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手艺肯定差不了。

    第二封信是一个上高中的女生寄来的。女孩信里写到,她的父亲去世的早,母亲没有工作,她们母女二人多年只能靠糊火柴盒为生。

    直到政策开放后,母亲为了供她上学,开始每天起早贪黑地做发糕卖。

    不管春夏秋冬,母亲每天三点多起床发面,蒸好一大锅苞米面发糕,然后早上七点就出门叫卖。

    怕发糕在箱子里捂久了变馊,母亲一次不敢做太多,一般早上一锅、中午一锅,每天要忙到四、五点钟才能收工回家。

    到家后也不停歇,要清洗、晾晒屉布,收拾厨房,还要准备第二天要用的苞米面和柴火,一忙又要忙到七、八点钟。

    母亲整日的辛苦忙碌换来了支撑这个家的、并不丰厚的收入,然而母亲却特别知足。

    可是最近,受到一家用劣质肉的个人饭馆影响,母亲的发糕开始不好卖了,时常一大早出去,中午回来还剩下大半锅。母亲脸上的愁容也越来越多。

    她不知道怎么宽慰母亲,直到偶然在老师那里看到了《父亲的脊梁》这篇文章,她觉得文中“父亲”的形象跟她的母亲很像,都是那么勤劳、坚韧,平凡又伟大。

    她希望大家能早日消除对母亲的偏激和误解,真的不是所有的商贩都那么坏的!

    她母亲做的发糕干干净净,用的是她一遍一遍过筛的精细苞米面,连上面点缀的红豆都是她一粒粒精心挑选,绝对不存在任何以次充好。

    她还希望她和母亲能像文中写的那样,靠自己的双手,摆脱苦难的日子,走向充满光明的未来。

    这期节目很快引起了热烈反响,各大报社期刊随后出现了更多为个体户发声的文章报道,直接引发了全市人民对“个体餐饮从业者及个体户”话题的大讨论。

    受到报纸文章及电台节目的启发,一部分人不由开始反思,个体户真的就该低人一等吗?

    那些卖吃食的小摊子、个人饭馆难道统统都不值得信任吗?

    报纸上不也说过,之前全市食品卫生安全大检查结果不错,没发现啥不好的问题吗?

    既然这样,大家干啥死咬着不放呢,难不成真像收音机里说的因噎废食?

    于是,不少人渐渐回过味儿来,觉得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哪一行都有好人、坏人,不应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凤城人口基数大,哪怕真正思想转变的人只占了一小部分,算下来仍然是十分可观的数字。对于现在刚刚起步的个体经营者来说,足够他们盘活连日死寂的生意。

    于是,沉寂了半个月的凤城各大私人饭馆和小吃摊终于再度飘起了食物的香气,大伙儿的买卖也陆续重回正轨。

    第117章

    珍珍火锅店生意恢复正常的时间,相比其他人家还早不少。

    店里的王树是个勤奋能干的小伙子,自觉苏家人对他格外好,连带他家里人都得到惠及,心里一直存着感激,因此看店里生意一落千丈,他自己竟是比老板一家都着急。

    于是,这孩子三不五时就跑到街口招揽客人,被苏卫华知道后一再劝他也拦不住。

    苏家自打开店来,因为食物味道过硬,环境高档,服务又好,价格又不比国营饭店贵多少,加上别具一格的会员制度,其实已经养成了一批老主顾。

    虽然人们最初被“朱记”的事恶心得够呛,想起这些个人的小饭馆就直摇头,但在一些老客心里,苏家的店还是有些不同的。

    再有王树当街卖力吆喝,几乎把他们这些常去的食客每一个都记得一清二楚,小伙子人有礼貌、又嘴甜会说话,有些人禁不住,加上肚里馋虫闹腾,果然就又来光顾了。

    所以店里每天还能有个十来桌的客人,别看还是不多,但照比其他家一天见不着一个人影的情况可好多了。

    此外,还有薛老爷子、安厂长和卢向阳的父亲、哥哥这些平时跟苏家有交情的,这阵子也经常带着朋友来光顾。

    张表舅两口子也赶着马车把老丈人一家和在村里交好的亲朋故旧拉上,热热闹闹在店里吃了两顿,吃完算账的时候,苏卫华要给抹零都不干。

    就连一向没什么动静的苏丽珍爷奶也难得主动来了两次。第一回吃午饭,t苏丽珍的小叔苏为民要给钱,苏卫华夫妻俩没收;第二回苏老头发话,苏卫华才象征性收了一点。

    因为这些热心的亲戚朋友捧场,火锅店这段日子虽说没挣什么钱,可也不至于亏损。

    后来,苏丽珍拿回了锅底和老卤的化验报告,明确自家的配方安全无毒。

    更为了进一步安顾客们的心,针对食材,苏丽珍又专门在大堂辟出一角,每天安排齐志飞饭点前就在这里切肉片。用的什么肉,肉质好不好,分量够不够,这些问题一目了然,大家可以亲自过来验看。

