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并且阻止了她。我父亲再一次去世,她受不了,被闻家困住了,我也受到冲击,意识被困住,即使逐渐察觉到这里不对劲,但也只想着要毁掉闻家,救她出来。”

    甘迟听着听着便感觉不太对劲,她呐呐道:“你父亲去世两次……你都在场吗?”

    闻韶点点头:“他们之 间的感情牵扯太多,会走到这种程度我心里有底,距离太遥远,我已经不记得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不用担心。”

    “不对,二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啊,如果是因为你父亲去世才有的世界裂缝,那时间对不上啊。”林蔓薇疑惑道。

    “个体感知时间流速是不同的。”许见栖摇晃着瓶中液体,看着试剂逐渐变得透明,“你又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林蔓薇摇摇头:“不记得,我有意识才是最近一两个月呢。”

    许见栖点点头:“我还以为是最近一两天,低估你了大小姐。”

    林蔓薇:“……瞧不起谁呢!”

    甘迟忙安抚身旁的大小姐,温声细语说了一通好话,她才忍住没有暴起。

    等了一会儿,天色越发暗沉,也不知到了几点。闻韶不许她熬夜,明着说是黑眼圈太丑,其实暗地里就是喜欢盯着她睡觉的样子发呆,别人吸猫他吸人,算是少爷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甘迟一条咸鱼无法反抗,每次只好乖乖睡觉,长久下来便养成了生物钟,十点之后困意便会涌上来。

    身体一困,脑子也跟着不太会转了。

    刚刚摄入了大量的信息,冲击得她原本就不太够用的脑容量此刻瞬间就爆仓了,连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她的目光渐渐呆滞,好奇心也消停了下来,未知的、想知道的所有疑惑都被抛之脑后。

    遇事不决睡大觉.jpg

    但不行,事情还没解决呢!

    她撑起眼皮,扯了扯某人的袖子:“我困,快想办法让我清醒清醒。”

    闻韶就在她身边,自然知道她已经开始犯困了,托在她后脑勺的手指不安分地跳动,像在弹琴一般,规律的敲击声没能让她清醒,反倒更困了!

    “你是故意的!”甘迟一把扒拉下来他的手,塞回了他自己的怀里,“不许动。”

    闻韶轻轻一笑:“困就睡,等会儿叫你。”

    “每次都让我睡,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剧情……搞得我现在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哪天被骗了都只能蹲旁边给你们数钱。”

    “没事,数钱还用不上你。”闻韶轻飘飘说道,“数学考9分的人,哪敢让她管钱啊。”

    提到这个,甘迟瞬间便清醒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可以及格了!”

    “哦,真勇。”他双手抱臂,长腿舒展,语气轻飘。

    欠揍,特别欠揍。

    生气,非常生气。

    然后她便清醒了,彻底的,再也不想睡的那种。

    此时许见栖终于调配好了试剂,拿着消毒工具过来,眼中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当初补习时见到的惨不忍睹的试卷:“先取下芯片再说。”

    清醒的甘迟长吐了一口闷气,乖巧地伸出左手。

    闻韶坐直了身体,探头看了眼工具,说:“她酒精过敏有点严重,不能用这个。”

    许见栖有些讶然:“可是她现实中并不过敏。”

    甘迟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原主,就是我穿过来的这具躯壳本身是过敏的,然后我过来就直接继承了她的身体特性。还有一个很诡异的现象,我刚过来的时候,脑子里有她的记忆,很多,而且她留下的一个东西,上头有字,几个月之后我再看,字消失了。”

    许见栖紧皱着眉,说:“不可能。你是最独一无二的样本,程序里完全没有你的设定,一切都是在你的意识被引渡进来之后才自动补齐的。”

    “但是之前的原主,性格懦弱,低调,不起眼,所有人都对她没有半点印象,我和她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才会以为,我走完了剧情,也会被所有人遗忘,这样就能直接回到我那个世界,所以当时才……”说到这,她瞄了闻韶一眼,几不可闻道,“才提了分手。”

    许见栖收回酒精喷雾,换了一种消毒产品,说:“你知道把你引渡进来,是企盼你做什么吗?”

    甘迟动作一僵,脑中仔细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许多话。

    既然赵兰因追求的是意识永生,而许神说和她观念不合,那……

    “挣脱?你希望我离开这里?”

    许见栖点点头:“对,你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导致我们 的设想全部被推翻。”

    甘迟呐呐道:“那还真是抱歉啊。”

    那也不能怪她,她原本是真的要回去的,但奈何此处羁绊太深,某人还在这里纠缠不休,连吃饭睡觉都要管东管西,加上美色.诱人,她定力一向不深,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许见栖理解地笑了笑:“没关系,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是可以殊途同归的。”

    “怎么个归法?”

