

    “抱歉。”冯岁岁摸了摸她的脸。

    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害了惠贵妃,虽然是惠贵妃心肠歹毒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她不是圣母,她向来对于敌人从不手软。但今日惠贵妃被割了舌头,弄的这么狼狈,她是万万没想到的。

    对她来说,惠贵妃不过是一死,她没想到惠贵妃死前会被这样折磨。不管如何说,惠贵妃也是她在这个异世中的老乡,她实在不忍心看她被这般痛苦的折磨。

    惠贵妃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僵硬的将目光移了下来,在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惠贵妃脏污的脸上流下了一行清泪。

    她缓慢费力的张开了小嘴,用尽全力对着冯岁岁扯出一个笑容。

    她这一张嘴,鲜血汩汩的从嘴中涌了出来,冯岁岁这才看清楚她的口中尽只余下黑团团的空洞,那舌头却是已然被整根割了下来。

    冯岁岁别过头去,心中流动着一股酸涩难受的苦意。

    惠贵妃用尽全力抓了抓她的手指,示意她将头转过来,她沉默了一会,才将头缓缓的转了回去。

    只见惠贵妃还在勉强自己张着嘴,冯岁岁咬了咬唇,刚想让她不要再动作了,却发现她张开的小嘴似乎是有话想要说。

    冯岁岁认真的看着她的口型,她缓慢的痛苦的,用口型比了三个字。

    冯岁岁在看清楚那个口型后,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惠贵妃说:“对不起。”

    冯岁岁像是丢了魂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辉月宫,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东方岭送回的太极宫。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身在太极宫了。

    许是因为她的表情太过僵硬,翠荷和映月纷纷担忧的对视了一眼。

    “小姐,您没事?”翠荷给她斟了一杯桃花酿。

    冯岁岁眼睛有些红,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大醉一场的冲动。

    其实惠贵妃近来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同情,因为惠贵妃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但当她真的看到了惠贵妃的下场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抽痛。她仿佛预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处境,如果她真的嫁给东方岭,如果东方岭真的当了皇帝,她真的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

    东方岭不管做什么都是运筹帷幄,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她也根本斗不过他。

    若是他想,她便会被拔了羽毛,像是一只金丝雀一般被囚禁在高高的宫墙之内。

    她性格刚烈,若是她不臣服,她将会和他弄得两败俱伤。若是她臣服了,那她将来总有一天,就会变得像是惠贵妃一样,泯灭了人性丧失了道德。

    她相信,惠贵妃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亦是天真无邪的。她的眼前仿佛还能清晰的浮现出那日她初见惠贵妃时,惠贵妃满脸兴奋激动的问她小虎队的事情。

    惠贵妃是可怜人,也许她一开始喜欢过太子,在孩子没了之后,她便从一个天真的少女蜕变成了富有心机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如果她跟东方岭在一起,她怀了身孕,她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吗?若是保不住,她恐怕会比惠贵妃更疯狂,那些害死她孩子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冯岁岁叹了口气,殿外传来一个宫女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辉月宫走水了。辉月宫走水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看向了东方岭。

    此事应该是东方岭做的了,毕竟若是让轩皇发现那个被留下处死惠贵妃的太监被人扭断了脖子,无缘无故的死在了辉月宫,这也是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太后的脸色更黑了,她还没刚缓过神,谁知辉月宫又出了这种事。所以她之前就不喜欢惠贵妃,今日一想果然是有缘由的!

    虽然太后不高兴,但该疏散众人的,还是要做。毕竟这殿内所坐之人都是身份高贵的,万一有个闪失,她岂不是难辞其咎。

    这样想着,太后命侍卫将众人都疏散出去。

    冯岁岁被翠荷映月簇拥着出了殿门,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任意着两人护着她出门。

    刚一出殿门,昊王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你还好吗?你没事?”他上前拉住映月的手,神情焦急的打量着她。

    映月怔怔的被他拉住左右摆弄了许久,她才堪堪反应过来,面色微红的甩开他的手:“登徒子!”

    昊王失神的被她一把甩开,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冯岁岁:“我方才去如厕,刚一回来便听到有人喊叫着走水了......”

    冯岁岁见他那幼稚的举动,摇着头不自知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而翠荷和映月发现自家小姐露出了笑容,心中终于安定了下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昊王又问了一遍。

    冯岁岁知晓,虽然他问的是‘你们’,但其实他最担心的只是映月而已。

    她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昊王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住了眼,他怔怔的像是个傻小子一般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应该无碍。”

    冯岁岁扯着翠荷的手,对着映月说道:“他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你说,我和翠荷去那边溜达溜达。”

    映月无措的望着她家小姐,神情呆愣的喃喃道:“小姐,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