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信息,一次次刷进去,又一次次失落,顾启一直没点赞。

    她感觉自己都快魔怔了,像陷在某个胡同里走不出来的猫。

    算了,不刷了,也不看了。

    宋白渝收起手机,拿起数学练习册刷了几道大题,又背诵了新学的英语单词。

    直到宿舍熄了灯,宋白渝才收了英语课本,平日里都会继续再预习下第二天的课程,今日没了心情,蒙着被子想睡上一觉。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视线里的两只大眼睛正盯着她,像在说“快抱我,快抱我”。

    宋白渝拿来机器人,抱着他一起钻进了被窝,机器人的身体明明冷冰冰的,她却觉得抱着阳光,想起了顾启痞气十足又酷帅的侧脸,也想起了在他房间里,不小心亲上他脸时的画面。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宛若秋天簌簌掉落的枫叶,哗啦啦作响,脸颊也渐渐漫上红,红到了耳根。

    思念,宛若潮水一样疯涨。

    谁说她配不上校霸,人校霸只给她送礼物了,还是亲手做的!

    这个礼物是抵抗那些风言风语最好的武器。

    忽然,手机振动了,宋白渝懒得去看,估计是胡女士的晚安信息,但想想还是要给胡女士回下,她拿起手机,不是胡女士的,而是贺妍的:【小鱼儿,哪儿来的小一,我去某宝搜了一圈,没找到。】

    小鱼儿不是鱼:【同桌定制的。】

    妍不由衷:【什么情况,你谈恋爱了?】

    小鱼儿不是鱼:【我谈恋爱?我家胡女士不得把我打死。】

    妍不由衷:【趁机上啊,小鱼儿。你看不出来吗,这个机器人,就是你同桌对你的表白啊!】

    小鱼儿不是鱼:【???】附带一个黑人问号脸。

    妍不由衷:【小鱼儿,怎么到关键时候你这么傻呢,你看不出来吗,这机器人脑袋上顶着的两朵玫瑰花,手里抱着的一颗心,不都是你同桌的小心思吗。】

    宋白渝拿起机器人看了又看,昨晚她觉得机器人脑袋上顶的只是两朵舍不得绽放的花儿,身上穿的是桃粉色的衣服,这么一看,花儿虽小,但花瓣、花蕊都是玫瑰的,两只肉团子般的手上抱着的可不是两边各削掉一块的心吗。

    两朵玫瑰花,桃粉色心,机器人心里的暗语。

    宋白渝心里一跳,宛若砸进弹跳的弹珠。

    这些都指向什么?

    她愣怔少许,甩了甩脑袋,甩掉那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送个机器人,说句让人心动的话,就是喜欢她了?

    他说了,这机器人是送给她成绩进步的礼物,话很明确了。

    这机器人叫什么呢?宋白渝来回想了几个名字,诸如,小灰、小黑、大眼睛,想想都太普通了。

    小一?她把这个名字在舌尖念了好几遍,发现还是这个名字让她动容。

    正在她为自己取完名字而雀跃时,看到朋友圈出现了小红点,点进去看,来了新消息,还是她思念的那个人发的。

    她有些激动地点开。

    空白:【公主殿下,小一说话了吗?】

    宋白渝嘴角上扬,笑容满面,像灌了一室的春风。

    宋白渝给空白回:【小顾同学,小一说话了。】

    这是属于他俩的秘密,只有时光听得见。

    第47章 抢手机

    同样的夜晚,和平公寓的顶楼,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果篮里的水都漫了出来。

    站在水池前的人呆呆地站着,眼神木木地盯着某处,对水漫出来的事毫无察觉。

    “陶尘,发什么呆呢!”陶辛走过来,连忙关掉了水龙头。

    陶尘这才反应过来,洗着果篮里的樱桃,洗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恶心,这樱桃让她想起那个人逼她做事前,总有个毛病,喜欢喂她吃樱桃,还要她轻轻地咬,咬破果皮,让鲜红的果汁粘在唇上,他再捧着她的脸,舔掉她唇上的果汁,他称这是“樱桃汁”前戏。

    “姐,你说什么是幸福?”陶尘心不在焉地洗着樱桃。

    没来由冒出的一句话,让陶辛愣了愣,她看着陶尘。

    陶尘穿着长袖,因为洗樱桃,卷到了手肘处,露出小臂上的淤青,她问过她是怎么弄伤的,她说跟人打架所伤。

    人人见了她俩都分不清谁是谁,常常把她们的名字喊错,直到后来两人挑染了不同颜色的头发,大家从头发颜色才能认出谁是谁。

    她俩外表很相近,但性格截然不同。

    陶辛外向,喜欢交友,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爱撂狠话,谁都会被她的气势吓到,谁都不敢惹她,她从不去招惹别人。有自己热闹的圈子,课后会组局,也会参加别人的局,日子从来都过得自在惬意。

