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身体软软的,声音糯糯的:“启哥,你不要走,不要走。”

    顾启转过身,看着醉醺醺的小姑娘,脸蛋红得像忽然跃出海面的朝霞,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此刻被覆上了一层朦胧,如梦如幻,分外勾人。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可刚吻上,就被宋白渝推开,边推开边用力将他推开,露出不满:“顾启,你浑蛋,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两年都不联系我?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为什么又要来搅乱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好了好了,我不走,以后都不走。”顾启第一次看到如此酒后失态的宋白渝,撒起酒疯来,简直是大型翻旧账现场。

    他连忙将她抱进怀里,任由她怎么打他、挣扎,他都没松手,像哄不安分的小猫咪似的,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直到发现怀里的人不说酒话、不挣扎了,才低头去看,发现她好像睡着了,将她打横抱起,往里屋走,走到他的卧室,放到了床上。

    顾启刚想从她的肩背抽回手,却发现宋白渝的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一点都没松开,反而把他一勾,靠近她,近得几乎要贴近她的面颊。

    她的呼吸热热的,夹杂着肉香、醇厚酒香,醉眼迷蒙地看他,忽然笑了:“启哥,你有多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我现在没法回答你。”顾启抬手摸了摸她薄薄的眼尾。

    “为什么?”宋白渝的笑容顿时凝滞,微皱眉头。

    “就算我现在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再也不会推开你。你听着是开心了,但不过是一句空话,”顾启来回摩挲着她的眉头,“关于我有多喜欢你,借用林徽因说的那句话,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注】

    “好,我等你的答案,一定要好的,不好的,我才不要听!”醉酒的宋白渝像个撒娇的小孩儿,嘟着嘴,露出小女生姿态。

    “好!”顾启亲了下宋白渝的额头,刚想离开,却没料到她把自己用力往下一拽,亲了下他的嘴唇:“启哥,我才不要喜欢你,我要爱你,此生此世,三生三世,都爱你!”

    ……

    安顿好宋白渝,顾启走到院子里收拾残局,快收尾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拔高的“救命”声,声音那般熟悉。

    他放下抹布,疾步往院外走,借着皎皎月光,看到一穿着黑衣黑裤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根长棍,在追打一个留着散乱长发、穿着破衣烂衫的流浪汉,空气里发出一声声砸在身体上的闷响。

    看身形,听声音,流浪汉是疯子张,后面追着他打的人是谁?

    十点多的夜晚,小镇上的人基本都入睡了,没睡的第一时间推门看发生了什么,睡着的人有的披衣起来,全都是站在门口探头望的人,图看个热闹,没一个敢上去问个情况或者制止的。

    唯独顾启拔腿去追,不管黑衣男是谁,上前就用力朝他的后背踹了一脚,踹得黑衣男一个趔趄x,人往前扑倒,差点摔得脸朝地,手上的棍子也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黑衣男大概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反应极快,没立刻爬起来,而是去拣棍子,一拿起棍子,站起来就要朝顾启砸去。

    顾启这才看清黑衣男的真面目,这人只存在于他记忆中,几年未见,是疯子张的儿子——张立强。

    他知道这人有多浑,疯子张能到今天这地步,他功不可没。

    之前也从邻里间听过张立强偶尔回来,遇见疯子张就动手的情况,但他见得少,见到了,对张立强从不手软。

    张立强算是这镇上的知名混混,偷窃抢劫,打架斗殴,吃喝piao赌,样样来,犯过事,坐过牢,但不知悔改。

    有时,张立强心里有气了,拿自家老子撒气;有时,疯子张清醒,说他几句,他就朝自家老子挥拳头。

    这次见他这阵仗,看来要好好打疯子张一顿,顾启绝对不可能看着疯子张被打。

    顾启迅速闪身,避过张立强猛然砸过来的这一棍,要是他没躲开,估计骨头都要被打断,这人下手真狠。

    作为这一带的小霸王,顾启也不是好惹的,面对打架不要命的张立强,他使出狠劲,抬腿就往他小腹上重重一踹,踹得人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顾启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又想踹他时,没想到张立强飞速闪到一侧,拿着棍子就往他的背上狠狠招呼,好在他及时闪躲,绕到张立强后面,飞踹了他后背一下。

    众人围观看热闹,闲言碎语一堆,甚至有开堵谁能赢的。

    两人交锋中,起初顾启占了上风,张立强因有满腔怒气,又手持长棍,交锋之下,顾启的胳膊、背受了棍棒之苦,渐渐落了下风。

    但在顾启快狠准的格斗下,最终张立强也没能赢,被顾启抢了长棍,人疼得蜷在地上。

    就在长棍要往他身上落时,疯子张连忙跑来,挡在了张立强身前,吓得满脸发青,身体抖得厉害,哆哆嗦嗦地说:“别……别……打了。”

    蓬头垢面下,是一双污浊老态的眼眸,露出害怕、惊惶。他的脸上满是伤痕,血迹在脏污的脸上遍布。

    顾启犹豫了下,放下长棍,走到张立强面前,抬脚想踩上他疼痛的小腹处,想了想,没有抬脚,只是目光狠戾地看着他说:“混账玩意儿,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打张爷爷,见一次打你一次!”

