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桥的尽头就是晋王,远远的,顾知灼看到晋王府的大门前,聚了不少人。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间。

    谁在晋王府门口打架?

    这个念头刚起,门口这些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也听到了马蹄声,纷纷转过身来,齐声喊道:“灿哥!”

    顾知灼:?

    周六郎一见顾知灼殷勤地又补充了一声:“姐。”

    他一喊,其他人看看彼此,七嘴八舌地喊着:“姐!”

    顾知灼:??

    他们还没忘了那事?

    顾以灿坐在马背上,黑发一甩,扬跋扈地问道:“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呢。”

    “带着呢!”

    周六郎晃了晃手上的木桶,里头的暗红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

    顾以灿满意点头,夸了一句,他抬眼看了看朱红色的大门上头挂着的“晋王府”牌匾,大手一挥。

    “敲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哇哦!

    少年郎们一个个全都兴致勃勃。

    “郑四,快去敲门。”

    在这大京城,就连纨绔子弟也都是要分帮结派的,周六郎他们从来不跟晋王家的三小子谢笙一块儿。倒是秦洛从前总爱跟在谢笙后头跑,后来靖安伯府被夺了世袭罔替,秦洛也就挤不进他们这圈子了。

    从前有顾以灿在,谢笙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哪怕顾以灿一年有一半多是在北疆,谢笙也不敢随意招惹他们。但是,三个月前,在顾以灿领了剿匪的差事后,谢笙不知怎么的,跟咸鱼翻身似的猖狂了起来,事事找他们麻烦。

    抢花魁,抢好马,抢猎场,连买只山鸡他都要抢。

    前几天,郑四听说有个青衣颇为风姿动人,就包了个戏园子请他们看戏,结果,谢笙带着一伙子人过来,非要他们让出戏园子。

    两方就打了起来。

    谢笙人多势众,郑四他们被打趴下了。

    本来嘛,输了也就是让出戏园子,再骂上几句,放句狠话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打打架,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什么,技不如人,下次打回来就是。

    谁想谢笙不知道发什么癫,叫人把郑四他们扒光了扔出去,还找了个算命先生来,到处和人说他们中了邪在大庭广众下脱衣服,对着他们又念咒,又做法的,惹了一群人围观。

    纨绔也是要脸的!

    顾以灿一回来,他们就跑去告状了。

    顾以灿毫不推脱,说带他们把场子找回来。

    灿哥这辈子都是他亲哥!郑四郎的半边脸还是肿的,“砰砰砰”用拳头砸响了晋王府的大门。

    角门刚开了一个缝,郑四就一脚踹了过去,熟门熟路地把角门踹开,回首灿烂地笑道:“灿哥,你先。”

    顾知灼:“……”

    从前她不和兄长的这些朋友玩,原来他们平时玩的是破门而入吗?

    瞧这熟练的架式,怕是没少干。

    “走!”

    顾以灿昂首,踏进了晋王府的大府。

    “谢笙那小子住哪儿?”

    “灿哥,我知道。这边走。”

    郑四殷勤地在前头带路。

    七八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一同闯进来,个个手上都拿着马鞭,周六郎提了一个木桶里,木桶里也不知道盛了些什么,晃荡出来了一些,泼洒在地上,好像是,血?

    门房赶紧去叫护卫,又找人快去禀三少爷。

    下人们东奔西跑,小厮拦不住,护卫又不敢下重手,生怕打伤了哪家公子哥,自己反而小命不保。

    也有护卫认出了郑四郎,想到前几天的事,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为何而来。

    这种纨绔上门找场子的事,他们从前倒是听说,就是还从来没有人敢找上晋王府!

    郑四熟门熟路地带他们闯进了谢笙的院子。

    一路上谁要敢拦,他就一鞭子甩过去。

    他早想打回来了,就是担心晋王府人多,万一没讨到好太过丢脸。现在,跟着灿哥,安全感十足~

    “灿哥,就是这里了!”

    他两眼放光的盯着顾以灿。

    “我打听过了,谢笙那小子一大早从软香楼里回来后,就没出过门,现在肯定还在睡觉。”

    “走。”

    顾以灿走在最前头,扎得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

    他一手空甩马鞭,一手牵着妹妹,走出了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

    院子里头洒扫的粗使婆子全都吓坏了,惊喊连连,一伙子纨绔目不斜视,直接去了主屋,远远地就听到里头的琴声,歌声和娇笑声……混杂在一块儿。

    郑四一脚踹开了门,便是一阵惊叫连连,一众歌姬和丫鬟纷纷掩面散开。

    谢笙斜靠在罗汉床上,衣襟半开,露出了胸口的大片皮肤。

    他呆了一下后,惊道:“郑久光,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身边本来环绕着好些个貌美女子,这会儿全都散开了。她们不知道来的是谁,面色惶恐地立在一旁。

    “今儿小爷是来找谢笙的,别挡路。”

    郑四连眼角都没有往她们那儿斜,直接一把把谢笙拖拽了出来,扔在了庭院里。

    扔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把谢笙的衣襟拉严实了。

    “郑四,你敢!”

