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还能与你再见。”

    珈叶策动胯|下的马,奔跑而去,马蹄踩在了碎石上,带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顾知灼目送她走去,也道:“走啦。我们去买花头巾,然后回家。等到了京城,我请你们去天熹楼喝酒庆功。”

    “好耶!”

    将士们欢呼雀跃。

    顾知灼一马当先。

    她轻松愉悦,哪怕几天没睡,也没有一点儿疲累,反倒精神奕奕。

    姜有郑管着西疆军务,顾知灼在此用兵,追击厮杀自然也瞒不过他的。

    一到阿乌尔城,他特意过来见礼问安,听说顾知灼要买花头巾,笑道:“那您来得正好,我保证,阿乌尔城卖的扎染花头巾是最好看的。上回您走得急,都没有仔细逛过。”

    “这回我也赶着回去,过几日子再过来玩。”

    顾知灼从善如流,有他领着逛了一圈,买了各式各样颜色的花头巾,还买了一些花布扎的马鞭。

    这些花头巾每一条都染得极有特色,顾和灼挑花了眼,买得收不了手。

    她索性大手一挥,全都包圆,每个将士都来一条,让他们带回去讨媳妇欢心。

    “三百里加急!”

    “三百里加急!”

    付银子的时候,一匹战马从城门的方向疾奔而来。

    卖花布的阿婆吓了一跳,连声道:“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不会。”姜有郑肯定地安抚道,“是好事。”

    顾知灼也猜到,这应该是朝廷下达的废帝公文。作为西疆总兵,姜有郑知道得要更早一些。

    果然,还不到半个时辰,盖着国玺的公文就贴在了阿乌尔城的公告栏上,守备还专程叫了两个年长的童生为百姓们讲解内容。

    西疆的百姓们全都受够了废帝执政的苦,这道公文简直戳在了他们的心窝窝上,争相奔告,还兴高采烈地放起了鞭炮。

    回去的一路上,途经任何一个城镇,百姓们在谈论的都是这件事,而和朝廷公文一起传遍天下的,还有祭天时的天降祥瑞。

    一个个说得热闹非凡,就像是亲眼所见。

    到了京城,已经是七八天后了,顾以灿早早在三里亭等她了。

    “妹妹。”

    顾以灿一见到她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顾知灼下马,让秦沉先率兵回营,秦沉应命后问道:“大姑娘,她怎么办?”

    秦沉说的是马车里的季南珂。

    多棱在逃的时候没能顾上她,就把她随手丢在了石林里,顾知灼让人顺手捡了回来。

    “你带回京,和谢璟关一块儿。”

    “要是快死了,让狱卒给她叫个大夫。”

    顾知灼随口吩咐完,挽着顾以灿说道:“多棱带着她时连运气也变差了,我一下子就追上了他们,一点儿也没有费劲。”

    顾知灼生怕不保险,索性就让多棱带着季南珂一块儿跑,果然他倒霉了!自己真是机灵。

    顾以灿捧场地拍手。

    “夭夭,今儿是对废帝的三司会审,你要不要去看?!”

    啊?

    去去去,当然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谢应忱也想一块儿来接她,可惜撞上了三司会审,实在抽不开身。

    于是,顾以灿一个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

    十一月的北方冷得很,顾以灿特意带了斗篷出来,亲手给她围上,说道:“未时三刻。”

    顾知灼看看天色,如今也就巳时,来得及。

    “我们还是先去见爹爹。你瞧瞧,我带了什么回来!”

    顾知灼摸出了自己的战利品——那条狼牙护身符,她拎着系绳,乐呵呵地在顾以灿的面前摇了摇。

    “拿去给爹爹看。”

    凉人男子的成人礼是自己去猎一头猎物,再把猎物的牙齿做成护身符,戴在身上。

    多棱成人礼时,猎到是一头狼王,这枚狼牙就是来自那头狼王。

    “你不是说要送我的吗?”顾以灿问。

    “不送你了,送给爹爹。送你花头巾。”

    只要是妹妹送的,顾以灿一点儿也不挑,连声说着“好好好”。

    兄妹俩上了马,一同去了位于皇陵配陵的顾家墓地,给长辈们上过香,磕了头,顾知灼把狼牙护符供奉在了顾韬韬的墓前。

    “爹爹,我可厉害了。”

    顾知灼一口气把自个儿这回去西疆的功绩全说了,至少夸大了三成。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泪水不知不觉涌了出来。

    顾知灼把头伏在了顾以灿肩上,呜咽大哭。

    顾以灿轻抚妹妹的长发,静静地等着她宣泄完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道:“再哭就不好看了。”

    “不会。丹灵表姐说了,我哭也是梨花带雨,美人含泪。”她说着吸了吸鼻子,威胁地问道,“对不对?”

