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还没想过,现在就要跟他在一起。

    喜欢可以来得早一点,但在一起可以来得慢一点。

    她还在继续白日做梦时,梦被骑车男生戳破,他指着右手边的房子说:“就在这儿。”

    话音刚落,骑车男生踏上脚踏,扬长而去。

    这是一座老旧的院子,形状跟其他院子差不多,只是比其他院子要更老更旧,墙上铺的青砖损坏程度高,多处缺角,高低不平,像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门是传统的木门,木门上的锁生了锈,旋开了搭在门环上。

    宋白渝推开门,瞬时哗啦啦扬起了一阵灰尘,扑簌簌地落了宋白渝满头,呛得她咳嗽几声,连忙捂住了口鼻。

    跨向门内,忽然有个不明生物掉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抬手一摸,没摸到不明生物,倒是摸到了蜘蛛网,缠在头发上。

    艹,这是什么鬼地方?几百年没住人了吧!

    谈重要的事,会约在这个鬼地方?

    侧头垂眸间,乳白色卫衣上爬过一只大个的黑色蜘蛛,吓得她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慌乱退到一边,边退边喊:“顾启,顾启!”

    好像她一喊顾启就能来,但她喊了几声,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更没有顾启。

    蜘蛛还在她肩头耀武扬威,她眼睁睁地看着蜘蛛把她的肩膀当作家,心里吓破了胆,旋转着身体,试图甩掉这个家伙。

    然而,就在宋白渝旋转累了,盯着蜘蛛想鼓起勇气抬手拍掉时,脑袋上却被人用东西罩住了,眼前的光明瞬间变成黑暗。

    第34章 当救星

    黑暗只是事件的开端,很快,宋白渝的脸上迎来了左右夹攻,啪啪两声闷响,打得她脸颊生疼,耳朵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表白现场,完全是报复现场,跟宋白渝的想象大相径庭。

    她被打蒙了。

    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要让人带着她到这个鬼地方暴揍她一顿?

    她是被人嘲笑,被孤立,但她从没有因为这些而去主动招惹过谁,她默默地吞下了外界异样的眼光和嘲讽言语。

    即便这样,仍然有人不想放过她。

    在黑暗中,想到蜘蛛还在她身上乱爬,带着难闻气味的袋子套在她脑袋上,心里就一阵犯呕。

    宋白渝抬手想拿掉头上的袋子,双手却被人紧紧地拽着,又用绳子在身后绑了起来。

    宋白渝哪里遭受过这样的非人待遇,气愤之余,又很无助,扯着嗓子吼:“你们是谁?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小人了?有本事单挑!”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但对方不说话,先是哼笑了一声,过了会儿,有人戳着她的脑门,恶狠狠地说:“宋白渝,你要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就是个抄袭狂吗,有什么资格喜欢顾启?我告诉你,你配不上他!”

    这人一说话,宋白渝就觉得她的声音很耳熟,狠戾中带着一丝媚。

    难道……是陶辛?

    陶辛一直对她不怀好意,她的小跟班们近期一见到她就辱骂她,但陶辛也就是给她一副“老娘懒得搭理你,你算哪根葱”的不屑眼神,从来没正面辱骂过她一句。

    难不成,她平日里的故作淡定,是在预谋今日的一场局,引她入局,好好教训她一顿?

    如果是这样,陶辛也太小人了!

    “陶辛,是你吗?”宋白渝开始有点适应黑暗,透过袋子的光,隐约能看到地面移动的影子,影子凌乱,又有部分重叠,看起来不止一个人。

    “给我打,照着她的脸打!”那人开始下命令,语气很大姐大,“把她的脸打花、打烂,看她还去不去勾引顾启!”

    不是陶辛,还能是谁?

    进了虎穴,宋白渝觉得自己的脸要不保了,却依然没放弃挣扎,朝走过来的人抬腿就踹了过去,听到对方发生尖锐的“啊”,知道自己击中了目标,连忙退后,边退边不忘大声地连喊“救命”。

    她这一喊,对方立马上前想先堵住她的嘴,结果刚走到她身后,听到有人踹开了门,几个人吓得连忙朝屋里走,从后门逃走了。

    哐当哐当,宋白渝听到木门撞击墙的声响。

    那几个人逃走了,院子变得安静,听到有人朝她这边急速跑来。

    她知道,她的脸,不用被人打花了,也不用被人打烂了。

    她的救星,来了!

    这位来解救她的人,跑到她身边,迅速拿开套在她头上的袋子。

    光明重现,刺得宋白渝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缓了几秒才睁开,去看这位救自己的人,刚想说的“谢谢”,在看到救星时,又立刻被惊得咽了回去。

    救星不是旁人,是她认识的人。

    是她的同桌——顾启!

