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事,便耐心宽慰道:“苏家妹子,郭赖子的事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对方先后几次逃脱。但是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尽快将人抓捕归案,给大家一个交代。”

    苏丽珍却道:“卢大哥,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跟您确认一下,你认为现在郭赖子还在凤城的机率有多大?”

    卢向杰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想确认现在回凤城的安全性,便认真道:“我有七成的把握,他至今还在凤城。”

    就在他们抓获秦氏兄弟的第二天早上,有个自称是住在小东门居民区的男人就主动上报,说是前一天下午,大约两点半左右,他家即将临盆的妻子不慎摔了一跤,导致羊水破裂,需要紧急送医。

    当时他是用自家的板车拉着妻子去医院的,结果刚离家没走多远,就在胡同里碰到一个脏兮兮背着煤筐的男人,对方一看他车上拉着一个大肚子孕妇,二话不说就将筐子放下,主动上前来帮忙推车。

    他当时心里着急,想着多一个人出力,速度也能快一点,对对方自然是一顿千恩万谢。

    可是奇怪的是,等他把妻子送进离小东门最近的医院后,这个男人突然就消失了。

    倒是刚刚在医院门口帮忙把妻子抬到病床上的医院保安人员,过后犹豫地主动找上他,问刚刚同t他一起来的那个脏兮兮的男人是不是他家亲戚。

    保安当时跟他说,那人长得有点像最近凤城灭门案的一个凶手。

    男人直接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在家附近也没见过。之前因为着急妻子,也没细看,等静下心来一回想,这人沾了煤灰下的那张脸确实有点眼熟。

    男人心里害怕,又惦记着产房里生产的妻子,等天亮孩子成功落地,他回家拿东西,才知道头一天下午警察在他们小东门这片抓住了灭门案的两个凶犯。

    他再不敢磨蹭,赶紧过来上报。

    他们根据男人描述的、最后见到郭赖子的样子,以那间医院为中心向四周追查,果然找到了几名目击者,又根据目击者提供的信息一路追过去,有好几次差点就能把人抓住了。

    谁料想,事情之后开始急转直下。

    根据最后一次见到郭赖子的目击者所述,郭赖子曾试图进入凤城东南一带的老水厂小区边缘一户人家里,被主人及时察觉,郭赖子惊慌逃走后,至此再无踪迹。

    无论他们把老水厂小区周围的几条街道搜查了多少遍,始终没能找到人,甚至再没有一例目击报告。

    郭赖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尽管搜查工作陷入僵局,但是目前所有能离开凤城的路径,不分大小,一直都被他们严密监控着,甚至来往的货车车底下都要看一眼。这种检查强度,加上满街张贴的通缉令,卢向杰不认为郭赖子能有机会走出去。

    所以人大概率还是在凤城。只是凤城太大,郭赖子又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就是他曾经干过“黑市”买卖,对凤城的许多街巷了如指掌,也深谙如何跟警方“打游击”,才会多次找到机会逃脱。

    但卢向杰相信,对方不会一直这么幸运的。

    苏丽珍听完卢向杰的分析,才道:“卢大哥,如果是这样,我有办法帮你们把郭赖子抓住!”

    一天后,凤城。

    中午,苏丽珍刚从机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人的卢向杰。

    “卢大哥,谢谢你来接我!”

    卢向杰神情复杂地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姑娘,一边帮忙接过对方的行李放好,一边道:“应该的。”

    苏丽珍一坐进车里,便问道:“卢大哥,媒体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卢向杰点头:“联系好了,下午两点直接到警局。”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终究没忍住,又问了一遍:“苏家妹子,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苏丽珍先是朝他笑了笑,“您放心,我可是生意人,怎么会做不利自己的事呢?这个计划也并不需要我做什么,更别提你们还会全程派人保护我。”

    “卢大哥,你之前不是还劝过我,要相信你们吗?我现在就是在选择相信你们。”

    见卢向杰还是绷着脸,她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格外认真:“卢大哥,我没有您想的那么伟大,我的出发点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我的家人。我不能放任这条毒蛇有机会潜伏在我家人身边,让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那个人还逍遥法外一天,那我和我的家人就要多承担一天的风险。真比较起来,说不定在你们保护下去做这件事,让人快点落网,才是最划算的。”

    卢向杰听罢,沉沉道:“对不起,终究是我们警方办事不力。”

    苏丽珍摇头:“卢大哥别这么说,我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苏丽珍的坦然和信任,让卢向杰心中对这个年轻女孩生出一丝敬佩。

    他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昨天女孩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卢大哥,郭赖子东躲西藏,日子肯定不好过,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他会更加憎恨让他落入这步田地的人,尤其是间接把他送进大牢的我。”

    “这个时候,如果我再做点什么,狠狠刺激他一下,他一定会因为极端的恨意想要报复我。”

    “我们再顺便让他知道,我是独自回到凤城,叫他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他就会更加忍不住。”

    “这是一个好机会,卢大哥,我们试一试吧!”

