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身杨语重心长地跟宋白渝说:“宋白渝同学,我知道你的悟性高,我知道,哪怕你不做顾启的同桌,你的成绩还会提升。你转校前,我把你以往的成绩都看过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这要不是你跳了一级,也不会在来的时候名次垫底。你的学习力、领悟力肯定是很不错的,我也是看中了你这点,才觉得这次有必要让你跟顾启换下座位。”

    “杨老师,我不想换!”宋白渝说得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养身杨见她态度坚决,转头去问一直没开口的顾启:“顾启,你现在作为班第一,作为数学课代表,也要考虑考虑下班集体的荣誉了,要不要换下?”

    顾启会不会听从养身杨的安排?

    宋白渝下意识地拽紧了校服裤子,一颗心高高地悬着。

    第62章 近一点

    顾启终于从椅背上移开,双手撑到桌上,看着养身杨,语气坚定:“不换,死都不换!”说完,踢开椅子,拽起宋白渝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你们给我站住!”养身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以为两人都会从大局考虑,支持他的想法,没想到非但不支持,还得来了坚决的拒绝。

    两人都没转头,走得比来的时候要快,须臾,消失在养身杨的视线里,气得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枸杞茶溅了出来,打湿了桌上的试卷。

    *

    “启哥,你说为什么养身杨非要让我俩换座位?”回到座位,宋白渝不解地问。

    “做好帮扶工作,提高班排名。上周换了三个,这周换了三个。”顾启靠在椅背上,看起来优哉游哉,好像并未将换座位的事放在心上。

    “你想过,如果我们不做同桌吗?”

    “没想过。”顾启看她,扬眉,“我的同桌就一个,就是你。”

    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跟他不再做同桌了会怎样。

    她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教室里,距离暗恋的人,最近的距离,是同桌。

    青春萌动的年纪,我们总在等待花期,也总等着暗恋的人,就在余光里。

    她希望暗恋的人,就在她的余光里。

    *

    周末两天,宋白渝被换同桌的事弄得有些烦,虽然她知道自己和顾启的立场都坚定,但不知道养身杨会不会再几番三次地去找他们聊,如果换座位成为了规定,他们还能一直违背这样的规定吗?

    晚上做了一场又一场的梦,大抵都跟换座位有关,梦见养身杨最后获得了胜利,他们换了座位,虽然只是在梦里,却像真的一样。

    在梦里,她去求养身杨不要换座位,她一定会努力学习,考班前三,养身杨依旧没同意,她就哭着求他,养身杨丝毫没动摇。

    她被梦缠绕着,直到梁萧大声喊“小鱼儿,快起床”,才从梦里惊醒,醒来时,脸上都是泪,枕头也湿了一片,吓了梁萧一跳:“小鱼儿,怎么哭了?”

    “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啊,还哭成这样。”梁萧说,“快下来吧,不然早读要迟到了。”

    “忘了。”她不太想说这个梦,都说梦跟现实是反的,但愿如此。

    这次晚去了教室,教室里已坐了大半的人,但这大半的人有多数还没投入到早读大军中,抄作业的埋头疯狂抄,对答案的串位对,吃东西的、聊天的、看小说的,热闹非凡。

    但也有异常现象,有几个人来回搬着书,这几个人里,就有她的同桌,她走到教室前面,看到这一幕时,彻底呆住了,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往靠走廊那排座位搬。

    宋白渝手下一松,捧着的书悉数落地。

    “小鱼儿,你怎么了?”梁萧刚问完,也看向宋白渝一直盯着的地方,瞬间了然。

    她帮宋白渝捡了书,拉着她往前走,却发现这人一动不动,像雕像般站着:“走吧,问问看怎么回事。”

    宋白渝终于往前迈出一步,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教室里的嘈杂声、喧闹声,都渐渐听不见了,座位上坐了一个又一个同学,可渐渐看不见了。她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拽着她走进昨晚做的梦魇里。

    梦里,他们不再是同桌了,她哭着求养身杨,养身杨无动于衷,她走在走廊里,边走边哭,几乎要把眼泪流尽了。

    明明只是不再做同桌了,又不是隔着生死,但就是让她很难受很难受,好像失去了他。

    她以为只是一场梦,然而,当梦照进现实,涌上了深深的失落和无力。

    当她走到座位前,看着回到座位继续搬书的顾启,看着他把书几本几本往包里迅速塞的样子时,心里很难受。

    这人周五刚跟养身杨振振有词地说:“不换,死都不换。”

    可现在呢?这个说好死都不换座位的人,正快速地把书往书包里塞,像要快点搬完。

    顾启什么都没说,也不去看宋白渝,好像站在身边的是隐形人。

    顾启从桌肚里抽出了几本练习册,正想往书包里塞,却被宋白渝按住。

    宋白渝一脸气愤地看他:“顾启,为什么这么做?”

