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背叛(H)

    顾承海家的财富,在校园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汉唐兴衰史:流红读书)大一开学时,他家捐建的新图书馆刚刚落成,楼体侧面的捐赠牌上,“顾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当那笔为成绩优异但家境普通的学生设立的留学奖学金突然公布时,没人感到意外。金额惊人——全额资助4年美国顶尖大学本科课程,包括每学期学费、生活费和往返机票。这几乎是所有普通学生的梦想。

    辅导员把张原叫到办公室那天,十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这是难得的机会,张原。”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把申请材料放在桌上,“你专业成绩第一,各方面表现优异,是最符合条件的候选人之一。”

    张原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纸张,上面印着哈佛、斯坦福、麻省理工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声音有些不稳。

    “考虑?”辅导员惊讶地看着他,“张原,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张原知道辅导员说得对。他来自小城,父母供他上大学已经竭尽全力。如果凭自己,即使成绩再好,出国留学的费用也是天文数字。

    但那天晚上,当他坐在宿舍里,手里握着申请表格时,眼前浮现的却是许晚棠的脸。

    他们刚刚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彼此的世界正在缓慢而确定地交融。如果现在去美国,一去就是两年,甚至更久...

    手机震动,是许晚棠发来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吗?食堂新开了麻辣香锅窗口。”

    张原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

    “你想去,对吧?”

    校园咖啡馆里,许晚棠捧着热奶茶,看着对面的张原。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出情绪。

    张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晚棠,这是一个机会...但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们...”

    “4年。”许晚棠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异地恋,而且中间可能都回不来几次。”

    张原沉默了。他知道许晚棠在说什么——他们的关系刚刚更进一步,现在却要面临长时间的分离。异地恋的艰难,他们周围已经有太多例子。

    “我知道这很自私,”张原终于开口,声音苦涩,“但我真的很难拒绝这样的机会。晚棠,如果不去,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去,我们可能就结束了。”许晚棠说,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张原的脸色白了白:“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感情?”

    许晚棠低下头,看着杯中旋转的奶茶泡沫。她不是不相信张原,她是不相信自己。

    在她和张原的关系里,始终横亘着一个幽灵——顾承海。那个只和她有过一夜的男人,却比相处了两个月的张原更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影响她的身体反应。

    如果张原离开,她不确定自己能守住什么。

    “我需要时间想想。”许晚棠最终说。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开始出现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张原忙于准备奖学金申请材料,许晚棠则有意无意地避开和他独处的机会。他们还是会一起吃饭、自习,但谈话变得小心翼翼,像在薄冰上行走。

    冷战开始了,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缓慢的疏远。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消息在校园里传开——奖学金的第二个获得者公布了,是文倩。

    文倩是另一个学院的学生,和张原高中同校,两人从高一到高三常年占据年级前两名。高中毕业典礼上,他们还曾作为学生代表一起发言,当时就有老师开玩笑说这是“金童玉女”。

    校园论坛里,很快就出现了相关帖子。

    【听说张原和文倩都拿到了顾氏奖学金,是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美国啊?】

    【楼上+1,他俩高中就很配,大学虽然不同专业,但感觉一直有联系】

    【文倩挺漂亮的,成绩也好,和张原挺配】

    【许晚棠怎么办?刚公开没多久吧】

    【异地恋本来就难,现在张原要和文倩一起去美国两年...孤男寡女,懂的都懂】

    这些讨论像细小的针,一次次刺在许晚棠心上。她试图不去看那些帖子,但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她耳中。

    最让她不安的是,张原似乎并没有明确否认这些传言。有人当面问起时,他只是含糊地说“只是巧合”,却从没在公开场合强调过自己和许晚棠的关系。(温暖治愈系小说:草香文学)

    “他只是不想太高调。”许晚棠试图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周五晚上,张原发来消息说他要和文倩讨论申请材料的事,不能陪她吃饭了。

    许晚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抓起外套出了门。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学校附近那家她从未独自去过的清酒。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低沉。许晚棠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她不知道名字的鸡尾酒。酒液是鲜艳的红色,尝起来甜中带苦。

    她喝得很快,第一杯很快就空了。当她要第二杯时,酒保提醒她这酒度数不低。

    “我知道。”许晚棠说,声音里有自己都陌生的固执。

    第二杯喝到一半时,熟悉的眩晕感开始蔓延。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灯光在眼前散开成光斑。她趴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上的水渍。

    “一个人?”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许晚棠缓缓抬起头,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站在身边的人。

    顾承海。

    他今晚穿得很随意,黑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布满青筋的小臂。

    “你怎么在这里?”许晚棠问,声音因为酒精而含糊。

    顾承海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对酒保做了个手势。酒保立刻送上一杯威士忌,显然对他的喜好很熟悉。

    “这家酒吧是我朋友开的。”顾承海说,端起酒杯,冰块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是你,一个人来喝酒,不太像你的风格。”

    许晚棠想反驳,但酒精让她的大脑运转缓慢。她只是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酒,然后说:“要你管。”

    顾承海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愉悦:“对,我管不着。”

    他看着她喝完第二杯,眼神深邃:“还要吗?”

    许晚棠摇摇头,头晕得厉害。

    “那我带你去醒醒酒。”顾承海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许晚棠本应拒绝,但酒精让她的自制力变得薄弱。而且内心深处,那个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在酒精的催化下冒了出来——为什么是他设立这个奖学金?为什么刚好是张原和文倩?

    她想知道答案。

    顾承海扶着她穿过酒吧喧闹的区域,来到后面相对安静的走廊。他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私人包厢。

    包厢布置得很舒适,有长沙发、茶几,还有一整面墙的酒柜。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后,外面的音乐声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坐。”顾承海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水和杯子,“先喝点水。”

    许晚棠接过水杯,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是一顿。

    “为什么要设立那个奖学金?”她终于问出这个问题,酒精给了她勇气。

    顾承海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迭,姿态放松:“我说过,是为了资助有才能的人。”

    “那为什么是张原?为什么是文倩?”许晚棠追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承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深不可测。许晚棠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领口有些宽松,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酒精让她的脸颊泛红,眼睛湿润,嘴唇微微张开。

    “如果我说是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许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顾承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说为什么?”

    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距离太近了,近到许晚棠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和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从第一次在宿舍看到你,我就想要你。”顾承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张原凭什么拥有你?”

    许晚棠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离开这里,但身体却像被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所以你要拆散我们?”她问,声音有些发抖。

    “我要得到我想要的。”顾承海纠正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而你,你本来就不属于他。”

    他的触碰像电流,穿过皮肤直达骨髓。许晚棠闭上眼睛,试图抵抗这种感觉,但记忆却不合时宜地涌来——他在宿舍赤裸的上身,他进入她时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有那些让她羞耻的梦。

    “我和张原...我们...”她想说什么,但顾承海打断了她。

    “你们做过了,是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冷,“在他生日那天。”

    许晚棠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承海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知道他订了哪个酒店,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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