    车子在警局门前停下,卢向杰转头看向对方,无比郑重道:“苏丽珍同志,我以本次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傍晚六点珍珍火锅店

    “我知道了,冷哥,谢谢你。东副总那边要是有什么变动联系你,你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帮我告诉江宏达和齐志飞一声,叫他们也一定不要告诉东副总我回凤城的事。”

    电话那边的销售部经理冷刚有些犹豫:“苏总,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您该不会跟东副总闹矛盾了吧?”

    苏丽珍笑道:“不是闹矛盾,是我私人方面有点事要处理,暂时不想让东叔知道。你们放心,等过了这几天,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会亲自跟他解释清楚的。”

    冷刚一听她这么说,心里放松不少,表示一定会帮她给江、齐二人带话。

    挂了电话后,苏丽珍不禁望着话筒出神。

    东叔肯定会生气的。

    她为了能回来帮警方执行诱捕郭赖子的计划,昨天跟家里人撒谎,说是临时跟导师去津市那边参加一个专业研讨会,大约要三、五天的时间才能回来。

    然后借口递交的部分出国手续可能这几天会出结果,把家人留在了首都。

    而凤城这边,振东叔也必须瞒着,所以她拜托一位在连市的代理商帮忙,让他假意制造了一点麻烦,把振东叔给引了过去。

    刚刚她就是在跟冷刚确认,振东叔现在已经带着王树从公司离开,坐待会儿六点半的火车去连市。

    连市靠海,是省内距离凤城最远的地方,加上线路的问题,一来一回光是在火车上就要消耗十几个小时。

    那位代理商也答应他会尽量帮忙拖延时间,只希望一切顺利,能让她在振东叔发现真相前把事情解决。

    还有大勇哥那边,她在回来前也已经提前联系过对方,确定大勇哥目前人还在安州。

    大勇哥在经过一系列准备,成功拿下那个市政工程后,又跟当地一个开发商接触的不错,眼下正打算接手对方新完工的住宅小区装修工程,所以至少还要在安州停留几天。

    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一切只等明天了。

    天刚蒙蒙亮,锅炉厂小区就开始热闹起来。

    铲煤灰,撮煤块,倒尿桶,催孩子起床,锅碗瓢盆,乒乒乓乓,你家响完,我家响,热闹的不行。

    郭赖子蜷缩在地洞里,身上又冷又饿,听着周围这些琐碎的声音,心情更加烦躁。

    他已经在这个憋屈的地方呆了五天了。

    那天刚从于家逃出来不久,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周围明显有一伙儿人在悄悄接近于家。

    他干了“黑市”那么多年,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些办案人员身上的“味儿”。

    他明白于家是真的暴露了,不能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当时多一秒都没敢耽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出去!

    也幸亏他察觉不对的时机早,警察还没来得及布控,他穿上在一户人家煤棚子里发现的一件脏褂子,往自己脸上抹了把煤灰,拎起煤筐,装成了搬煤的工人,一口气跑出了几条胡同。

    本来这也没多大把握,可他那天运气极好,路上遇到一个大肚婆难产要送医院,他主动上前帮忙推车,就这么顺利地从小东门逃了出来。

    原本是想找个地方躲一阵的,但是城里到处是他的通缉令,尤其秦氏兄弟被抓后,警察追的更紧,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个地方。

    可就算他已经足够小心,也有好几次差点被人认出来。

    再一连两次险险从警察手里逃脱后,他更是不敢在人前露面。

    中途想混进一户人家里弄点衣服和吃的,也不小心失了手。

    幸好当时天已经黑了,要不然他说不定要折在那儿。

    也许是人被逼到绝境,脑子就格外好使,就在他慌不择路,跑进老水厂小区深处后,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

    好多人以为他郭文忠是凤城本地人,其实他是二十八年前跟着他娘改嫁到这边的。

    那时他十五岁,t赶上那两年接连闹灾,城里供应粮也断了顿。他娘实在没办法,经人介绍,带着他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了十来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