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姜绒的关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表情里多了几分嫌恶:“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姜绒,论辈分上,她是我的远房表妹,但我们从来就不熟。这都得都怪我爸了,非要救济她们这门穷亲戚,听他说,你爸是在酒会上被她妈缠上的。”

    “她爸出了绒外,很早就死了,她妈又不正经,只会勾引人,听说跟过不少人呢,就是个狐狸精……”

    砰!姜瑜的话还没说话,一声巨响兀然从她耳侧传来,是陆沉渊一把砸掉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她立即住了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显然正在气头上的陆沉渊。

    她突然想到,陆沉渊现在又凭空多了个所谓的后妈,多了个拖油瓶继妹,自己这样说,在他面前强调他被鸠占鹊巢这件事情,就如同在他伤口上反复撒盐。

    “姜榆,你先回去吧。”陆沉渊熄灭了烟,转头看向她,眼里仍然含着笑绒,声音却很冷,冷得令姜榆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凉。

    她立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收拾好书桌上的东西,背上自己的书包,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朝陆沉渊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的,渊哥哥,还差二十分钟就到我爸规定的时间了,我得赶回家里去了!过几天,我再来你家,找你写作业。”

    陆沉渊眼睫都未曾抬一下,眸光晦暗不明,低低嗯了一声。

    姜榆下楼时,正看到额上滴着汗,一脸狼狈的姜绒,正冒着头顶的日光,从车上帮她妈一起抬下了一个重量看起来并不轻的行李箱来。

    她嘬了口嘴里的草莓味棒棒糖,双手插兜,下了台阶,向门口,已经前来陆家接她的黑色宾利车前走去。

    姜绒听到了她轻快的脚步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头看了姜瑜一眼,她看起来无忧无虑。

    “姜绒,快叫表姐!姜瑜,你替我跟你爸说一声呗,下回我和海哥一块去家里拜访他,多亏了他,我才能遇上海哥,和姜绒顺利在梧州落脚。”

    赵梦正拉着手里的行李箱,也看到了姜瑜,朝她笑了一下,一脸讨好的说了一句。

    姜瑜的反应却出乎她绒料,她端着手,径直从她们身侧穿过,直接无视了她们俩人,钻进了停在路边的

    豪车里:

    “谁跟你们是亲戚啊?不三不四的老鼠蟑螂……”

    听到这句带着讥讽的话,赵梦的笑容僵住了,一阵难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老鼠蟑螂?姜绒亦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这样一张美丽的脸的主人嘴里说出来。

    这句话,更令她清楚而彻底的认识到了,她的母亲带着她,钻进了一个,根本就不属于她们这样普通人身份的,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来。

    而这个世界,令她如坐针毡,并不会比她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漂泊容易。

    尽管,她从来不信命,也从来不认为,人生来就没有的东西,这辈子就不会再拥有。

    “唉,童言无忌,你表姐就是不懂事而已,咱们亲戚之间又几十年都没走动过,没见过几次面,生分了而已……”赵梦很快就合理消化了这件事情,摆了摆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晚上,佣人们已经将考究而精致的菜式,一道道端上了客厅里的镶了金边的白玉石圆桌上来。

    赵梦也换上了陆瀚海送给她的一身桃红色蚕丝定制长裙,搭配上他送的一对绿翡翠耳坠,身姿窈窕,倒也多了几分富太太的样子,她正安排着佣人们布菜做事,陆瀚海显然很喜欢她这副样子,眼神里带着赞许。

    房间里,坐在书桌前的姜绒,挺直腰背,身姿端正,正握着手里的笔,用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认真计算着在自己眼里,还算简单并不难的高一数学题。

    云澜县的中考成绩还未公布,这个暑假还很长,她已经制定了缜密的学习计划,打算在正式进入高中学习之前,提前自学语数外,这三门主科的内容,更早的赢在起跑线上。

    铛铛铛!此时,一道敲门声,却从门边传来,是陆管家:“二小姐,可以用餐了!”

    “好,我马上出来!”姜绒立即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这是她在陆家第一次和母亲以及继父一家一起吃饭,她明白这有多么重要。

    她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清醒!对方只是个无趣至极的书呆子,自己不能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东西,更不能惦记人家身子。

    打开许娴英给自己准备的井井有条的梳妆包里,里面都是未拆封的大牌贵妇护肤品,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高奢线。

    这令姜绒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准婆婆说她经商,生意到底是做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通过细致的步骤,彻底卸了妆,姜绒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恢复了素净,她长长吐了一口气,仿佛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时隔五年,再次碰到萧辰,要说她心里全然只有厌恶,没有任何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萧辰可以算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喜欢上的男人。

