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拿纸擦,桌上放了一团又一团的纸,小山似的堆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同桌看不下去了,从她桌上拿了书山最上面的语文课本,当扫帚把纸团都扫荡到塑料袋里,边扫荡边说:“都放桌上,恶不恶心!”

    咳,被人嫌弃了!

    宋白渝的心情很复杂,还处在刚才的大乱炖中,有些烦躁,语气也有点不好:“又没放你桌上!”

    顾启将纸团扫荡到一半,听到她这样说,把书和塑料袋又都扔到了她桌上,一副“老子不干了”的拽样。

    宋白渝发现前面第一排有人转过身,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她一抬头,便迎上了班长吴敏学的视线,听到她说:“别说话。”

    她知道,吴敏学这是故意针对自己呢。班里大把偷偷说话的人,她不说别人,偏要跟她说,用意明显。

    不过,顾启并不在意这些,压根儿不把班长的话当回事。

    宋白渝转头看这位大少爷,他掀了掀眼皮,有些不爽地看宋白渝,自己这同桌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她收拾完桌上的纸团,才赫然惊醒,左边的鼻子里还塞着一个小纸团。

    这副样子着实不雅观,刚想拿下来,听到顾启说:“你好好吃药了吗?感冒怎么还没好?”

    听不太出来他这是关心,还是抱怨,或是嫌弃。

    宋白渝连忙将鼻子里的小纸团拿出来扔进塑料袋里,看向顾启:“怎么了,你是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吗?”

    顾启哼笑一声,表情有些狂:“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宋白渝不想搭理这人了,单手撑着下巴,翻开一篇古诗念起来。

    这小姑娘的声音还是有些哑:“小山重叠金明灭……”【注】

    刚念完,同桌立刻接了上去:“鬓云欲度香腮雪。”【注】

    他没翻书,姿态懒散,背得却一字不落。

    宋白渝接着念:“懒起画蛾眉。”【注】

    她故意停顿片刻,顾启很快说:“弄妆梳洗迟。”【注】

    宋白渝合上课本,背起来:“照花前后镜。”【注】

    顾启看着小姑娘:“花面交相映。”【注】

    宋白渝:“新帖绣罗襦。”【注】

    顾启:“双双金鹧鸪。”【注】

    两人话音刚落,后面很整齐地响起了低低的掌声,两人一转头,看到后面两人都抬起身子在看他们。

    宋白渝愣了下,顾启倒还是气定神闲地靠在墙上,慵懒到要命。

    梁萧笑着对他们说:“启哥,小鱼儿,你们这是唱双簧呢。”

    许易纠正:“这哪是唱双簧,这叫夫唱妇随。”

    “……”

    许易灵光一现,又说:“启哥,小鱼儿,你们应该背‘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注】

    许易被顾启爆了下头,他像只地鼠缩回了脑袋,揉揉被打得有点疼的脑袋,抗议:“启哥,我没说错吧。”

    顾启一侧头,就看到自家小同桌红了脸,像被人泼了红颜料,连耳根都红了,这模样倒有几分可爱,他忍不住说:“小奶包,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脸红!”宋白渝连忙去捂脸,脸颊发烫,烧着她的手心,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嗝。

    小姑娘很难隐藏自己的心事,总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别人就什么都不知道。

    但脸红、打嗝这些生理反应,在一点点地剧透心事。

    ……

    鸾镜与花枝,此情谁得知?【注】

    宋白渝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讲的是,每天陪伴女主人的是鸾镜和枝上的花朵,但她那满腹的心事又有谁知道呢?

    就像此刻的她,心里那些没来由的悸动,又有谁知道呢?

    不能说,不想说,只能埋在心底最深处,装在那个叫“秘密”的匣子里,用锁锁着。

    好像只有这样,永不言说的秘密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不承认的心事也永远只是心事。

    她的脸红,她的喜欢,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没有义务像任何人交代她喜欢谁。

    现在这样就挺好。

    这场小小的闹剧落了幕,一晚上宋白渝都没等到顾启的回答,有关于那个下着暴雨的傍晚,他被陶辛亲了的回答。

    直到她跟梁萧回了宿舍,摊开数学练习册时,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对折的。

    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在练习册里放过纸条,连忙打开看,上面写着:

    小奶包,那天,我遭到了陶辛的袭击。我跟她在一起,不是真的。

    后面附送一个热气腾腾的简笔画包子,画得歪七扭八,跟俊逸潇洒的字形成巨大反差,倒让宋白渝忍俊不禁。

    梁萧下巴搁到宋白渝的脑袋上,打算看看这个小姑娘在傻乐什么,结果看了个寂寞。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收了纸条。

    梁萧问她:“小鱼儿,你笑什么呢?”

