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回楼上再躺一会儿。到饭点,爸再叫你!”

    苏丽珍笑着点头,只是一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顾不得还有些发沉的脑子,她一路快步回到楼上,拿起二楼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分机,立马给刘五爷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刘五爷的声音再次自话筒中响起。不比刚刚在楼下嘈杂的大厅里,这会儿整个二楼只有她一个人,对方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大侄女,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吧?报纸上刊登的灭门案那三个通缉犯之一,其中有个叫郭文忠的,就是当初的郭赖子。”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提醒你一声,这个郭赖子原本就心狠手辣,报复心挺强的,他现在弄出这些事,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和家人最近进出啥的都小心点,别大意了。”

    见苏丽珍半天没出声,电话那边的刘五爷不由担心道:“大侄女,你没事吧?”

    苏丽珍反应过来,连忙道:“五伯伯,我没事,多谢您提醒我!”

    刘五爷略微松了口气,又反过来安慰道:“不过大侄女,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家在市中心,人口也多,这青天白日的,他们也没那么大胆子!”

    按常理来说,确实如此,可那三个凶犯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谁又能跟恶魔讲得通道理、说得清常理?

    这三人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可若是因为他们,让她的家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都没法承受。

    这份担忧,相信电话那头的刘五爷也能感同身受。

    她忍不住问对方:“五伯伯,这事您告诉家里人了吗?”

    刘五爷叹气道:“就我们老两口知道。我没啥亲戚了,两个儿子,小的那个,自打去年考上了大学,觉得解放了,一放寒假就不着家。我索性给他打发的远远的,这阵子在首都,开学前回不来。老大一家三口,我也给支到外地去了。”

    “剩下一个你五大娘,我咋劝,她都不肯走,非要留下陪我。我知道她其实也害怕,整天疑神疑鬼的。就前天吧,有人在我家老房子那边打听我们家,赶巧就被我手下的人碰上了。”

    “这事叫她知道,她就受不了了,非说那人有问题,硬拉着我开始住公司,就图个人多安全。”

    苏丽珍听得心里一动,追问道:“那五伯伯,打听您家的是什么人?您有没有查查?”

    刘五爷却迟疑道:“我觉得这事挺蹊跷的,那人是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还拄着拐棍呢!”

    “我的人前天回老房子那边办事,偶然碰上她在跟我们以前的邻居打听我家,就上去搭话。结果老太太只是说跟我父辈认识,那天是赶巧路过,就随口打听一下。”

    “我的人没怀疑,过了一晚上才想起来,昨天早上顺口跟我提了一嘴。你五大娘当时也在我身边,一听这话,就咬定了那老太太不对劲。”

    “我爹妈没得早,我也没处问去。不过,我印象里确实没这么个人。”

    苏丽珍听了t也觉得可疑:“五伯伯,会不会是什么人故意托了她来打听的?”

    刘五爷再次叹气:“我也担心是这个!只是我邻居也说了,那老太太当时刚跟他们搭上话,我的人就过去了,老太太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这没影没踪的,啥也查不出来啊。”

    苏丽珍拧眉:“五伯伯,您有把这事告诉警方吗?”

    “告诉了!”刘五爷道,“郭赖子这种人,知道他跑出来了,还做下这么多孽事,我咋可能不防着!”

    “昨天我就联系市刑警队的卢大队长……大侄女,卢队你应该熟悉吧?市卢局家的大儿子,我记得你跟他们家小儿子是同学来着!”

    苏丽珍应道:“对,我认识卢向杰大哥。”

    刘五爷便继续道:“正月初九那天吧,卢队就找过我,想了解以前郭赖子的事。我之前跟郭赖子斗过挺多次,我在他手上吃过亏,后来我又借力推了他一把,把他送进去。”

    “卢队不知道后面的事,但是知道我跟这小子有仇,所以特地提醒我注意防备。为这,还给我留了个电话。”

    “晓得有这么一个老太太后,我没敢耽搁,当天就给卢队打了电话,卢队说会派人去查查。我不知道他查到啥没有,他们有个保密原则,我也没法问,但我总觉得希望不大。”

    “也说不定这就是一个误会,可能人家真就是凑巧遇上了问问。总之,五伯还是那句话,小心点没毛病,但也别太紧张了。往好处想,没准这几个败类明天就被逮住了!”

    结束了和刘五爷的通话,苏丽珍目光沉沉地坐在沙发上。

    说不害怕、担心,是假的。

    可再害怕、再担心,她也必须强迫自己先冷静。

    人一乱,就容易出错,也容易给人可乘之机!

    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能乱,绝对不能……

    市区靠近东郊的小东门一带,某处民房内,一位年过五旬的大娘正热情地领着三位上门的房客看房。

    “我这房子啊,别看外头旧,但里面都挺好的……你们看看,今早我还烧了炕,这会儿还热乎着呢!”

