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形缕空里雪白的纹理与贴于其上的金龙装饰清晰可见,木制的柄端还刻有华丽的牡丹纹,而刀鞘则是上好的硬木做主材覆盖以树汁调好的银色涂漆,有若隐若现的祥云刻纹在光线下起伏,之后配以金丝、珊瑚与珍珠的装饰包裹在鞘首、鲤口,再加上鞘身上同样以红色为主的下绪缠柄,可以说整个刀装端的是华美无比。

    那是谁的拵?

    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本体,漆黑内敛的拵身顿时映入眼帘,烛台切看了一会儿,忽然自嘲一笑。

    他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以为梦里的那振烧身是他自己。

    已经毫无用处,还能被主人如此钟爱,真是幸福啊。

    怅然感叹一声,烛台切便将这个梦抛在了脑后,也该起床了,今天可轮到他厨当番,一日之计的早餐很重要呢。

    早餐的工作进行了大半后,从厨房出来透一下气的烛台切看到今天也很准时在锻炼的主人,长发束尾一身荧光绿的运动服格外的亮眼。

    又换奇怪的衣服颜色了啊,心里面说了一句,烛台切现在也是无力了,跟她说了她也不会听。

    “啊!烛台切!”她在看到他时忽然叫了一声,不知是否错觉,烛台切觉得她这一声喊得很兴奋。

    “怎么了?”他直觉她有事想告诉他。

    “没什么,就是跟你打招呼而已。”止住了想告诉他自己给他换了新刀拵的冲动,郁理笑着换了别的话题,“今天早餐是什么呀?”

    “是绿豆粥,配五丁包子和南瓜煎饼。”不知为何,烛台切有点失望,但面上不显依旧笑着回应,“偶尔也试试中式的早餐,说起来主公也是制作中华料理的高手呢。”

    “还好还好,平时研究得比较多一点而已。”郁理摆手谦虚,脸上带笑,“五丁包子呀,那可有点费事了,今天就你和堀川两人在里面忙吗?”

    “我还叫了贞酱一起,不算太累。”

    一听他这么说,郁理就放了心。

    五丁包子,是华夏料理江苏名点,是以参丁、鸡丁、肉丁、笋丁为馅料做成的美味肉包,味道甜鲜脆嫩,个大皮薄,在当地很受欢迎。什么?你说馅里只有四丁,为什么叫五丁?因为创造出五丁包子的料理师傅他自己姓丁啊,加在一起不就是五丁了么。

    “那一会儿跑完步我可要多吃几个!”

    “放心,管饱!”对别的刀剑男士烛台切不敢这么说,只是人类女性的主人他绝对没问题的。

    郁理哈哈笑着转身离开了,门口那边的陪跑人员也早就就绪,烛台切看到她穿的运动服背后还有鲜红的字体写着「JUMP」的字样,不禁又是无语。

    总觉得今天的主人有点兴奋过头。

    郁理是有点兴奋过头,那边远月的第九席跟她发来消息,说刀的事已经有眉目,她能不偷笑么。

    “物吉小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回了广间的时候,依旧没按耐住的郁理找自家近侍说话了。

    “是,主公大人,我在这里。”粉金发色的白衣少年端坐在一边,眨着一双金色眼眸温顺等待下文,“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啊,不愧是和堀川并列的胁差天使,看着他就觉得好开心啊。

    “物吉以前是德川家的刀吧,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德川家会把自己的家传刀转给别人?”

    这个问题让物吉一愣,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才道:“大概是家臣立功赏赐,同等势力利益交换,或者主人身死转手,还有出嫁联姻作为嫁妆带出去吧。”

    “没有转卖转手的可能吗?”

    “那是家道中落或者要讨好很重要的大人物才会做出来的事吧?”物吉根本没想过德川家会没落,直接笑了,“既然是家传刀肯定是对家族很有意义的传承象征不是吗,轻易不会出手的。如果真出现危急的情况,献上宝刀用来保命也是没办法的事。”

    历史上一些将军大名在失利或落魄时,献上自己所拥有的名刀名剑逃过一劫的事例并不鲜见。

    “比起名贵的刀剑,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宝贵的不是吗?”讲述了一些例子之后,物吉认真地看向郁理,“所以,主人也是,要更加珍惜自己哟。”

    “我有很珍惜啦,天天都有锻炼身体,还想着多活几年呢,哈哈。”伸手揉揉小天使的脑袋,郁理笑眯眯地回道。

    讨好么……看来物吉是没戏了,家康公虽然挂了,然后物吉就被给了德川家别的人,也算是一直在家传了。

    而后藤……

    走在檐廊下,看着今天负责扫地的后藤藤四郎高声指挥着家里其他小不点干活,郁理也是失望叹气,国宝更加轻易不出了。

    那么最有希望的,大概就是以前是德川家老对头的丰臣秀吉爱刀鲶尾藤四郎,先是被烧毁,然后又被再刃一直呆在德川家里。这把刀如果要出手,估计德川家反应不大。换成郁理自己想,那就是拿死对头的东西卖钱给自己换利益,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主公,你看我的眼神好渗人。”被主人长时间盯住还配以诡异笑声的鲶尾没法忍了,直接出声抗议,“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诶嘿!”郁理也不解释,回了他一个更奇异的笑,然后转身走了。