    对于火锅店的真诚,食客们也给出了最直接的反馈,他们放了心,开始呼朋唤友来店里吃饭,之后又互相转告。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店里生意迅速恢复红火,甚至比之前还要火爆。

    如今每天过了饭点,店里还鲜少有空桌。客人来了一拨儿又一拨儿,简直像是要把之前那几天的冷清日子一气补回来一样。

    直到市里其他的个人餐馆、小吃陆续恢复后,这种情况才稍有缓解。

    正当大伙儿松一口气的时候,街道宋主任又风风火火地上门通知,说是明天市委的领导下来视察工作,第一个点名他们家的火锅店,让苏卫华两口子提前做好准备,可别掉链子。

    宋主任丢下个“炸/弹”,又急赶着通知别家,也没说具体什么章程就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苏卫华夫妻俩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正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分管这一片的工商所夏所长也过来了。

    夏所长是特地来的,他了解的比宋主任多一些,说是市委一直对“是否应该开放私有制经济、以及开放到什么程度”“雇工问题”等等莫衷一是,还有一部分人坚决持反对态度,为此市里反复开会讨论过许多次。

    夏所长前段时间做的问卷调查也是源自于此。

    他说,那时市里的一些领导就有意向亲自过来看一看他们家店,只不过前段时间爆发了“朱记”的事,才耽搁下来。

    夏所长嘱咐他们,好好搞搞卫生,其他什么也不必做。平时什么样,明天就什么样,也不必太担心,明天过来的领导是主抓经济方面的,会问一些经营相关的问题,到时大大方方回答就好。

    等苏丽珍晚上下晚自习到家后,苏卫华夫妻俩说起这事还难掩紧张。

    倒不是别的,两人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夏所长了,现在乍然听说要接待市委的领导,总怕到时候表现不好,给领导留下个坏印象。

    要知道本身干个体就挺招黑的,虽说现在外头舆论好了那么一点,可也仅仅是好一点,毕竟人们已经形成的观念是很难轻易改变的。

    苏丽珍和苏小麦只好不停宽慰两人。

    而且苏丽珍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她给家人们分析,按夏所长说的,明天来的领导是市里负责搞经济工作的,又点名要先来他们家看看,说明领导很重视他们这凤城头一批的个体户。

    这其实已经是在领导层挂了号,虽说以后各方面监管会更加严格,但这也不失为一个保障,在今后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时也多了一份底气。

    听闺女这么一说,苏卫华夫妻俩也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事,倒是能慢慢静下心,把明天的各项准备工作以及领导可能提出的问题一一列在纸上,思考着具体的应对方法。

    苏丽珍也没有过问太多,她能看出这一路走来父母的蜕变。他们从最初摆摊时嘴都张不开的窘迫难堪,到如今面对各种机遇、挑战的从容和自信,两人像焕发了重重生机,每天都洋溢着说不出的快乐。

    这是仅靠充裕的物质生活所不能达到的。

    既然父母享受这种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的成就感,那她当然要无条件的支持。

    等第二天中午放学,她匆匆赶回家,店里如同往常一样坐满了人。苏丽珍一边过去帮忙、一边听苏小麦讲上午领导视察的经过。

    早上店里刚开门不久,视察的人就到了。打头的是市里一位姓谢的副市长,包括随行的夏所长和宋主任,这一行总共有八个人。

    谢副市长人很随和,跟苏卫华夫妻俩了解火锅店的情况,问了不少问题,尤其对门口公示板上书写的会员规则很感兴趣,等听苏卫华解释过一遍后,不由赞扬他们头脑灵活,善于经营。

    后来又看到农业大学的食物化验报告和对客人直接展示的改刀台,谢副市长更是表扬他们做事用心,讲原则,守信用,直言他们的饭店未来可期。

    在店里仔细参观了一圈后,谢副市长又问起他们经营过程中遇到过哪些问题,苏卫华说了诸如食材采购、酒水供应之类的几点问题,之后又表示多亏相关部门的积极照应,如今问题已经解决,谢副市长听得十分认真。

    末了,还叫秘书把他办公室的电话留给苏卫华,嘱咐他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

    谢副市长一行前后停留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才走。

    不过临出门之际,谢副市长握着苏卫华的手,说他们夫妻不但把餐馆经营得有声有色,还养了个优秀的女儿!凤城日报那篇稿子他也看过了,写得很好,可惜今天没机会,希望等以后能见一见这孩子。

    直接把苏卫华和李翠英都给说懵了!

    谢副市长怎么还认识珍珍呢?

    还是苏小麦犹豫着提了一嘴,说这位领导不知道为啥看着有点眼熟。

    夫妻俩一拍脑门,这么一说,这位副市长好像真有点熟悉!

    眼熟,姓谢,还认识珍珍,这三点一综合,一个名字一下就冒出来了!

    “是芳芳那孩子!”

    “芳芳小妹!”

    三人几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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