    “你们打算按日子租,说实话,也就我老太太不嫌费这个事。要不然人家宁可少要钱,也不愿意找你们这样的,住几天就走,太麻烦了!”

    三人中,留着长长披肩发的小媳妇立马笑着道:“可不是,还真是多亏能碰见于大娘您这样好心的,要不然我们娘儿仨这回可要犯难了!”

    小媳妇一开口,于老太太便忍不住多瞄了两眼,心里合计这小媳妇会说话,长得也白净,尤其这头长发,又黑又亮的,还挺招人!

    就是这动静可不咋地,有点粗,像抽烟把嗓子抽倒了的老太太似的,不好听。

    于老太太对小媳妇印象挺好,心里还算满意这三个租客,便道:“小齐啊,你们要短租可以,但是我这最少一次租十天,而且房租要提前一次性先给了。你们商量商量,要行的话,你们就租,不行就再到别家看看。”

    小媳妇忙道:“行行,于大娘,我们愿意,就您这儿了。”

    于老太太心里也高兴:“我这按整月算是十二块钱一个月,你们租十天,就给我四块。”

    “另外,还得给我四块钱押金,这是规矩。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糟践我屋子,等你们退房的时候,这钱我是一准还的。”

    小媳妇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就低头对身边猫着腰、拄着拐棍的老太太软声道:“妈,您听见大娘说的了吧?咱得先把房钱给人家。”

    第235章

    那头上一片一片白发的老太太便动了动,颤颤巍巍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把钞票,数出八块钱来,递给了小媳妇。

    小媳妇把钱交给房东老太太,顺便解释道:“我娘自从得病以后心思就重,我就想着把家里钱都交给她管,让她能心安。”

    于老太太听了,便夸道:“小齐心思可真细啊!”

    又见老太太身上一件簇新的蓝色棉袄,跟当闺女的红棉袄一个款式,一看就是商场货,这样一件棉袄可顶她好几个月房租了。

    做闺女的舍得给妈买这么贵的衣裳,可见是真孝顺,不由感慨道:“到底是闺女,跟妈最贴心。”

    就是从她这个位置看老太太,因为对方一直猫着腰、垂着头,从她的位置只能看见老太太鼻子往下的半截脸,也不知咋回事,这半截脸上还白惨惨的,偏偏老太太又一直不做声,瞧着就有点古怪。

    于老太太没忍住,问了句:“小齐啊,你说你们是大老远从宏源县过来给你家老太太看病,那这位大姐到底得的啥病啊?”

    之前没想起来,可别是啥传染病。

    小媳妇叹气道:“是腰出了问题。大夫说了,我妈这是什么劳损,虽然不用住院,但这病也没法去根,只能一边针灸按摩、一边吃药,先治几天试试,麻烦着呢!要不我们也不用在这边租房子。”

    “医院附近的房子都不肯短租,又死贵,我们就想着往远点找,到时候多倒两趟车就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于老太太松了口气,随即又道:“那你们租我这房子可租对了,医院附近的房子哪有便宜的。”

    简单聊了几句,小媳妇就道:“大娘,您要没啥事的话,那我们先进屋歇一会儿,我娘这腰不能站时间太长。”

    于老太太赶忙道:“那行,你们赶快进去歇着吧!有啥事再找我!”

    小媳妇应了一声,三人就准备进屋。

    “哎,等等!”

    于老太太想起什么,又出声把三人喊住。

    小媳妇回过头,脸上高高的扬起笑容有几分僵硬:“大娘,还有啥事吗?”

    于老太太嘱咐道:“小齐啊,最近凤城边上的镇子出了灭门案,虽然离咱这儿有点距离,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小东门这一片就属于城边子了,所以你们进出时小心点,那伙逃犯可凶得很!”

    “是吗,那我们是得多注意,多谢大娘提醒。”

    小媳妇含笑的声音随着风,轻飘飘吹进于老太太耳朵里。

    下一瞬,那个打从进来就没说过几个字的年轻男人突然也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多谢大娘。”

    于老太太还有点不习惯,忙道:“嗐,一句话的事有啥可谢的。就前天,街道还挨家挨户敲门,提醒大家夜里不要外出,注意关好门窗呢。你们才来,我可不得告诉你们一声!”

    说完,于老太太又瞧了这年轻人一眼,看对方帽子、围脖捂得严实,露出的一双眼睛木愣愣的,一开口也是呆声呆气,但人倒是挺有礼貌。

    这么瞧着,这小两口还不错,不像是那计较的人。

    看他们也没带啥东西,说不定还住不满十天,那她这房子租的就合适了。

    同时,一家“三口”进了屋,“小媳妇”把房门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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