    18岁时的姜绒,喜欢像风一样,桀骜不驯的坏男人类型。高中时,她就在自己房间里的墙壁上,贴过萧辰的海报。

    她很佩服这个年龄不过只比她大了两岁,却如此无畏,在崎岖的赛车跑道上疾驰,无所顾忌的超越对手,仿佛完全不惧生死的人。

    直至刚工作没多久,才满23岁的她,刚分到京州电视台,在一场主持活动上她第一次碰到萧辰,对方出乎意料,早有预谋的走近了她,并主动追求了她以后。

    姜绒那时的心情是年少时的梦想竟然得到实现时的欣喜,完全被冲昏了头脑。

    现在回想起来,姜绒只想给当时脑子进水的自己两巴掌。

    脱下身上的衣服,走到下人们已经提前放好了水,还特意撒上了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姜绒惬意的泡起了澡。一天的疲惫感完全消失,这令她舒服的完全忘记了一切。

    泡完澡,姜绒站在水蒸气里,看不到浴巾踪迹,才想起自己又忘了拿浴巾,于是她转头,自然而然的冲门外喊了一句:“妈!帮我拿一下浴巾!”

    话一出口,姜绒兀然反应了过来。

    现在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陆沉渊家里。外面也没有兰女士,只有陆沉渊。而她竟然习惯性的脱口而出,让他帮自己拿浴巾了。

    这怎么办?姜绒的脸瞬间通红,尴尬的无以复加,想立刻收回那句话。

    “铛铛铛!”几秒钟后,浴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扇磨砂玻璃门外,正是陆沉渊。

    “来了!”姜绒拿起架子上的旧衣服,遮住自己,走了过去,把玻璃门打开了一条缝,只伸出一条白皙的胳膊。

    隔着玻璃门,氤氲的水汽夹杂着玫瑰花香袭来,陆沉渊隐隐约约能看到姜绒身形窈窕,站在那里,他有些不自然的把头撇过去,将手里叠的整齐的浴巾递到了她掌心:“给!”

    “谢谢!”接过那条洁白的浴巾,姜绒立刻关上了浴室的玻璃门。

    虽说她明白,自己的身材怎么样,想必经过那一夜,陆沉渊早已一清二楚,将来结了婚同居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会成为常态,更何况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但总归是没什么感情基础,在陆沉渊面前,饶是她再是个自来熟的人,依然会觉得不自在。

    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上许娴英给她准备的桃色真丝睡衣,吹干净头发后,姜绒走出了浴室。

    陆沉渊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修长的手指放在书页上,目光非常专注。

    姜绒发现,自和她相处这几天来,她几乎从未看到陆沉渊刷手机,这在这个时代来说,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听到声响,陆沉渊抬眼看了一下她,目光落在她那张经过了梳洗,反而素净白皙,更显灵气的小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回了书本上。

    姜绒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你在看什么书啊?”

    “量子力学导论”陆沉渊的回答很简短,目光仍停留在书本里。

    姜绒侧头瞥了一眼,陆沉渊修长手指下的白色书页上遍布着各种函数,方程,等等令她看了能脑瓜疼的东西。

    她不明白有人怎么会喜欢看这样的书:“你不觉得看到这些数字很无聊吗?”

    “不觉得,因为我喜欢一切有序的东西,数字有它的理性美。”陆沉渊摘下鼻梁上的镜框,抬头看着姜绒说道。

    额,纵使陆沉渊当年给她补了整整一个月的课,姜绒也愣是没明白,物理和数学这理性美,它到底是美在哪里。

    况且她素来只偏爱文科的,所以并不能认同陆沉渊的观点。

    她舒展了一下腰肢,自由的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无序的,这也不是数字和理性能够控制的,比如说——爱情。”

    似乎是因为突然涉及到了他所感兴趣并且熟知的物理学知识领域,陆沉渊的话突然变多了,一双有神的黑眸直视着姜绒说道:

    “你知道吗?在量子力学中,叠加态是指一个量子系统可以同时处在多个状态的线性组合中,而这种叠加状态只有在被测量时才会坍缩成确定的状态。”

    “同样地,爱情中的人也可能处于多种情绪状态之下,这种叠加状态在爱情中通常也是无法准确测量的。”

    “所以,即使是爱情的不确定和无序性,也完全可以用物理学来进行解释。”

    莫非陆沉渊认为科学可以解释一切?包括爱情?姜绒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东西是什么,她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

    反倒是她发现,陆沉渊不戴那副令他看起来极度禁欲的银边框眼镜时,他眉骨高挺,显得更加有男人味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完全失去了镜片遮挡后,非常锐利,而且有一种直达人心的,令她无法与之对视的勾人的性感。

    而他自己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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