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客运站这个项目,但这不意味着我就非要达到目的不可。”

    “事实上,在我心里,除了你们这些我在意的人之外,任何事都不足以让我有这样的决心。”

    她看着丁大勇,神情是对方从未见过的坚定。

    “所以,我希望你记住我今天的话!我开公司、我挣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然后去实现你们自己的理想,快快乐乐、有滋有味地过好人生。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反而给你们带来烦恼、焦虑,那就完全跟我的设想背道而驰。”

    “那只会让我感到痛苦。”

    丁大勇完全被自家小师妹这番话惊住了!

    他从没想过,原来在师妹心里,把他们所有人看得这么重,甚至远超她自己。

    他张了张嘴,有心想劝一劝师妹,其实包括师父师母在内,他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大人,他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她不该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他想说,她在乎他们大家,他们也同样爱着她t。

    可是看着师妹此刻近乎倔强的眼神,他心里忽然酸胀得厉害。

    他少时,家里原本被寄予厚望的兄姐不幸早逝,父亲也撒手人寰,留下病弱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外甥女,他不得不从一个每天只想着摸鱼抓鸟的傻小子,一夜之间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是看得到头的。

    直到有了师父、师娘和小师妹。

    他的人生开始变得拥有更多选择。而无论是哪一个选择,他都知道那会是一条充满希望和美好的道路,因为有人一直在背后努力陪伴着他、支撑着他。

    他的小师妹,让他看到了亲情最好的样子。

    这一刻,他忽然就想明白了。

    没必要有那么多不甘,他已经拥有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其他的,得到了是幸运,得不到也未尝不好。

    丁大勇抹了把脸,忽然伸手揉乱了苏丽珍的头发。

    “傻珍珍!”

    苏丽珍看着眼圈红了的师兄,想起这个上辈子以一己之力支撑两个不幸家庭的人,年纪轻轻却已经鬓生华发,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努力眨去眼中的水汽,也故意伸手揉乱对方的短发,学着他喊道:“傻师哥!”

    两人绷着脸,大眼瞪小眼对视半晌,突然一个绷不住,齐齐笑出了声。

    笑闹过后,丁大勇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轻声道:“我错了,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这两年咱们公司发展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咱们,知道我丁大勇。这事,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特别激动。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兴奋,看着像得意忘形似的,但这心里就像憋了一股气儿,我越想着往下压,它就越要往外冒。我心里明白,我这就是飘了。”

    苏丽珍也靠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对方剖析自己。

    “这次的事,我之所以反应这么大,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而内心惭愧,但更多的还是我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失败。我觉得自己做了很多,没道理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说白了,就是我实在接受不了,我不甘心,所以无论如何非得找人要个说法。”

    “现在想想,这事本就是咱们想从上面手里争取机会,成与不成都是正常,人家没必要、也没义务非得给咱什么说法。”

    他有些自嘲的一笑:“想不到我丁大勇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德行,骄傲自满,还自以为是。”

    苏丽珍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没有人会不喜欢鲜花和掌声,为此迷了眼实在情有可原。

    毕竟再怎么小心谨慎,师兄也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小伙子,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而且在苏丽珍眼里,能善于自省,并及时发现自身问题的师兄本身就很了不起,毕竟师兄不像她,是活了两辈子、吃够教训的人。

    于是,她开口宽慰对方道:“大勇哥,你不要过分苛责自己,咱们不怕输,但肯定想弄清楚具体输在哪儿,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老话说‘人死还要做个明白鬼’呢,这话难听却在理,所以任谁都是一样的。”

    丁大勇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熨帖,可很快又露出苦笑:“只是这次咱们恐怕注定要做个‘糊涂鬼’了!”

    苏丽珍却笑着提醒了他一句:“大勇哥,我知道你之前是心乱了,现在你再好好想想,人家是真的没有把原因告诉你吗?”

    丁大勇怔了怔,他知道小师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不由沉下心思索起来。

    他再一次回想起当时那位规划处的二把手,以及自己前前后后找的那些人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分析他们给出的理由。

    几乎所有人给他的回话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说是第四建筑公司可以独立完成项目,不需要别的建筑队伍协助……

    倏地,他猛然想到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苏丽珍:“珍珍,难道说是第四建筑公司……是他们不愿意?”