    谢笙吃痛,顿时火冒三丈,他猛一抬头就发现自己院子里多了好些人,为首的一看就认得。

    “顾以灿。你怎么还活着?!”

    他脱口而出,语调里带了一股浓烈的难以置信。

    顾知灼扬了扬眉。上一世顾以灿确实在这趟剿匪后就没能回来。

    顾以灿哂笑道:“你投胎个一百次,本世子也还活着。”

    “去,他怎么打的,就怎么打回来。”

    郑四郎的拳头早就痒了,他捏了捏手指,一巴掌扇了过去。

    当时在戏园子里被打的几人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涌而上,扑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谢笙双手抱头,气极败坏道:“你们敢!?”

    “谢三。”顾以灿环抱双臂,漫不经心道,“打架归打架,你叫上一伙子护卫来帮忙算什么意思?既然不懂事,本世子就好生教教你。”

    “就是。”郑四越说越恼火,“打不过就叫护卫,真是不要脸。”

    他们这些人全来自京城数一数二的府邸,身份相当。

    打起架来,谁也告不了谁的状,结果这谢笙不讲规矩,带了十几个护卫围着他们一顿知打。

    郑四一分神,被谢笙反扑了回来,挨了一拳头,另一边的脸也肿了。

    看热闹的周六郎发出了哇哇的嘘声。

    郑四恼羞成怒,墨九上来拉住了谢笙的腰,把他掀翻在地。

    郑四哇哇乱叫,扑了过去,没有任何花巧的肉搏,打得谢笙惨叫连连。

    护卫们也都陆续赶到了,他们大叫着“三少爷”就往前冲。

    郑四和谢笙他们是怎么打的,顾以灿一概不管,但他也不容许有任何人插手,三两拳就把扑过来的护卫打翻在地,只听得周围惨嚎连连。

    “拿来。”

    顾以灿一伸手,周六郎连紧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大摞黄纸。

    顾以灿拿过一张,翻过覆去地看了,问道:“我不是让你去买符吗?”

    “灿哥,卖黄纸的铺子里说,他们不给人画符。所以,我就买了黄纸。灿哥,我还让掌柜的都给裁好了。”

    他殷勤道:“要不要我去道观里绑一个道士回来给我们画?”

    顾知灼:“……”等等,她听到了什么?周六郎说的是绑,是绑没错吧!

    好歹她也是道门中人,这种要受天谴的事还是得少做。

    “我会。”

    顾知灼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说道。

    额?

    “我会啊!”

    “真会!”

    “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从袖袋里摸出两条长长的发带,利索地把袖口一绑,兴致勃勃道:“朱砂呢?”

    “朱砂啊,掌柜的说前两天刚被人给买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儿干的。”周六郎恼道。

    顾知灼面不改色:“我买的。”

    周六郎的脸色瞬间一变,笑得灿烂如花:“原来是姐买的,姐,你下回要朱砂记得跟我说,我帮你去买。哪需要你亲自出门啊。”

    周六郎说着,又道:“那掌柜的真没有眼光,只备了这么一些朱砂,难怪生意做不大!”

    “灿哥,我听人说,鸡血也是一样,就找了天香楼的后厨弄来了一桶。”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以灿不懂,看着妹妹:“能用吗?”

    “灿哥,要是不行,我还是去绑个小道士吧。”

    顾知灼:“……”

    总出这种危险的馊主意,怎么就没有天雷劈他一下提醒提醒?

    “放着吧。”

    周六郎如蒙大赦,赶紧把装着鸡血的桶给提了过去。

    顾以灿问她:“放哪儿写?”

    “地上就行了。”

    顾以灿目光一扫:“愣着干嘛。”

    忙着揍人的继续揍,闲来无事看热闹立马围了过来,帮着把黄纸铺在地上,周六郎殷勤地递给了顾知灼一支笔,说是他专程问掌柜的买的。

    顾知灼一撩裙摆,席地而坐。

    她用符笔沾了些鸡血,笔若游龙,没一会儿就画好了一张符。

    上头符纹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没有凝神静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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