    也就在顾启离开这期间,宋白渝那边出了事——

    作者有话说:【注】“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来自林徽因

    第115章 成人礼

    宋白渝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爬起来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昏昏沉沉间,听到从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顾启回来了吗?

    她想去迎接她的男朋友,但浑身乏力,脑袋也重重的,也就没动。

    脚步声到了门边却忽然停了,宋白渝低低地说:“启哥,你回来啦。”

    没有回应,没有动静。

    宋白渝觉得有些奇怪,不禁侧头朝门边看去,隐约看到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似乎有一双偷窥的眼睛,而那眼睛看着很陌生,不属于顾启。

    夜晚沉寂无声,她却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昏沉的意识也醒了几分。

    宋白渝双手撑着床,壮胆似的拔高声音:“谁?”

    门被人从外推开,是一张麻子脸,笑得极其猥琐:“是你爱的人。”一笑,露出两排大黄牙,看着极为令人作恶。

    宋白渝虽说有跆拳道傍身,但醉酒后的她,此刻浑身无力,抬手都有些费力,她迅速在视线范围内扫荡一圈,试图在周边找到武器,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只好拿了枕头,朝往自己走来的麻子脸身上砸去,但奈何力气太小,都没能砸到麻子脸身上就落地了。

    麻子脸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她只穿了条睡裙,拉紧了被角,瑟缩得像只无助的流浪猫,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又想起了那晚,朝她靠近的陌生躯体,给她带来的极度恐惧,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启哥,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说好,你不走,以后都不走的吗,为什么现在你不在?

    她欲哭无泪,身体颤得厉害,带着哭腔地大喊:“顾启,顾启!”

    “臭/婊子,快闭嘴!”麻子脸见她喊了,立马慌了,拔腿就跑向她身前。

    就在麻子脸要捂住宋白渝嘴的时候,麻子脸被人掐住了脖子,双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麻子脸也就一米六几,人又瘦,被后面的男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放……”麻子脸想说话,发现掐在脖子上的力道更重了,让他无法开口再说一个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啊”的挣扎声。

    “王麻子,谁借你的胆子,我的人你也敢动!”顾启双目射出怒火,狠声说。

    王麻子被掐得露出大片眼白,感觉快要窒息,双手、双脚拼命扑腾。

    就在他觉得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时,脖子猛然被松开,悬空的人砰的一声落地,他剧烈咳嗽着,转过头来想要骂人时,嘴刚张开,便迎面遭来了一记狠拳,砸得他头昏眼花、天地旋转,很快感受到从鼻腔里、嘴巴里流出温热液体,一摸,是血。

    再看眼前揍他的人,眼里的怒火似要将他燃烧殆尽,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十里八乡,谁都知道顾启是这带的小霸王,还是个杀人犯,他可招惹不起,识相地求饶:“小顾啊,我错了,放我一马吧。”

    “滚!”顾启厉声道。

    王麻子听到命令后,连滚带爬地滚了。

    屋子里似乎还回荡着顾启几乎能掀翻屋顶的怒吼。

    只是,顾启脸上的怒气很快消失,看向蜷缩在床角瑟缩的小姑娘时,目光顿时变得极其柔软,几乎是冲到了她身前,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抱在了怀里,轻拍她的肩膀:“小奶包,别怕,启哥在,没人可以伤害你。”

    只要他在,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宋白渝。

    怀里的小人儿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顾启感到肩头有热意时,松开她,双手捧住宋白渝的脸颊,发现这小人儿哭了,眼泪流了满脸,眼睛无神地看着某处,就是没看他。

    顾启帮她边擦眼泪边心疼万分地安慰:“小奶包,好了,没事了,不哭了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熟悉的人,宋白渝的目光才渐渐对焦,浮着水光的眼睛,宛若远山清泉,又澄澈,又可怜。

    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低低发声:“启哥,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说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掉落,正好落在顾启的手背,明明温热,却觉得灼烫,烫得他的心阵阵疼。

    宋白渝抱住顾启,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抱了好久,震荡的那颗心才渐渐回归平静。

    那些过去的黑暗、方才的惶恐,一点点消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