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和陆沉渊的关系来,一脸八卦的向他问:“对了,哥,你跟陆沉渊是同学,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啊?”

    印象?陆明诚停下脚步,思索了一下。

    想到陆沉渊,他脑海里只会最先蹦出两个字来——天才。

    在他的人生里,一路求学读到研究生,他再也没有见过另外一个似陆沉渊这样在学习方面能早慧到那样的程度,恐怖如斯的人。

    “你肚子里还不知道是外甥还是外甥女,但无论如何,她理科都不会像你这么烂了。”陆明诚一边向前走,一边对姜绒说。

    姜绒并不认同:“不对啊,她又不光只会遗传陆沉渊的基因,也有一半的几率遗传我好不好!陆沉渊到底是有多聪明啊,让你这么笃定!”

    “这么跟你说吧,我和他虽然是本科同学,但我们只在一同一个宿舍上过两年学,而且你知道他当时才多少岁吗?”陆明诚低头看着姜绒说道。

    “两年?为啥?多少岁啊?他和你是大学本科同学,那岁数肯定是跟你差不多啊!”姜绒觉得她哥在把自己当白痴,尽问一下不需要智商的问题。

    陆明诚对她摇了摇头:“我比较晚,上大一的时候是20岁,但那时候陆沉渊才16岁!他是被破格录取的天才少年。”

    “多少?16岁!我的天啊!”姜绒停下脚步,捂住嘴巴,目瞪口呆。

    他哥陆明诚已经算是在学习上极致用功,而且非常聪明的人了,才能考到那所全国排名第一的知名学府里,当时兰女士在福慧巷里给他挂了整整一个月的横幅,街坊邻居没有不艳羡的。

    而陆沉渊居然16岁就已经进入了那所知名学府里,姜绒根本不敢想象,16岁是读高一的年纪,这也是说陆沉渊在高中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学完了整个高中的内容。

    这太可怕了,姜绒觉得没准陆沉渊是被外星人抓去做了研究,大脑已经经过改造和正常人完全不同了。

    姜绒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向他哥问道:“那他只读了两年,不会也是因为大学的课程两年就学完了!就跳级去读研究生了吧?”

    “对!他大二下学期刚结束就去美国MIT读研了。”陆明诚的回答,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测。

    但随即她又发现了一个站不住脚的地方:“不对啊,高三他给我补课的时候看起来不小啊,是个大学生的样子啊!”

    “都说你是榆木脑袋!我当时请他来家里给你补课的时候,人家已经从美国读完研究生回来了!”陆明诚敲了敲姜绒圆滚滚的脑袋,纠正她道。《网络文学精选:惜文书屋

    姜绒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向他哥追问了一句:“那你跟他关系很好吗?他怎么愿意帮你做这个人情啊?”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让一个天才给自己这样的理科蠢材来补课。她哥到底是怎么说服陆沉渊的?又或者说是多有魅力。

    “算不上多好,但比起宿舍里其他人,我是唯一一个主动和他去食堂吃饭,去操场打球的人。”陆明诚的语气稍微沉重了一些,回答姜绒。

    姜绒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他不是天才吗?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啊!”

    “说你傻你还不信,你想想假如是你,你一个20岁的人,会和一个16岁的人有共同语言吗?”陆明诚觉得他每一次都在高估他妹智商,而姜绒每次都能打破他的下限。

    姜绒恍然大悟,那倒也是,一个16岁的未成年的小孩,突然进入一个满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和他的同学肯定没有共同语言,这简直太正常了。

    “所以,他的性格怎么样呢?”姜绒仍旧想了解关于陆沉渊的更多方面。

    陆明诚思索了片刻,给了她两个字的答案:“孤僻。” 撑下去,接着安顿好弟弟的一切事情。

    却没留意到,脚下踩空了一级台阶。

    随即,她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虚弱的往地上倒去。

    “滴滴滴……”

    有规律的声响断断续续的传入姜绒耳中。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袭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十分安静,既像是一间病房,但布置的又十分不像病房。

    屋内的陈设简单却十分温馨,一缕斜阳映照着墙上的古典油画,这里舒适温暖,更像是在家里住着一般。

    “啁啾……”

    几声清脆好听的鸟叫声,从她右耳侧传来,她缓慢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右边有一扇极大的窗户。

    窗户外是一棵枝叶繁茂的,碧绿的树。树上正站着两只羽翼色彩斑斓的鸟儿,鸟儿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毫不在乎的扇动着翅膀在枝头上嬉戏玩闹。

