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脉的秋意,是从山脚那几株千年银杏开始染黄的。[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许昊一行人回到宗门时,银杏叶已落了大半,铺在青石阶上,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时光碾过的声音。

    离山一月,风霜写满衣袍。

    许昊走在最前,那身青云纹白袍的袖口与下摆,已洗不去几处暗沉的污迹——是清溪谷赤鳞妖喷溅的毒血,也是古阳镇破庙里邪修布下的腐魂阵残留。他怀中抱着的石剑依旧灰扑扑的,只是剑鞘上那些细密裂痕之间,隐约能看见新添的几道浅痕,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

    雪儿跟在他身侧半步,银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束着,那件短款白纱裙在秋风里微微扬起裙摆。她赤足套着的白色圆头小鞋鞋面上沾了些许泥点,裹着白色蕾丝边中筒袜的小腿肚上,还能看见南岭山荆棘划出的淡淡红痕——那日碧眼狼王扑击时,她为护许昊侧翼,踏进了荆棘丛。

    叶轻眉走在稍后些,手里拎着个青竹药篓,篓中草药已空了大半,只余几株凝血草的残根。她身上那件淡绿色交领短裙的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草绿色暗纹薄丝袜包裹的肌肤,袜身上藤蔓纹理在日光下若隐若现。风晚棠则沉默地走在最后,藏青色贴身劲装的高开叉处,能看见深灰色高弹力连裤袜的防滑纹路已被磨损得有些发白——那是连日疾驰、风餐露宿的痕迹。

    至于阿阮,小姑娘被许昊牵着手,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长及大腿中部,显然是许昊的旧衣。她脚下黑色及膝棉袜的袜头已经磨损,露出粉嫩的脚趾头,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那双过大的圆头小皮鞋不时踢到石阶,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行五人,就这样踏着落叶,回到了青云宗山门。

    守门弟子见到许昊怀中巡天玉牌,连忙躬身行礼:“许师兄回来了。”

    许昊点头还礼,目光却越过山门,望向主峰方向。他能感觉到,宗门内的灵气流动与一月前有所不同——更凝实,也更躁动,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第二日清晨,主峰钟声响彻七十二峰。

    内门小比,开启了。

    演武场设在主峰东侧一片开阔的平台上,青石铺地,四周立着十二根盘龙石柱,柱顶镶嵌的灵晶在秋日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场边早已聚满了各峰弟子,衣袍颜色各异,却都绣着青云纹——青木峰的淡青,赤炎峰的火红,厚土峰的土黄,金锐峰的银白,水云峰的水蓝,如一片斑斓的云霞铺展开来。

    许昊站在擂台北侧划定的区域,雪儿紧挨着他。小姑娘今日将那头银黑色长发扎成了双马尾,发绳是石剑的剑穗改制,垂至腰间。她身上换了件淡银色抹胸百褶裙,腰间束着细银链,一双腿裹着银白色半透明连裤袜,丝质极细,透出脚趾的粉嫩颜色。足上是一双银色玛丽珍高跟鞋,五厘米的细跟带着脚踝扣带,将她本就娇小的足部衬得愈发玲珑。

    “紧张么?”许昊轻声问。

    雪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你的灵韵……波动有些大。”她抬起戴着透明美甲的小手,指尖隔着衣袖轻轻碰了碰许昊的手腕,“是那日狼王洞中吸收的灵芝灵气,还没有完全炼化。”

    许昊当然知道。自从南岭山一战,借助千年灵芝之力强行突破到元婴后期,他体内的灵韵就一直处于某种微妙的饱和状态。像是盛满水的容器,再多一滴,便会溢出。

    而今日小比,便是要在这满溢的边缘,与人搏杀。

    钟声再响。

    执法长老立于擂台中央,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内门小比,正式开始。第一轮,抽签定对手。”

    许昊抽到的签是“甲七”。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木签,又抬眼望向对面——那里,陈青玄正将抽到的“甲八”签递给执事弟子,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腰间那柄尚未出鞘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的蓝宝石泛着冷光。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陈青玄微微颔首,许昊抱拳还礼。

    比试进行得很快。能参加内门小比的,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修为,可真正站上擂台,往往三五个回合便分胜负。剑光闪烁,术法轰鸣,各色灵力在擂台上碰撞炸裂,引得防护阵法不时泛起涟漪。

    许昊的第一场对手,是金锐峰的一位女弟子,元婴中期修为,使一对子母鸳鸯钺。那女弟子出手狠辣,双钺舞动间带起道道金色锐气,专攻下三路。许昊以石剑格挡,剑鞘与金属碰撞声刺耳尖锐。十招过后,他窥得一个破绽,石剑上挑震飞对方左钺,剑鞘顺势点在女弟子肩井穴上——点到为止,胜。

    第二场对阵厚土峰弟子,那人修的是土系功法,擂台青石在他操控下如活物般涌动,石笋从地面突兀刺出。许昊腾挪闪避间,石剑始终不出鞘,只以剑鞘击碎袭来的石笋。最终他踏着碎石跃至半空,一式“坠星式”将剑鞘重重砸在对手护身土盾上——盾碎,人退,再胜。