    宋白渝嘴角的笑意还在蔓延,冒出一句没头脑的话:“我是小狗。”

    这句让梁萧愣了片刻,这小姑娘怕不只是感冒了,还精神受损,大概是又发烧了吧,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啊,十分不解地说了句:“你没病吧!”

    宋白渝爬上了床,带上了数学练习册,里有顾启的批注,也有他的小纸条。

    她说“我是小狗”,不是她发病了,而是应了梁萧那句话“谁喜欢启哥,谁就是小狗”。

    宋白渝抱着数学练习册,一夜好梦。

    梦里不再有那场没完没了的暴雨,也没有校霸被某人亲吻的画面,而是升起了道道彩虹,彩虹下站着身高差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这一次,那个小矮个的女孩,踮起脚去吻高个子男孩。

    可是,女孩的个子太矮了,就算跳起来,都没法吻到男孩。

    这是梦里的唯一遗憾,从梦中惊醒后的宋白渝打算要多喝牛奶,而且要戒掉草莓味的牛奶,她要喝纯牛奶,还要高钙的。

    她要长高高,她要踮起脚,就能吻到喜欢的少年。

    *

    宋白渝的转学梦就这样在同桌的攻陷下全面瓦解。

    什么被人诬陷抄袭,什么校霸是属于陶姐的,什么转学,都一边待着,随风飘去吧。

    她要留下来,留在这所高中,留在顾启身边,当她的小同桌。

    可是,这个小同桌犯了愁,上周的周考成为她人生第二次滑铁卢,第一次是来这里参加的第一次周考,两次滑铁卢都成功在南风二中登场了。

    要不是上周她抱定一颗要转学的心,这次也不会考得如此凄凄惨惨。

    宋白渝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没有早读的心思,肩头被人拍了下,传来梁萧轻快的声音:“小鱼儿,我这次的名次升了5名,感谢你为我做的贡献!”

    她觉得自己的这位好友很欠扁,不过她说得没错,她为之前吊车尾的同学做了贡献,这次她妥妥地坐上了倒数第一的宝座。

    而她的同桌,摘得班第一的桂冠,此消息一出,关于顾启是学神的消息又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这还没结束,祝磊拿来第一手资料,箭一般地冲进教室,咋咋呼呼地大声汇报:“哎哎哎,同学们!”

    他的手往桌子上一拍,早读x的人纷纷抬头朝他看去。

    有了听客,祝磊这才接着说:“惊天头条!我们班的学神,也就是咱启哥,这次考了年级第一,时焰,知道吧,一直考第一的学神,这次考了年级第二,被咱启哥碾压了!”

    “不是吧!”“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吹牛逼吹到校霸身上了!”……教室里顿时炸开,响起了各种不信的声音。

    “你们别不信,等养身杨的消息出来,看是不是小道消息。”祝磊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老大不仅打架厉害,连成绩也一骑绝尘,甩了他们那帮小弟好几条街。

    *

    养身杨在早读课就驾到了,用他的枸杞茶杯敲了敲桌子,满脸都是笑,鱼尾纹、抬头纹齐齐上阵。

    他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分享个好消息,我们班这次的周考出了个年级第一。”

    他刻意停顿,视线飘向顾启。

    班众人循着养身杨的视线看去。

    不是吧,顾启?年级第一?

    当事人面不改色、稳如泰山,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笔。

    “谁呀?”有人问。

    “你们的数学课代表,顾启。”养身杨第三年做班主任,班里还是第一次出年级第一,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但脸上的那点光在看到宋白渝的那一刻又陨落了:“宋白渝,来我办公室一趟。”

    谁都知道这次的班级倒数第一是宋白渝,关于她前两次抄袭的事又被炒热了。

    只是这当事人还毫不知情,在养身杨的办公室里被迫领受着他的耳提面命。

    ……

    “小鱼儿怎么还不回来啊?”梁萧看着前桌空荡荡的座位,有些担心宋白渝。

    “没事,老师喊学生谈话,不还是老一套的说教。”许易倒是不担心,只是对她这次的垫底成绩持怀疑态度。

    直到下了早读课,宋白渝才被养身杨放行,走到教室时,脸上看起来没啥异样,脑袋没垂着,脚步也没拖沓,精气神还在。

    梁萧第一时间冲上前问她养身杨都说了什么,宋白渝简单概括了养身杨的谈话精髓:“还有什么,让我好好学习呗。”

    “小鱼儿,你好好向启哥学习啊!”

    被cue到的某人,这才懒懒地抬头,看似不痛不痒地说:“长城不是一日形成的。有人想做扶不起的阿斗,向谁学习都没用。”

    “……”饱受养身杨言语摧残的宋白渝,此刻听到同桌这样说自己,毫无波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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