    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浑身打了个哆嗦的黑马尾少年又是茫然又是警惕地目送审神者离去的背影。

    果然鹤丸的搞事都不算什么,主人要是搞起事来才是真的要命,偏偏没人知道她在盘算啥。

    有因为偷吃事件而被笑话很久的经验,鲶尾警惕了很多天,甚至还拜托兄弟悄悄盯梢,就为了防止主人她忽然又想拿他开什么玩笑,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别的,却是有兄弟偷听到了一件大事。

    “鲶尾哥,不好了不好了!”这次负责偷听的秋田慌慌张张跑回来,“主,主君她……”

    “主公她又想干什么了?”终于得回消息的鲶尾一下子站起来,正好旁边也坐着的骨喰听闻事关审神者也是默默看过来。

    “主君她说近期要出阵!”

    一石激起千层浪,没料到得来这么劲爆的消息,粟田口目前还留守在本丸的刀集体懵了,连忙要求秋田把话说清楚。

    “我,我刚在手合室里听见的。和泉守桑说主君的剑道已经是免许级,主君非常高兴,直接就提出过一阵子就跟随部队一起出阵的事。”

    秋田才把话说完,鲶尾等刃就急匆匆朝着手合室的方向跑过去了。

    “我不同意!”

    手合室里,和泉守想也不想直接反对。

    “战场可不是道场,我教你的这些招术到了真正战斗的时候未必管用多少,别随随便便就做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啊!”

    “兼桑,冷静一点。”在旁边的堀川一听和泉守的口气就知道他离暴躁已经不远了,赶紧劝道。

    “这怎么就不负责任了呢?”道场上,郁理一手握着木刀一手掐腰,歪着头没好气地看他,“不跟你们一起去战场,你以为我这么辛苦学剑是干嘛呀,陶冶情操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受伤甚至折断还有手入跟御守,你有什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你让这座本丸怎么办?”

    “安心好了,我是不会死的。”郁理朝他比了个OK手势,她有SL大法在手,比复活还牛叉,能无限重生的,“要是都像你这样怕这怕那的,我还怎么朝强者之路迈进啊。”

    “谁信你啊!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大放厥词!”

    像这样吵吵,根本没有任何用。嗯,果然这个时候打一架才是最有用的。

    “哼哼,兼桑,我不得不说你对审神者的力量一无所知呢。”郁理摸着下巴看向对方,一脸的自信,“你真以为我只是单纯的跟你学剑?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这大半年来纯粹是在攒人物面板的数据啊!

    要知道玩家进入任何一个新游戏,就意味着要重打江山。开局那死宅一样的人物面板,郁理那长达四年的潜行游戏经验根本没有半点发挥的余地。现在,总算是能动用了,并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强。

    将木刀笔直地指向和泉守:“我们来打一场吧,不是切磋不是指点,真正的斗一场。论起实战,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毫无经验啊。”

    在被迫关在那个虚拟世界的两年里,她面临的生死局也从没少过。只是和怪物战斗已经很便宜了,和同为人类的玩家互相搏命才是真的危险。

    鲶尾等刀赶到的时候,手合室里正打得激烈。然而他们听到里面的交击声再也不是木刀而是铁器发出来的时候,一个两个脸色都变了。

    和泉守是疯了吗?这是要有多乱来啊!刺伤了主人怎么办!

    等看到里面发生的战斗后,一个个的脸上的表情都从焦急变成了呆滞。

    闪躲,踏步,飞跳,格挡,与和泉守战斗的那个纤细身影完全没有了平时笨拙的姿态,相反的身姿格外轻灵,一招一式有剑道的影子更多的却是不拘泥于形式的灵活应变,而且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那出其不意的剑招竟让经验丰富的和泉守一时间都出现了疲于应付的场面。

    这,这还是他们以前绕本丸跑一圈就能倒下,打个水枪还要靠他们放水才能活到最后,追杀鹤丸每次都跑不过他的主人吗?

    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吧!

    古怪的招术!和泉守一边抵挡一边不断反击寻找着对手的破绽与弱点,对方自然也是,内心作为武士的骄傲和对这场胜败的看重让他可一点也不打算输给郁理。哪怕他根本不明白这家伙的身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到此为止,可不能再让你这么嚣张下去了啊!终于强行制造出一个破绽,在付出一绺发丝被截断的代价后和泉守丝毫不让地立刻出刀,以十分凶猛的力量直接打飞了郁理手中的居合剑。

    赢了!失去了武器在战场上就意味着任人宰割,击飞郁理手中的刀时和泉守已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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