    “看到没有,其他人也在换。”顾启手下动作一滞,终于抬眸看她,“服从老杨安排。”

    顾启想抽回练习册,却发现小姑娘用力按着,他稍稍使了力,抽了出来。

    抽回的瞬间,宋白渝感觉心中某个重要的东西,也被人抽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还能笑出来,他是不在乎换不换座位?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那天要说出“不换,死都不换”座位的话?

    这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生日当天,会送你一份大礼,结果,大礼没等到,他人也没到场。

    产生巨大的落差,石头般,砸向宋白渝的心间。

    顾启把东西都搬走了,座位空了,她的世界,忽然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跟梦相反的是,她没有哭,只是心里一阵阵发赌,连流泪都成了一种奢侈。

    从此,她暗恋的人,不在她的余光里了。

    *

    当天下晚自习,下了很大的一场雨,宋白渝独自坐在教室里,看似在刷题,但脑海里全都是顾启。

    她看向左手边,同桌却不再是顾启,是班成绩排名跟她差不多的男生,刘博文,性格特别沉闷,理科成绩好,文科成绩弱,正好跟她相反,可见养身杨安排换座位的良苦用心。

    一天相处下来,谁都不说话,都活成了雕塑。虽然曾经的同桌背信弃义离她而去,但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会瞥向同排最右边靠墙的地方。

    顾启个子高,哪怕坐着,也能高出别人一头,所以,她总能在移视线的时候看到他,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课要不转着笔,要不托腮懒懒地靠在窗边,要不靠在椅子上晃啊晃,好像换座位,对他而言,丝毫没有影响。

    他的同桌叫王真真,性格活泼,成绩垫底,课后会主动问他各种听不懂的地方,他积极响应帮扶政策,也都一一地教,两人有来有回,都笑意满面。

    明明是响应养身杨的帮扶政策,可宋白渝每看一次,就不舒服一次。

    这样的画面,曾经每天发生在她跟顾启身上,可如今看到发生在除了自己以外的女生身上,特别不好受,像有人不停用针扎着她的心。

    她坐在教室的左边,他坐在教室的最右边,他们之间,隔了五排的距离,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他的一句“服从老杨安排”,无形中似乎切断了他们的某种联系。

    以前下雨天,他会等她,为她撑伞,一起走在雨中,送她回宿舍。

    现在呢,教室里空无一人,当然,也没有他。

    她回到宿舍时,衣服被淋湿了大半,梁萧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安慰她:“小鱼儿,你要想开点,不就是换个座位吗,都是同学,天天见呢。”

    “嗯,天天见。”是天天见,但她就是x很不痛快,是为他的不坚定,还是为他换座位后能跟女同桌打成一片,大概都有吧。

    宋白渝一抬头,瞥见了正在床上看书的吴敏学,她也朝她看过来,看上去还是那副和善模样,但没跟她说话,她也什么都没说。

    自从上次酒店事件后,她俩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彼此都维系着表面的平和,谁都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两人也都心照不宣地不提及,只有彼此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回不到最初了。

    宋白渝洗漱完,爬到床上,看着放在床边的小一,点开了开关,传出男生的小奶音“启哥启哥,所向披靡,帅气无敌!”,过了十几秒,又传出低沉、磁性的少年音“小傻子,小一不是小小的一,是小顾的唯一”。

    这两句话,已经被她听了无数遍,每次听都听到喜上眉梢、笑靥如花,可这次只听了一遍,却生出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这个说“小傻子,小一不是小小的一,是小顾的唯一”的人是个谎话精,转头就跟养身杨妥协了,转头就跟新同桌打成一片了,转头就再也不给她发信息了。

    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将她的胸腔填满,涨涨的,很难受。

    她把小一抱在怀里,钻进被窝,无声地哭了。

    憋了一天的情绪,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席卷而来。

    *

    春晖巷12号,雨水顺着屋檐啪嗒啪嗒地落下,门廊前的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都拿着啤酒,顾启旁边的地上有几罐东倒西歪的空啤酒。

    “启哥,你今天是不是不爽?”一下晚自习,许易就被顾启拉来一块儿喝啤酒。旁边这人,喝啤酒跟喝水似的,连灌了几瓶。

    “我很好。”顾启捏着喝完的啤酒瓶。

    “你很好?”许易嗤笑一声,“你满脸都写着我不爽,快来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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