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气氛紧张,心电图机的数值缓缓跳动,血液净化设备发出稳定的响声。【夜读精选:孤灯阁

    梁教授此时紧盯着中央监护系统的各项数值,作为主治医师,他此时紧张到了极点。

    宋亦欢躺在病床上,她的眉头轻轻蹙起,输血的手臂如同玉藕般放在身上。

    李夜白此时内力全开,宋亦欢身上的诸天穴道在他眸中一览无余。

    他看到的不是穴位,而是阴阳之炁。

    宋亦欢的奇经八脉之中,阴气淤堵穴道形成一条条暗青色的黑龙。

    正所谓血生气,气统血,气本无形,气瘀积聚久而成形。

    李夜白要做的,就是通过推宫过血运用内力,把自己输入宋亦欢体内的血液,推到这些阳气生发的穴位里。

    随着李夜白的血液不断流入宋亦欢体内,施展战天龙帝决的李夜白手掌摁在宋亦欢白藕般的手臂上,沿着少阳穴不断向上。

    暗淡的纯阴之气在李夜白的驱赶下,快速蔓延向上,顺着锁骨涌向那白皙娇艳的雪山位置。

    李夜白内力显化,一掌擒住这团阴炁,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冲击了他的心神。

    如果是普通人,换谁此时也已经无法稳住心神。

    但李夜白却丝毫未受任何影响!

    他某种暗金色泽悄然流转,手掌间的冰凉触感立刻拉出一团阴湿寒气。

    这团炁,类似于人睡前冰凉的脚掌,触碰一下都感觉深寒刺骨。

    偏偏,李夜白却很享受,掌心热意汹涌,快速吞噬这道寒气。

    施术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就在这时病房的房门突然打开。

    女儿手术在即,闻讯赶来的宋父怎能不来看看。《超自然悬疑小说:春畅悦读

    陈虞一边引着宋正元进入病房,一边说道:

    “我都跟你讲过了,夜白他不是坏人,你怎么就不相信?”

    “放心吧,有梁教授在他不会对咱们女儿做什么的……”

    一边说着,病床边的帷幔已经拉开,陈虞陡然闭嘴,愣在原地。

    下一秒,她忍不住惊呼出来,看向李夜白抓着宋亦欢的手:

    “小李,你……你……”

    宋正元瞬间怒不可遏,他扭头看向梁坛吼道:

    “梁教授,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怎么任凭这劳改人员对我女儿动手动脚!!!”

    “你个趁人之危的劳改人员,病人躺在这里昏迷不醒,你居然敢亵渎!”

    “赶紧把手拿开,否则让你碎尸万段!”

    宋正元怒喝同时,人已经上头,不顾一切一拳向着李夜白的脑袋招呼过去。

    李夜白不闪不避,一旁的梁坛却是反应最快,他一把抱住这位宋家话事人,激动却还压着嗓子颤声道:

    “宋董事长!!!你看多功能监护仪上的血液数据。”

    宋正元此时已经气急攻心,一拳打空,人被抱住仍然在大吼,整个人疯了般朝着李夜白扑过去,嘴里还骂着:

    “梁坛,你脑子坏了?!”

    “松手,不然我弄死你。”

    “来人!”

    “谁杀了这李夜白,我宋家保他全族三代昌盛。”

    可惜,他怒吼没用,因为病房里除了梁教授,护士长,以及他老婆陈虞外,再没有别人。

    不过,此时所有人都能理解宋正元的暴怒。

    女儿性命危在旦夕,却还要被一个劳改人员在昏迷中亵渎,他恨不能把此刻的李夜白生吞活剥。

    施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李夜白全然没有理会宋正元的嘶吼。

    推宫过血凶险异常,抓摄阴气的同时还要施针。

    只见他一手抖开针包,修长五指拂过,数枚粗细不同的银针金针就取入手中。

    他手指或弹或扎,一枚枚针隔空飞起,端正地刺入涌泉、太溪、气海、少君、关元、神阙……

    宋正元不懂针灸,但此时见到李夜白飞针刺脉,也渐渐安静下来。

    对方手法太熟稔了,一只手施针的同时,另一只手却还在继续推宫过血。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梁坛此时搂抱住宋正元,声音都走调颤抖:

    “太乙生息针……不!!还有鬼门十三针的手法!”

    “推宫过血的同时一边用鬼门针封堵阴气穴位,同时以太乙针增强调动阳气灌入孔窍。”

    “此等手法,就算是我老师国医圣手孙之贺孙老在此,也绝对完不成如此壮举!!!”

    听到梁坛颤抖又激动的声音,被抱着的宋正元终于有点醒悟过来。

    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中医。

    在他看来,他们宋家世代如此,是基因病。

    中医再强,也无法改变先天体质。

    女儿宋亦欢从小肾气衰亡,只有换肾才能续命。

    偏偏她又是随了宋家的熊猫血,别说寻找肾源,就是匹配血型都极难。

    换肾才能活下来的病,扎几下针灸就好了?

    这种事儿,谁信?

    宋正元可是了解过这个人,李家的这个养子,那是轻薄过苏家大小姐,直接坐牢五年的劳改人员!

    “小子!你再不放开我闺女,今天我就要你死!”

    他说着,一把挣开梁坛,抓向病床上铺开的针包。

    这下,李夜白终于怒了。

    他谩骂,随意。

    对方未来是他便宜老丈人,不懂医术关心女儿,情有可原。

    但是,妨碍他救治自己外来妻子的病,那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李夜白转头怒喝:

    “别动。”

    这声音低沉,并不高亢,却威势涛涛。

    只是两个字,整个病房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宋正元打了个哆嗦,心中凛然,手却不停。

    李夜白手掌力道极轻弹出四颗银针,哆哆哆……

    天应、睛明、四白、太阳!

    四针浅入四脉,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宋家话事人,居然中针后不能动弹分毫!

    这神奇的一幕,仿佛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定身。

    陈虞见丈夫女儿身上都扎满针灸,心中凛然。

    她刚刚无意间和李夜白对视了。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同死神,如同屠夫,如同乱军上将。

    小时候,她曾经是见过这种眼神的。

    她爷爷参加过战争,当接受采访得知对方记者来自小日子,就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名劳改人员该有的眼神吗?

    对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此眼神?

    “夜白……阿姨相信你是好孩子。”

    “但是,你总得告诉我,这治疗……这治疗怎么是这样?”

    李夜白对于陈虞还是很有好感的,他继续着手中的治疗,同时解释说道:

    “阿姨,我跟你说过的,我要先给宋小姐治疗,如果治不好才会捐肾。”

    一旁,宋正元被定住身体,整个人僵硬原地,嘴巴却是还能动,他吼道:

    “放屁!!”

    “你知道我女儿的状况吗?”

    “接近肾衰!如果不是她血液特殊,她几乎要靠透析存活!”

    “这种重症,你告诉针灸治疗?!”

    “你!!分明就是觊觎我女儿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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