    苏丽珍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测。

    “我猜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

    苏丽珍也是在之前仔细听完父母叙述的整个经过后,才有了这个猜测。

    按常理说,省里突然变卦,要么就是出现了比他们公司更合适的竞争者,要么就是省里或者市里对他们不满,临时改变主意。

    第一种情况,毕竟双方还没有签订合同,现在想换人完全不是问题,所以这种事犯不上保密,直接暗示他们省里另有人选就是了,没必要藏着掖着一个字也不透露。

    第二种情况就更是如此了,那么大的一个行政机关,里头那么多部门、那么多人,如果真是上头对他们不满,总有人会透出一点风声,不可能所有人都统一口径。

    当然世事无绝对,但是真要能做到让所有人统一口径不告诉他们真相的,那样级别的人物,他们平时连见都见不着,更遑论得罪了。说白了,就是他们算哪个牌面的,人家犯不上跟他们较这个劲。

    所以这两个理由都不成立,那也就剩下几乎每个人都曾告知他们的第四建筑公司这一个对象了。

    丁大勇一度觉得这话只是上面敷衍他的借口,因为按照常理,有他们这样不抢风头的小公司协助打杂,能够加速项目进程,以便第四建筑节省更多时间处理手里其他项目,这可以说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省里无疑是希望这样的,这一点从之前他们也积极接触“筑梦”就能看得出来,那么第四建筑也是这么想的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丁大勇之前就是陷入了“灯下黑”,完全没往这方面怀疑过。

    现在想想那句话:第四建筑公司能独立完成所有项目。

    人家也许就是在委婉地告知他们:第四建筑公司不想有人掺和进来。

    甚至再严重一点,或许人家只是单纯不想他们“筑梦”参与。

    这边,丁大勇震惊了一瞬,很快便皱眉道:“可是为什么呢?咱们并没有什么得罪他们的地方啊?”

    “还是说,咱们加入这个项目,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首先,他们肯定是没有得罪过对方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说来也是心酸,因为无论是体量、还是资质,他们“筑梦”都跟第四建筑公司相距甚远。别看苏丽珍笔杆子玩得溜,把自家宣传的不错,但真论起来,他们上杆子给人家当小弟都不够格。

    至于说给对方造成什么影响,那就更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说他们这么渴望拿到长途客运站这个项目的协助工作,为的不就是将来能有个近距离旁观和学习对方的机会吗?

    所以在没有更确切的情报前,苏丽珍是真的猜不到什么原因,只能叹气道:“也许是咱们太想当然了,或许人家觉得咱们争取这个项目是在投机取巧吧。”

    毕竟以“筑梦”现阶段的实力,能在长途客运站这样的大项目施工方一栏争取一个署名机会,无疑是占了大便宜,不给钱倒贴都合适那种。

    虽说他们跟第四建筑并不冲突,但保不齐人家觉得他们是挖空心思过来蹭资历、蹭名气的,因此反感吧。

    丁大勇也跟着叹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放弃吗?”

    苏丽珍自然不想放弃,这项目正式动工怎么也要明年四、五月份,这么长的时间,总要找机会再试一试的。

    不过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首先,她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看看问题究竟是不是出在第四建筑公司上。

    在这之前,她需要先找人探探底。

    也是每每到这种时候,她就忍不住发愁,人脉资源总是最稀缺,也最难经营的。

    眼下她竟半天想不出合适的人选,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去麻烦薛老爷子。

    想到薛老爷子,她看向丁大勇:“这事咱们暂且先放一放,毕竟还有时间,只是薛爷爷那里,你还打算要瞒下去吗?”

    一听她提薛老爷子,丁大勇面色一僵,苦笑连连道:“我的错……原来是怕老师知道了跟我着急上火,结果现在越瞒、越不敢开口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明天我去看望老师的时候就告诉他吧。”

    苏丽珍安抚道:“明天我跟你一块儿过去,我也想看望下他老人家。”

    听说小师妹会跟自己一起去,丁大勇紧绷的情绪总算放松了一些。

    师兄妹俩一直聊到外面天擦黑,一楼大t厅属于火锅的霸道香味顺着楼梯飘上二楼。

    几个月没吃,苏丽珍这会儿还真有点想念这一口。

    正好跟师兄聊得差不多了,看他恢复了精神,两人便一起下楼去找其他人。

    他们下来的时候,刚好丁大娘带着岁岁也到了。

    老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