    第三场、第四场……

    许昊一路过关斩将,石剑始终未曾出鞘。台下观战弟子们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渐渐转为凝重,再变为惊异。他们能看出,这位新任巡天行走的修为虽只是元婴后期,可剑招之老辣,应变之迅捷,竟不输那些在宗门修行数十年的老牌弟子。

    只有许昊自己知道,这一身本事,是在清溪谷与赤鳞妖以命相搏时练出来的,是在古阳镇破庙里与夺魂邪修生死一线间磨出来的,是在南岭山狼王洞前浴血奋战中淬炼出来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领悟。

    日头渐高,秋阳洒在演武场上,将青石地面晒得微微发烫。擂台上已进行到半决赛,许昊的对手是水云峰一位元婴后期巅峰的师兄,修的是“流水剑意”,剑势绵密如织,生生不息。

    这一战,许昊打得极为艰难。石剑在对方如潮水般的攻势中左支右拙,剑鞘上又添了几道新痕。有三次,对方的剑尖几乎贴着他的咽喉划过,冰冷的剑气激得他颈后寒毛倒竖。

    雪儿在台下攥紧了裙摆,银白色半透明连裤袜包裹的小腿微微发抖。她能透过双生契约感受到许昊体内灵韵的剧烈消耗——那是元婴后期面对同境界巅峰的持久鏖战,是灵力总量上的差距。

    百招过后,许昊忽然变招。

    他不再格挡,反而迎着对方的剑势直冲而上!石剑第一次主动出击,剑鞘撕裂空气,带起沉闷的呼啸。那水云峰弟子显然没料到许昊会选择如此搏命的打法,剑势微微一滞——

    便是这一滞,许昊的石剑已穿过层层剑影,剑鞘末端精准点在对方手腕神门穴上。

    长剑脱手,“锵”地插入擂台青石。

    许昊收剑,抱拳:“承让。”

    那水云峰弟子捂着手腕,脸色白了又红,最终长叹一声,躬身下台。

    台下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这一剑太过惊艳,太过决绝,那不是切磋的剑法,而是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

    执法长老高声宣布:“决赛,巡天行走许昊,对阵内门弟子陈青玄。一炷香后开始!”

    许昊走下擂台,雪儿立刻小跑着迎上来,银色玛丽珍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她仰起那张猫系幼态脸,灵瞳里满是关切:“你的灵韵……消耗太大了。”

    “无妨。”许昊在擂台边的石凳上坐下,闭目调息。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元婴小人此刻光芒黯淡,周身流转的灵力也稀薄了不少。而更麻烦的是,那因强行突破而未曾完全炼化的灵芝灵气,此刻开始蠢蠢欲动,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一炷香时间,转眼即逝。

    当许昊再次站上擂台时,陈青玄已在那里等候。这位“小剑仙”依旧一袭青衫,纤尘不染,腰间长剑尚未出鞘,整个人却已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两人相对而立,秋风吹动衣袍。

    没有多余的礼节,陈青玄直接动了。

    那一动快如鬼魅,青衫化作残影,剑锋已至许昊面门三寸!许昊急退,石剑顺势上挑,剑鞘与对方长剑相撞,发出沉闷的“铿”声。磅礴灵力从剑身传来,震得许昊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台下哗然。仅仅一招,高下已现。

    陈青玄剑势不绝,手腕轻转间,剑尖抖出七点寒星,分袭许昊周身大穴。每一剑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剑芒凝实如实质,在空中划出道道青色轨迹。许昊只能将石剑舞成一团灰影,勉力格挡,剑鞘与剑锋碰撞声如急雨敲窗,连绵不绝。

    雪儿在擂台边缘攥紧了裙摆,银白色连裤袜包裹的小腿绷得笔直。她能清晰感受到许昊体内灵韵的剧烈波动——那是元婴后期面对巅峰境界的压制,是灵力质量与数量的双重差距。

    更让她揪心的是,许昊不敢让她动用灵韵相助。她的本源在南岭山一战中刚刚稳固,若是此刻强行催动剑灵之力,极有可能再次破碎。【书友最爱小说:梦晓悦读】许昊在识海中传来的意念清晰而坚决:“稳住本源,莫要出手。”

    擂台上,许昊额角已渗出细汗。陈青玄的剑招不仅快,更蕴着某种玄妙意境,每一剑都如行云流水,前后衔接毫无破绽。许昊曾在下山历练中与诸多妖兽邪修搏杀,生死之间的反应早已磨砺得敏锐异常,可此刻却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这就是宗门正统培养出的天才弟子么?剑法无懈可击,根基扎实浑厚,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位置,每一剑都指向最致命的破绽。

    “许师兄,小心了。”

    陈青玄忽然轻声提醒,手中长剑骤然亮起青濛濛的光华。他身形腾空,剑随身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旋风直扑而下!这一剑声势骇人,擂台四周的防护阵法都被激得泛起涟漪。

    许昊咬牙将全身灵力注入石剑,灰扑扑的剑鞘表面竟浮现出淡淡金纹。他双手持剑,自下而上全力迎击!

    “轰——!”

    两剑相撞,气浪炸开,将擂台上的尘土卷起三尺高。许昊双脚在青石地面犁出两道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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