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自己失联了,还给她发生日祝福?

    “把你的手机给我。”顾启看了看她放在左手边的手机。

    宋白渝把手机递给他。

    顾启翻开微信聊天界面,搜了下,又把手机递给她。

    宋白渝看着聊天界面,来自名为“非鱼不可”的信息。

    十六岁生日那天,他发的是:大人去征服世界,小孩去奔赴盛宴。十六岁生日快乐!

    十七岁生日那天,他发的是:青春曲折,愿你走的每条路都是坦途。十七岁生日快乐!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发的是:你要做一棵向日葵,趋光向阳;你要做山头升起的烈日,热烈耀眼;你不要做任何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十八岁生日快乐!

    每年生日,宋白渝都会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这三条信息混杂其中,被她看做了垃圾信息,因为从没有人给她发如此矫情的文字,她当时看到,只当是哪个神经病发的,只匆匆扫了一眼。

    至今再看,仍觉不可思议,瞪大眼看顾启:“你发的?”

    “怎么,不像?”

    “搞这么肉麻?”

    “你收到这些信息时,就没想到是我?”顾启微微蹙眉。

    “你会发这样的信息?”宋白渝笑道,“反正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何况当时你都跟我分手了,谁会想到你还会来这招。”

    “昵称那么明显,还不知道?傻子啊你。”

    “非鱼不可。”宋白渝说,“我喜欢的人是不会取这么肉麻的名字的,不过,他要是取了,就这么着吧,别改了。”

    “好!”顾启拍了拍大腿,示意宋白渝坐上来。

    宋白渝笑着坐过去,搂过他的脖颈,拿着相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送我?”

    “什么时候都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顾启环住她的腰,用指腹来回摩挲着,“昨晚看到这些了?”

    “嗯。”宋白渝感觉腰间一阵痒意,想挪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摁住,连同她的手一起摸着,弄得宋白渝身体热哄哄的。

    “什么感受?”

    “我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时光,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会不会吵架、会不会闹分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拥有了就舍不得放弃,我这辈子,最不想放弃的那个人,是你!”

    顾启心弦一动,脸上漾起一丝浅笑:“宋白渝,我也是。”

    “相册怎么还留一半,没有那么多照片?”

    “还有一半,留给我们以后一起去完成。”顾启抓住她的手,用指尖刮着她的手心,寸头蹭着她的天鹅颈,抬头吻着脖颈处浅浅的红痕。

    他没告诉她,他有x一个名为“非鱼不可”的相册,里面有五百二十张照片,每一张上面,都有她。

    从第一张到五百二十张,他花了三年。

    以后,他会花第二个三年,第三个三年,更多的三年,拍更多的照片,都关于她。

    *

    初秋的风吹过院落,一阵扑鼻的桂花香袭来,宋白渝坐在院子中间的小板凳上,抬头去看那棵缀满黄色小花的桂花树,托腮遐想:“什么时候有桂花糕吃呢?”

    “我家小朋友想吃的话,哥哥下午给你做。”顾启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啊。”宋白渝朝他笑,眼睛里映着光,“启哥,给我讲讲那年我妈是怎么跟你说的。”

    “确定要听?”

    “嗯。”

    “当年,我住院第二天,你妈就来找我了。”

    那是他住院第二天,伤口还牵扯着疼,晚上睡时不能压着,睡得并不踏实。

    清晨,他被一阵开门声弄醒了,以为是花老太来了,也就没坐起来,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仍旧闭目养神,等着花老太说几句关切他的话语。

    但从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扑鼻花香,顾启立马判断出来,来人根本不是花老太,警觉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胡女士。

    她把买的早餐,放到床头柜上:“顾启吧,我是宋白渝的妈妈。”

    “阿姨好。”顾启撑着坐起来,靠到床上。

    “这次,谢谢你不顾生命危险救了小鱼儿。”

    虽然她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但面色却凝重,顾启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着的低气压,有点不自在地说:“不用谢,她……也是因为我,才会遇到那种事。”

    “顾启,我听说过你俩之间的事,也知道小鱼儿是因为你才转学到这里。”胡女士平静道,“你们现在关系不一般吧?”

    顾启什么也没说,胡女士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这么说吧,我觉得现阶段,对你俩最重要的是学业,别的可以往后放放,不是非要现在做点什么才能体现你俩感情好,你说是不是?”