    对对对!

    顾以灿举双手赞同:“妹妹最好看了,和我一样好看。”

    顾知灼破涕为笑,经历过上一世的生死别离,她珍惜这一世的一切,不会让自己的坏情绪持续太久。她开开心心地和爹娘道了别,又给他们一人留了一块花头巾。

    心头最重要的一件事了结后,顾知灼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兄妹俩说说闹闹,到京城也就刚过未时。

    大街小巷热闹的很,几乎每一间沿街的茶馆酒楼都坐满了人,他们都在等着三司会审的结果。

    “我记得上回卫国公提议,允许百姓观审旁听?”

    对。

    顾以灿跟她说道:“不过,也怕人多冲撞挤压,旁听资格都是由抽签决定的。从有意愿的百姓中抽了一百来人,学子占了三成,商人占了两成,戏子伎子等贱籍也占了一成。”

    百姓们当作是抽签,但其实是朝廷在挑选适合的人。

    “有趣。”顾知灼挑眉,兴致勃勃道,“谁提议的?”

    “卫国公。”

    “卫国公果真是个妙人。”

    “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说。”

    玉狮子跟在烟云罩的旁边,两匹马离得很近,步调一致。顾以灿的长臂搭在她的肩膀,笑得跟花一样灿烂:“人都是卫国公挑的,所有人中,京籍的只占了两成。”

    挑选当然不是为了舞弊。

    挑学子,是因为学子擅写文章。

    挑商人,是因为商人走的地方更远。

    挑戏子伎子,是因为他们接触的人多。

    ……

    卫国公是生怕废帝的罪行传不到天下人的耳朵。

    “卫国公这老狐狸,平时瞧着挺奸诈的,太孙一句夸奖说他干得不错,立刻激动得不行,为了这抽签没日没夜地熬了三天,抽出来的这一百一十人,几乎个个都有用处。”

    “太孙就让他全权负责这回的三司会审。”

    顾知灼夸道:“好厉害!”

    顾以灿扭头看她:“谁厉害?”

    两双一模一样的凤眼目光相对。

    顾知灼理所当然地说道:“公子呀,知人善用。”

    妹妹没夸他!顾以灿直勾勾地盯着她,他和妹妹已经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他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

    顾知灼冲他勾了勾手指,两个人肩抵着肩,她从包袱里拿出了两条花头巾。

    “我挑了好久好久,只有这两条是一模一样的。”

    西疆的扎染的手艺很特别,每一块布都不一样,就像相似的也少。

    “我们一人一块。就我们俩有。”

    顾以灿满意了,接过花头巾绑在了自己手臂上,顺手又另一条给妹妹绑上。

    一看他们就是兄妹!

    “走嘞!”

    马儿踏踏踏地往前,没一会儿到了大理寺衙门。

    “抽中”来旁听的百姓们早早来了,在门口|交头接耳,兴奋得面红耳赤。

    还没开堂,不过谢应忱已经到了,兄妹俩进去的时候,谢应忱正在和卫国公说话。

    见到顾知灼的那一刹那,谢应忱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毫不掩饰眸中的雀跃。

    “顾大姑娘。”

    卫国公也赶紧起身,打着招呼。

    顾知灼一身戎装,便将福礼改成了抱拳:“国公爷。”

    不敢当不敢当!卫国公哪里敢受她的礼,连忙回礼。

    谢应忱为她解下斗篷,拉着她一块儿坐:“顺不顺利。”

    “顺利!”

    “顾大姑娘去哪儿了?”卫国公见她的打扮,好奇地搭了句嘴。

    “西疆。”

    西疆?穿成这样去西疆……打仗去了吧?算了,只要他们俩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知灼侧首冲他笑,眉眼绽放:“公子,我买了好多花头巾回来,我来给你挑。”

    顾以灿故意侧了下身,向谢应忱展示了一下他绑在手臂上花头巾,招摇又得意。

    “妹妹给的。”他强调道,“我们俩是一样的。”

    嘿嘿,你怎么挑都挑不到一样的。

    谢应忱:“……”

    “都是全从阿乌尔城买的……国公爷要不要?”

    卫国公受宠若惊,连连道:“要!”

    这是和顾大姑娘套近乎的大好机会啊。

    顾知灼先挑了一条给他,卫国公当着她的面也同样愉快地绑在手臂上。

    还没给谢应忱挑好,太理寺卿进来了,禀道:“太孙殿下,要开堂了。”

    谢应忱给她马尾撩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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