    顾启站在她面前,眼中透出显而易见的愤怒,在看到宋白渝的瞬间,愤怒更甚,眉头也都拧在一起,中间地带出现了“川”。

    “谁打的?”顾启一眼看到宋白渝红了的脸颊,心忽然像被人重重地往下扯。

    “没事,我没事。”宋白渝强忍着心中的恐慌,垂下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x副样子,一定不好看,一定很可怜。

    宋白渝转过身去,声音微微发着颤,跟顾启说:“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

    绳子打的是死结,顾启本来就气,被绳子弄得更加烦躁,好不容易解开绳子,解开后把绳子重重甩到地上:“谁打的?”

    宋白渝刚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身,微微抬眸,看到顾启格外气愤,好像被打的人是他。

    如果她说出是谁打她的,照他目前的架势,非要把对方打得半死。

    这是她想要的吗?

    不,她不希望他再遭受任何惩罚,不希望他的名字再出现在学校的公告栏上,如果要出现的话,是因为荣誉,而不是因为处分。

    算了,她还是关上真实的门,开启谎言的窗吧:“不知道。”

    宋白渝个头本来就不算高,此时垂着脑袋,更显得人小小一只。

    须臾,她的下巴被人抬起,对面的人弯下腰来查看她的左右脸,看得眉头又是一皱:“谁他/妈下手这么狠,怎么下得去手的!”

    顾启拉过她的双手,看着她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红痕,眉头皱得更深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启问。

    两人坐在院子正厅的台阶上,宋白渝把刚才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跟顾启说了遍,对方怎么打她的、对方是谁只字未提。

    她看得出来顾启对她的担心和疼惜,她不想再加深他这样的情绪。

    说到最后,她依然强忍着内心的气愤、屈辱。

    但眼睛亮亮的,浮出的水光骗不了人。

    顾启往她身边挪了下,把小姑娘搂进了怀里,拿掉了粘在她头发上的蜘蛛网,又理了下她有些乱的头发,最后才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小奶包,对不起,哥哥没在,让你被欺负受委屈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没说,不该说“对不起”的人却说了。

    人是不分三六九等,但同样都是人,做出的事却天壤之别。

    有人把她拉入黑暗,也有人给她带来光明。

    绷着的一颗心,终于绷不住了,瞬间破防。

    小姑娘趴在少年的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过人间草芥,却有人为她填了黑暗沟壑,给予她盛大炽热。

    有哥哥在,真好!

    小姑娘坐在台阶上,擦了擦脸颊,发现泪水都被自己的同桌擦干净了。

    脸上热热的,不知是被阳光烘的,还是他留下的温度。

    中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笼了她一身,金灿灿的。

    她撑着下巴看顾启朝门的方向走,这时才注意到院子中央种着一棵老槐树,槐花早谢了,树上的叶子却依然葱绿。

    槐树上系着一条条红色绸带,上面写着黑色的字,遥遥望去,看不清,这棵树像极了景区里的许愿树。

    宋白渝站起身来,走向老槐树,看了眼最下面垂着的那块红布条,上面写着:林林,我喜欢你!

    原来,是一棵告白树!

    她看了几眼,未经久留,走过老槐树,来到顾启身边。

    看到顾启正在查看那扇被他踹坏的旧门,他弯着腰,把门开合了几下,贴着门板的那块铁皮跟木柱子分了家。

    “这是谁家?”宋白渝问。

    “疯子张的家。”顾启回,眼睛却看着铁皮处。

    “疯子张是谁?”

    顾启刚想回,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串哈哈哈的大笑声,惊得宋白渝立马警觉。

    这人是谁?笑得特别大声,笑声听起来又有点不正常。

    这笑声是连串的,像是录播好的,但听到耳边又很真切,实实在在的笑声。

    宋白渝贴着顾启的身体,躲在他身后。

    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小猫崽,探出个小脑袋,朝门外瞧去,这才看到发出笑声的人,这一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发出笑声的人,面色黝黑,蓬头垢面,头发乱蓬蓬的,可以当鸟窝,三角胡长得垂到下巴下方。

    他个高,但很瘦,身上的衣服很肥大,又很破旧,显得他更瘦,也邋遢。

    笑声停止了,嘴角的笑意还在,低着头笑,一会儿又抬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看什么,模样看起来有些傻。

    宋白渝看到顾启也朝这人望过去,接着听到他说:“看到了吗,他就是疯子张。”

    疯子张走到自家院门前才停下,朝顾启傻傻地笑,边笑边说:“冬至啊,我认识你,都长这么高了。”说完,又去看他身后藏着的宋白渝,眉头一皱,“小姑娘,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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