    “阿姨,您要是来劝我跟她划清界限的话,没必要。”

    胡女士的隐忍和克制,在此刻渐渐露出头,面色一沉:“顾启,你经历过那种事,现在宋白渝又因为你差点被人……你知道为人母亲的心情吗?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能不能为她考虑考虑?以后的路还很长,难道你就不担心,马峰或者马峰的亲人对她再做点什么吗?”

    胡女士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朝着顾启的软肋砸去,砸得他心口生疼,但他依然保持冷静,面上看似无波无澜道:“阿姨,马峰这次犯了这事,肯定是要吃牢饭的,至于他亲人,他爸死了,他妈跑了,他奶奶为人老实,不会闹出什么风浪,所以,关于宋白渝的安全,您不用担心。”

    “阿姨还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并不自私,但这次,我想自私一回,我想留在宋白渝身边,也想让宋白渝留在我身边,不为别的,只为让她知道,这世界的光哪怕都被人夺走了,我还可以做她的光。”

    “你们小孩子谈恋爱就像过家家,游戏一结束,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以为是牛郎织女,情感深到每年都鹊桥相会?”胡女士神色骤变,从之前勉强表现出来的温和变得冷淡,“你现在说得好听,你要做她的光,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谁能做谁的光,能不能把自己的命运点亮,最后靠的还是自己。”

    “你问过宋白渝的想法吗?她愿意吗?”顾启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床单,用了力,扯到了伤口,传来一阵疼。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次我都会让她转学。”胡女士态度坚决。

    “她不会走的!”顾启休学半年,她都一直在这里等他,他不相信,她这次能听胡女士的话,轻易离开。

    “是,她不想走,但她必须要走!”胡女士说,“遇到这种事,她需要换个环境,这里已经不适合她了。”

    “阿姨,您也得尊重她的想法吧。”

    胡女士好久都没开口,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最后才缓缓开口:“现在能让她走的人,也只有你了。你不是在乎她吗,既然在乎她,就希望她过得好,是吧?既然你俩都这么固执,这事,我就跟你说吧,但你别跟她说。”

    顾启看到胡女士一脸沉重,不禁坐直了身子。

    “这次去的不是两个人吗,你也知道,另一个是同谋,这同谋马峰不认识,马峰也是在这个同谋的一手策划下才做出这种事。主谋在警方到达时,已经逃了,车牌号被挡住了,没法查出他的行踪,光靠现场的鞋印、车印无法判断此人是谁,现场也没有他的指纹,就连声音都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他应该早就策划好了,他不亲自上阵,让马峰来当执行者,让他来背负罪名,而他却可以逃之夭夭。”

    “从宋白渝提供给警方的供词里,我判断,这个人可能是秦守。”

    顾启大为震惊,秦守?为什么会是他?

    胡女士继续说:“小鱼儿出事前,秦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跟我老公离婚,跟他过,但我没答应。我想了很久,如果非要让我在他跟我老公里面选一个,我会选我老公,同床共枕十几年,比过往三年来得更深刻。”

    “当我告诉他我的决定时,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跟我老公离婚,跟他的。”

    “后来,他给我发了一张宋白渝的照片,我没太放在心上,以为是他偶然看到她了,拍照给我看的。等事发后,我再想想这些事,感觉不对劲。他这人,说什么就能做到什么,他应该想拍点什么来威胁我,他又知道我在乎什么。”

    “告诉警方了吗?”顾启对那个变声男有印象,跟他搏斗中,发现他力道之强,平时应该经常锻炼身体,他记得那双隐藏在恶魔面具下的狭长眼睛,透出冷清和狠戾。

    “没有。”胡女士叹了口气,“光凭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警方可以审问他,但要是找不到线索,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他变本加厉,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后果。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要是把事情搞大了,他会把事情搞得更大,翻脸不认人。”

    “打算就这样放过他?”顾启目光中掠过一抹厉色,他恨不得警方现在就能将那个变声男捉拿归案,给予他应有的惩罚。

    “那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警察能有什么办法?”胡女士无奈道,“连警察都说了,光凭现场的线索,做过手脚的车,在电话亭打的电话,很难查出此人。”

    “您怕警方找不到证据,抓不到他?”

    胡女士点了点头:“他做事谨慎,又很狡猾,想抓到他不容易。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就当这事我们不知道。”

    “您就能确保,他会就此罢休,以后不会再缠着您,甚至不会用其他的手段来威胁您?”

    “这事,我会找他去谈。”胡女士说,“我担心,小鱼儿继续待在这里,以后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所以,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小鱼儿离开。我想,你也不希望小鱼儿再遭到什么伤害吧。”

    是的,他不希望宋白渝再遭受任何伤害。

    如果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愿意松开她的手,让她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