    注视着这个令她心旷神怡的场景,注视着那些生命活动的痕迹,这也不知不觉间,暂时扫除了她连日来的焦虑和阴霾。

    一抹浅笑不禁爬上了她的嘴角。

    “嘶……”

    一阵细微的疼痛突然后知后觉从她手背上传来。她垂下羽睫去,这才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扎上了吊针,而不远处在她耳边发出声响的正是为她补充营养液的吊瓶。

    “你醒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传来。

    姜绒被吓了一跳。转过脸去,这才发现病床左侧,不远处,棕色牛皮沙发椅上赫然坐着的陆沉渊。

    他一身黑色风衣,似乎已经坐在那里,等待着她苏醒,注视了她很久。

    姜绒垂下睫去,有些懊恼。

    她发现,陆沉渊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一种令人神不知鬼不觉,极难察觉到他存在的能力。

    可就在旁人未曾察觉,稍有松懈的片刻,他却可以毫无预兆的观察着别人,随后伺机而动,似非洲草原上毫无预警,便现身的狮子,一口利落咬断猎物的喉咙,茹毛饮血。

    “是你……送我来这里的吗?”

    姜绒注视着他,艰难的张了张唇欲朝他问道,可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三天家里的变故接踵而至,一个又一个的打击以及淋雨,挨饿,早已经将她身体元气大伤,耗损了很大部分,故才虚弱至此。

    “铛铛”

    一道敲门声却在此时,突然响起,随即一名身穿洁白护士服的护士小心翼翼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托盘走进了门来。

    “陆少,夫人的餐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那名护士恭敬的说道。白色护士服上还挂着一块牌子,那牌子上能清晰的看到陆氏集团这几个字。

    这四个字是用较难辨认的篆书写成,字体蚕头燕尾,一波三折,在朱红的背景下很有古典的韵味。

    而她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来,这是陆氏集团的牌子。

    那是因为,在一次品牌logo雕刻课堂上,陆氏集团的品牌logo作为一个经典美学设计案例,她曾经亲自动手雕刻过那几个字。

    借此,她可以判断出来,自己所处的,必然就是陆家的医院了。

    “陆少,需不需要我留下来服侍夫人吃饭?”

    那名护士接着轻声细语的对陆沉渊问道。

    “不用。”

    陆沉渊眼也没抬,冷冷的对她说道。

    那名护士瞬间明白了陆沉渊的意思,将托盘轻轻放在陆沉渊面前的木桌,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陆沉渊和她。

    这似乎令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也下降了。气氛变得紧张而诡异。

    姜绒的内心有些发毛,不知为何,面对着陆沉渊她最大的感受是恐惧。

    不仅仅是因为他陆家大少爷,权势滔天的身份,还是他在锦州城里活阎罗的称号。

    她觉得自己那天必然是疯了,才敢主动招惹陆沉渊。并且定然是因为药效的作用,才竟然会觉得陆沉渊那张苍白的脸性感。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男人都是热烈而张狂,时刻洋溢着阳光的笑脸,单纯而简单的人。

    例如,乔燃。

    可陆沉渊是一个反面,他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深海域,是阴沉沉的一座冰山。

    他那双纯黑的阴鸷的眸子里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瞥到人时,会令人浑身哆嗦,不敢与之对视。

    “我自己来……”

    姜绒挣扎了几下,想自己坐起身来,却徒劳的发现自己浑身无力,酸软不已。过度的劳累和疲惫,已经令她连控制自己的肌肉都成了一件难事。

    陆沉渊已经站起了身来,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面前。宽大的手掌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碗,碗里的热粥正在散发着食物的香味。

    这香味瞬间唤起了姜绒肚子里被遗忘的饥饿,肚子甚至难为情的响了两声。

    “我……”

    姜绒望着他,嘴巴张了张,想再说句话来劝阻他。

    “嘘”

    陆沉渊修长的手指抵在他那张没有血色的唇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随即,他高大的身影俯了下来,舀了一勺热粥。放在唇边仔细吹了吹,随即递到了她嘴边。

    姜绒睁大了眼睛,呆住了。她没有预料到,陆沉渊竟然真的会亲自动手来喂她吃饭。

    “难道,你现在还怀疑我会在你的饭菜里下毒?”

    见姜绒迟迟未曾张口,陆沉渊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朝她问道。

    听到这句话,姜绒的瞳孔瞬间放大,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

    陆沉渊是如何不费吹灰之力便猜想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笑。”

    陆沉渊嗤笑了她一句,狭长的眼尾勾起。

    如果要暗算你,我陆沉渊有一万种手段,何必选最浅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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