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待会儿我随便到餐车吃一口就行。”

    苏卫华十分热情道:“不麻烦,我们这次可足足带了一大包吃的,管够。再说,你看这儿,先头我大闺女还送来两包方便面。这玩意儿泡上以后,那个汤挺好喝。咱们晚上有肉、有菜、有饼,再加上这个汤,正好凑个齐整!”

    “等一会儿到点了,我就把方便面泡上,咱仨一起边吃边唠,多自在!”

    老张大哥便也痛快道:“那行,我今天就厚脸皮蹭苏兄弟一把了!”

    苏卫华笑道:“这算啥蹭!要说蹭,也是我蹭你的,你看你花钱买的书,自己一眼没看,t尽叫我看了!”

    那位老张大哥就说道:“一本故事书而已,苏兄弟你喜欢就尽管拿去看。我就是之前等车闲得无聊,所以在车站书报亭随便买了一本打发时间,先头就翻得差不多了。”

    苏丽珍的关注点一下就停留在“书”“打发时间”这样的字眼,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萌生出一个想法。

    旅途漫漫,有很多顾客选择看书打发时间。

    但是苏丽珍留意到,与食品不同,现在火车上并没有售卖报刊、书籍,顾客一般也只能在车站的候车室内买到少量书刊。

    苏丽珍分析,造成这个原因应该是书籍本身价格不菲,且有一定重量,不利搬运;同时,相比食物和水,书籍的受众明显更少,导致投入和产出不成比例。

    而期刊、报纸之类虽然价格便宜,份量轻盈,且受众也相对更广,但本身却有一定时效性。一列长途火车一来一回短则三、四天,长的甚至有半个月,没谁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份过期的报纸和杂志。

    而时间和位置都稳定的火车站候车室则能很好地避免这个问题,所以才会有一些期刊、报纸出售。

    苏丽珍觉得这里就存在了一个非常好的利用空间,比如:她可以找人制作一批“珍珍”的宣传手册,投放到火车上,免费供旅客们翻阅。

    手册内容肯定以她自家的产品为主,也可以加上几种东北特色食品,空档处再印一点传统小故事。手册整本页数控制在五到六页左右,没必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单薄。

    同时为了避免被当成废品或清洁工具,手册制作上不能显得太廉价,最好要看上去有一点档次。这样即使被谁故意揣回家,至少也会因为其精美程度而延长保留期限,不至于第一时间沦落到当厕纸的地步,也算达到她要求的宣传效果。

    这事,苏丽珍可一点没夸张。要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平时的练习本在正反面都写满后,也都要一张不落地带回家,让家长们拿去当厕纸。

    当然,为了节约成本,苏丽珍还是希望自家产品的宣传手册能尽量长时间地留在火车上。

    所以,这些手册的放置主要还是以卧铺和餐车为主,硬座车厢只保证每节车厢有个三、四本即可。

    这不是苏丽珍势利眼,而是以火车上食品的溢价规律来看,她家主打产品的潜在客户必定还是以消费能力更高的卧铺车厢为主。

    还有,她也可以定制一批精美的小卡片或者书签做为列车专卖产品系列的小赠品,放置在包装内。既能达到宣传目的,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防伪作用……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的苏丽珍顾不上再跟沈瑞说话,就重新坐会座位上,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有意无意在过道等了半天的沈瑞:“……”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不忍心打扰女孩,只好继续装作去打水。

    只是他才一动,就与前面卧铺间门口正探出个脑袋的苏厚德四目相对。

    后者朝他龇牙一笑,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笑话。

    然后,不等他有别的动作,苏厚德又“嗖”地一下果断把脑袋缩回去了。

    这还不算,当着他的面,又一把把拉门也拉上了。

    沈瑞:“……”

    第166章

    火车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到站。

    谢家在首都的亲戚直接来接谢家母女回去,所以谢芳芳最先跟苏丽珍分开。

    临别之际,谢芳芳拉着苏丽珍的手,依依不舍道:“珍珍,咱们说好了,只要我这边军训一结束,我就马上去找你!”

    谢家的亲戚早就打听清楚了,谢芳芳所在的理工大学和首都大学的军训时间都是十二天。只不过谢芳芳开学的日期比苏丽珍提前,按理军训也要早一点。

    所以没啥意外的话,她应该会比苏丽珍提早完成军训。

    只是光谢芳芳一个人放假没有用啊,苏丽珍这边还是没时间跟她碰头。

    苏丽珍只能劝她先耐心等一等,等到确定自己这边也有假期了,她保证第一时间去看她。

    谢芳芳不乐意,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这么约定了。

    谢家母女走后,还剩下一个沈瑞。

    沈瑞说他在上车前跟自己在首都的助手打过招呼,对方会开车来接自己,正好可以顺道送苏丽珍一家。

    苏家人都委婉拒绝了。主要是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太多了,一车肯定坐不下,与其麻烦人家跑两趟,不如他们自己坐公交车回去,还能顺便欣赏一下首都的街景。