    陶尘内向,话极少,在家是听话的妹妹,在学校是听话的学生,但出了学校的门,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比如染发,比如偶尔跟人产生争执,从不认输。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看似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学生会做这样的行为。有人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她也只是淡淡地回“想做就做”。有人觉得她太冷,总自带疏离感,时间久了,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她成了落单的雁,独自飞在她的天空。

    陶辛看到了陶尘的眼里似乎流露出一丝迷茫,她说:“幸福是,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顿饭。”

    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常人一天三顿都在上演的画面,但对陶辛、陶尘来说却是奢望。

    她们的妈经常见不到人影,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常常要到深夜才归,还喝得酩酊大醉。

    秦守忙于工作,几乎从不在家吃饭。

    陶尘的心微微一动,仿佛小石子投入湖面溅起了细小的涟漪,但很快这涟漪就消失了。

    她问陶尘:“姐,这家人里有秦守吗?”

    秦守是老妈的对象。

    陶辛从她手里拿过果篮:“好了,别洗了,再洗就要洗烂了。”说完,摸摸陶尘的手,“有他,毕竟他是我们的爸。”

    陶尘的手很冰,她想帮她捂捂,陶尘却抽回了手,模样看起来有些不爽。

    她不懂自己哪句话让她不开心了,难道是青春期来了,她的叛逆期也到了?也许是吧。

    陶辛没再多想下去,端着果篮到了客厅,这次客厅里难得一家四口都在,老妈文凤正坐在沙发上跟她的牌友打电话,笑声大得像拉了警笛。

    秦守正低头翻看财经杂志,加上他三件套的着装,整个人端庄又斯文,人又长得英俊,活像杂志封面的模特。

    陶辛将果篮放到秦守面前:“叔叔,吃点樱桃。”

    秦守的视线从杂志上移过去,只淡淡扫了陶辛一眼,又去看果篮。

    但陶尘感觉到了,他的余光在看自己,含着一抹邪笑,这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陶尘走得很慢,樱桃是秦守买的,是他特意让她洗的,用意明显。

    人前她不好发作,人后她也不能说,因为他的手机里存满了她不能公开的照照。

    陶辛只能隐忍着,就像在黑暗里踽踽独行的困兽,行走范围是一只铁笼,她的脖子上还套着枷锁,另一头被人拽着,怎么走,走向何方,全由不得自己。

    这只困兽还要装作自己完好无缺,装作一切安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跟身边的人交往,她怀揣一腔愤怒却无处发泄。

    不知不觉,走到了茶几前,陶尘很快调转脚步,想去房间,却被秦守喊住:“尘尘,过来坐。”他拍了拍他身边的座位。

    陶尘的脚步一顿,看向秦守,他笑着看自己,笑得如沐春风,看上去很温和,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她又一直是乖乖女的形象,不想在老妈面前,失了分寸。

    她妈说了,遇到秦守这样好的男人,她们都要珍惜,一定要听秦守的话。所谓的好男人,至今也只是她老妈的男朋友,并没有跟她妈领证。

    陶尘走向沙发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腿像灌了铅似的。

    刚坐下,便听到秦守小声说:“这样才乖。”顺带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样的行为让她恶心,很想避开,却强忍着任由她摸。

    秦守像撸猫般撸着她x,旁人看来,他对她照顾有加,画面极其温馨。

    秦守撸完她,长臂一伸,从果篮里拿出一颗樱桃,递到陶尘嘴边:“尘尘,这樱桃很好吃,来一颗。”

    陶尘看着鲜艳欲滴的红色樱桃,心里直泛恶心,却只能忍着,刚想一口都吃下去,却听到秦守说:“一口吃下去就品味不到樱桃的精髓了,要先咬一口。”

    变态!陶尘在心里骂道,面上却微笑着,乖得不行地依言咬了一口。

    樱桃汁沾在她粉色的唇上,听到他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樱桃唇很诱人。”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陶辛正站着吃樱桃,并没有发现这边有任何异样,文凤打电话正打得欢,挂了电话,拎上她的牛皮手挎包,踩着恨天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秦守看着陶尘小臂上的淤青,关切地拉过她的胳膊,心疼地问:“尘尘,你这手臂怎么受伤了?”

    他感觉到陶尘想逃脱,却抓得更紧,抬头跟陶辛说:“辛辛,你去置物柜里拿下药箱,我给尘尘上点药。”

    陶辛拿来了药箱,秦守细心地帮陶尘上活血化瘀的药,边抹边说:“下次得小心点啊。”

    动作轻柔得生怕将她弄疼了,此时的秦守,跟她心目中的秦守完全是两个人。

    如果,他只是眼前的秦守,该有多好!如果他仅仅只是一个关心她的叔叔,该有多好!

    谁都以为这是陶尘自己弄伤的,只有她跟秦守知道,这是秦守的杰作。

    这晚,城市沉睡了,有人明明活在月光下,却要活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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