    许见栖按着棉球消毒之后,又擦了一遍不知道什么试剂,涂上手腕之后没多久,那块皮肤就像冻结了一般,无知无觉。

    他拿起那个泛着微光的仪器,轻轻扣上甘迟的手腕,轻声道:“取完再告诉你。”

    闻韶伸手扣在甘迟脑后,摩挲着她的后颈,把她带入怀里。

    甘迟冷不丁地就埋在他怀里,清凉的薄荷味混合着馥郁淡香涌入鼻尖,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依旧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她嘟囔道:“哎,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怕疼,就当打针了,而且许神不是打了麻药吗?涂的是麻药?肯定不疼,我——嘶——”

    话音刚落,一丝极淡的血腥味飘入空中,但很快被试剂的清苦味给掩盖。

    “咔哒”一声,甘迟听见许神把那个冰冷仪器放置在小桌上。

    “好了。”他说。

    她感受了一下伤口处,发现还真不疼,刚刚嚎那一声完全是被仪器贴上来的冰冷感觉给吓的。

    这脸她不要了。

    ——

    取完芯片,甘迟盯着桌边试管内的这玩意儿发了好一会儿呆。

    平平无奇的一块圆形金属薄片,还没硬币大,也不知道是怎么造的,在她一个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科技树已然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许神说芯片只是转接,里头的能源被取走了,这玩意儿取出后泡在试剂里便失去了活性,也不用担心会再有什么幺蛾子,就是她手上的伤口要多注意,不然会留疤。

    疤不疤的甘迟一向不太在意,又不是在脸上,手腕上的伤口被包得很仔细,麻药的劲儿过了,浅浅的刺痛感便涌上来,更多的是痒,让她总忍不住想去挠,刚伸出爪子,便被闻韶一掌拍下。

    林蔓薇的脾气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咬牙切齿生着气呢,这会儿又跟在许见栖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时不时问两个问题,刚开始许神还很不耐烦,待她不问了,又捏着玻璃瓶对着空气讲课。

    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大小姐便又屁颠颠地叽叽喳喳起来。

    甘迟窝在沙发上小口喝着水,不再盯着那芯片,改盯人了。

    “蔓蔓,他们都回答了我不少问题,现在该你了。”

    林蔓薇很捧场地举爪:“我首先声明,我是无辜的。我真就是为了这棒槌才来的这里。我之前认识他,在追他,但他天天忙工作,我就想那来他工作的地方接着追就好了,使了些不太光明的手段我就进来了,但来这之后整个人是懵的,觉醒意识也是断断续续的,我自己还没捋清呢,真没骗你!”

    甘迟毫无阻碍地接受了这个回答,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淡淡惆怅感:“千里追夫不计代价,可以,不愧是大小姐。”

    许见栖无语地望着身后的林蔓薇,大小姐像战胜的孔雀一般,把这当成了无上的夸赞,整个人连头发丝儿都像是在闪光。

    至于追人追得如此坎坷,且现在还未得手,大小姐毫不在意,甚至对自己能坚持如此之久还十分洋洋得意。

    怎么说呢,大小姐的脑子里大约只有一根筋。

    甘迟又看向他:“许神,你之前说的殊途同归,还没有解释呢,还有,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是我?我并没有直接变成植物人的印象,完全不记得自己签了什么实验计划,而且我意志力很不行的,属于见风使舵墙头草类型,把这么重大的任务托付在我这么一个阿斗身上,真不是内部测试失误?”

    许见栖想了想,问道:“那个世界的你,还有印象吗?”

    甘迟点点头:“记得,大家都是普通人,每天压力不断,经济压力压垮了无数成年人,大家都在为生活奔走,我也是。我……独自生活、长大,要赚钱养活自己,刚工作没多久,住的地方停电,无聊之余就翻了包里舍友落我这的文看了起来。哦,我那房子是合租的,舍友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喜欢看小说,文名叫《校草攻略》,男女主是闻韶和蔓蔓,你是死忠男配,讲述了一个万人迷校草不断拒绝别人一路变成世界 第一霸总……的故事。醒了我就到这儿来了。”

    “这缺德文也不知道谁写的,坑死我了,我严重怀疑她买的是盗版书。”甘迟面无表情接着说,“我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炮灰前女友,想着一直走戏份就好了,结果走着走着发现世界完全不一样,主人公也都面目全非——不是骂你们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

    许见栖笑了笑:“嗯,了解。你那个世界听着很有意思。”

    甘迟:“也就还好,反正……等等,什么叫,我那个世界?”

    闻韶:“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许见栖用手指了指脚下:“这里,是虚构出来的世界。”

    “你以为的那个世界,也是。”

    甘迟彻底愣住了:“我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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