    沈瑞没法不同意,尽管他其实随时能安排两辆车将所有人都拉上,只是那样就未免太明显了。

    他看了眼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德叔,到底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过两边也约好了,苏丽珍一家先去苏厚德家里修整半天,等下午的时候再去拜访沈老太爷和沈瑞的父母。

    等目送沈瑞坐上来接他的车离开后,苏厚德就领着苏丽珍一家四口加上已经多年没来首都的孟知祥一起,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苏家人好奇地望着车外的风景,直觉首都不亏是首都。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宽敞整洁的柏油路。来来往往大多数人都骑着自行车,其中还不乏许多洋气的小轿车。

    道路两边栽种了很多绿植;透过这些整齐划一的绿树,能看到远远近近错落有致的建筑物,既有古色古香的牌楼,也有现代化的气派楼房;街头巷尾的公共墙壁上还画了一幅幅精美的城市宣传画。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欣赏这些时髦、美丽的街景,连苏厚德都忍不住感慨,两年的时间,首都的变化可着实不小。

    坐了将近二十分钟公交,一行人下车后又步行了五分钟,很快就进入了苏厚德家所在的兴华胡同。

    苏厚德家很好找,进了胡同正数第三家就到了。

    两辈子第一次来苏爷爷的家,苏丽珍心里还有些激动,忍不住抬头细细打量。

    苏爷爷的家就是那种本地典型的老胡同青砖灰瓦房,大门也是已经褪色成红褐色的老式木门。

    单从外面看,这胡同里家家都差不多。

    只不过,苏爷爷家门前还有一棵高大茂盛的银杏树。

    如今已至初秋,北方的早晚凉意渐浓,这棵银杏树碧绿的枝叶间也开始染上点点金黄。

    苏丽珍知道这棵树,上辈子苏爷爷常跟她提起。

    这棵树在他和妻子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了。只是那时候,它还只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树苗。

    后来年复一年,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它看着他欣喜地迎接儿子的出生,看着他艰难地照料生病的妻子,到最后又默默陪着他送走一个又一个的骨肉至亲。

    苏爷爷给这棵树起名叫“老伙计”。

    在他决定出国去找儿子的那年初秋,明明天气还很暖和,但是“老家伙”满树的叶子却一夜间凋零了大半。

    如今,她终于能亲眼看看这位“老伙计”了。

    站在树前,她忍不住伸手轻抚它粗壮的树干。

    她在心里默默道:“感谢您上辈子陪着苏爷爷……虽然这辈子不一样了,但也请您继续守护他们。”

    一阵风吹过,满树茂密的银杏叶飒飒作响,似是在回应她的心声。

    苏丽珍捡起一片正好落在她怀中的树叶,雪白的脸庞上不由绽放出一抹微笑,轻声道:“谢谢。”

    苏厚德翻出钥匙将房门打开,扭头看见苏丽珍在瞧这棵树,不禁笑呵呵道:“珍珍啊,这棵树在我们家可是有年头了,我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老伙计’!”

    苏丽珍刚要接话,就听身后有人惊喜道:“哎呀,这是苏老哥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身后正站着一对拎着菜篮子的老两口。

    苏厚德显然认识两人,赶忙高兴地上前道:“老王、老李,是我,我回来了!”

    老王头乐得直拍大腿:“苏老哥,你可回来了!你这一走两年多,可把我们大伙儿惦记坏了。你这房子、你这棵树,我们大伙儿每隔一段日子就过来看看,都给你经管得好好的!就想着等哪天你回来了,还跟以前一个样!”

    苏厚德一边道谢、一边乐呵呵道:“我都看出来了!我看我那锁眼上抿了机油,‘老伙计’也精精神神的,可见你们平日里没少费心。”

    老王太太就笑道:“苏老哥,你还不知道他!让他干点活儿,那嘴上就恨不得安个喇叭,非得嚷嚷地满大街都知道。”

    老王头被说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哈哈道:t“还真叫你说着了,我今儿还真就得安一回喇叭。”话落,就伸头四下喊起来,“哎,街坊们快出来看看,老苏回来了!”

    这一嗓子过后,这条胡同左邻右舍的人很快应声而动。

    “哎呀,真是老苏回来了!”

    “我刚刚在院子里好像听见老苏他们家门前有动静,我还以为是过路的,没想到真是老苏回来了!”

    “芽芽都长这么大了,快成大姑娘了!”

    久未见面的街坊四邻们很快就把苏厚德和芽芽包围住,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地互相问候、打听,场面一度热闹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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