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的会面只是例行公事。”

    顾清妙忽然笑了:“沈先生,你还没见过我就拒绝了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我拒绝的不是你,是这件事本身。”沈南辰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静, “顾小姐值得更好的人。"

    “那如果我说,我想争取一下呢?”顾清妙有些急切道:“至少,给我一个公平?”

    沈南辰沉默片刻,也笑了,笑意很淡,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顾小姐,我这里,可不是白挨的。”

    顾清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在告诉她,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安排妥协,哪怕受伤也不会改变主意。

    意识到这她脸上微微发热,被这份执拗灼得心跳失序,反而觉得这样的沈南辰更让人心动。

    两年前瑞士雪场惊鸿一瞥,她就在心里种下了执念。

    如今近距离看着这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才发现他比想象中更令人着迷。

    不是传闻中的寥寥几字的形容,而是有血有肉,会坚持己见的真实模样,随即又涌上几分懊恼。

    若是能准备得更充分些,若是能选个更合适的宋机……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句得体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南辰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随手捞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轻点几下,发出了一条消息。

    二楼老夫人卧室里,宋安如正和两位老人一起贴在门板上偷听。

    三颗脑头挨着头,结结实实袋挤在一起。

    “怎么没声了?”老夫人急得直跺脚,又只能压着声音问。

    “嘘——”王妈竖起食指,耳朵贴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宋,宋安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备注“AAA售后服务沈师傅”发来一条信息:

    「跟奶奶说,不要光顾着看戏。」原以为沈南辰会觉得她不识抬举,但他却说:“好啊,我等着看你当上首席的那天。”

    从那夜开始,宋安如便更加发奋地练习,即便是在高强度演出过后,也依旧加练到深夜才回酒店。

    第一个发现沈南辰和某人有亲密关系的,是《冬春》的首席崇灵。

    某天夜里,正打算离开剧院时,崇灵发现公用舞房里灯亮着,里头隐隐约约传来《流火》里单人舞段的音乐。

    这是下个季度的主推剧目。

    虽说她已提前参加过围读会,也和几个投资商、舞团高管一块吃过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女主角,但也十分好奇谁会在《冬春》的巡演期间提前练习。

    崇灵踮着脚绕到公共舞房的后门,看见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大身影倚在门上,双手抱在怀里,微微歪着头,看得十分认真。

    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个子高,几乎把门里的视线挡死,她看不清里面跳舞的人是谁,更无从知道她跳得好不好。

    就在这时,音乐忽然停了,里头响起女声,语气很是惊喜雀跃。

    “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没说话,只一味往里走,崇灵看到一抹纤细的影子快速向门口方向移动,跳起来抱住了男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环在他的腰上。

    似乎是很满意宋安如的反应,沈南辰的双手有力地托住她,把她抱着往前走,整个人轻轻搁到练舞杆上,低下头,一点一点地亲着她眼睛,鼻子,耳垂,随后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亲吻她,动情不已。

    换气的间隙,他低低地说道:“来北城出差,正好来看看你。”

    随后继续吻她。不管在心里打过多少遍腹稿,演练过多少次,在这样不怒自威的气场面前,都立刻败下阵来。

    宋安如单手紧紧拽着安全带,细瘦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说:“没……没事。”

    “没事?”沈南辰轻哂一声,“没事的话,在楼下坐了一个小时?”

    她听出他话语和语气里的讥讽,垂下眼,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

    宋安如大起胆子来,伸手去握住了他空闲着的右手。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惊讶,心漏掉一拍。

    她的声音柔柔的,有气无力,娇憨里带着些哀怨,“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今天过来,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因为有点儿想你,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见不到他,受到冷遇,她心里总是酸酸涨涨地难受。

    只要他对她说一两句话,不咸不淡,她就能被安抚。

    她接着说:“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不回我消息?也不用多说,回个‘好’和‘不好’就行。”

    宋安如的话语让沈南辰的心略微软了下来,他想他不应该解释,但话就那么说了出来,“最近很忙,不该冷落你。”

    “我这阵子也忙起来了,在准备下季度的巡演,”她昂起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你要是打算过来,要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把加练都推掉。”

    沈南辰回握住宋安如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对她说,不要练得太辛苦。

    宋安如耳边浮现刚刚崇灵提点自己的话,没有背景和后台,努力也没有用。宋安如看似温和,但其实是有些反骨在的,如果不试一试,那就不是她的风格。

    宋安如说:“我会全力以赴。”

    沈南辰目视前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又问:“你是不是也觉得努力没用?”

    “这个‘也’字从哪里来,”他的关注点并不在“努力”二字上。

    “同事随口说的,”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剧团楼,她指了指两个街区旁的巷子,“把我放在那条小巷边就好。”

    她这才注意到沈南辰已提前打好右转向灯。

    也是,比起她自己,他才是要更加谨慎。

    宋安如噤了声,直到下车。

    但关上车门前,她分明听到他说:“我不是芭蕾舞行业内部人士,但我认为努力一定是有用的,——芭蕾舞演员不是明星,流量不能让真正热爱芭蕾的人走进剧院,沉浸其中,只有变成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宋安如,观众才会为你而来。”

    “嗯,知道了,”她语气很振奋,仿佛真的是被鼓励到了。

    车开远了,她不受控一般,十分没骨气地给他发去讯息,“沈南辰,你今晚要不要来?”

    等宋安如再走回剧团楼,下午的训练已经开始了,她擦擦头上的汗,换了练功服就往练舞房里冲。

    人已经到齐了,女孩们一一排开,撑着杆子压腿热身;但心思还是散的,见有人往里冲,眼神“唰——”地汇聚到宋安如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迟到。

    宋安如连忙找了个空档,钻了进去,跟上节奏。

    身后正好是崇灵,趁她转身,和她说小话儿,“看你这满身汗狼狈死了,要是等等我,早回到了。”

    想到在车上鼓起勇气撒娇,去牵了沈南辰的手,那干燥的微微粗糙的掌心触感,宋安如脸一红,支支吾吾,“是没想到……公交晚了。”

    “我说,下个季度的巡回绩效够你买辆小代步车了,也别这么省,”崇灵是个话痨,便又多问了几句,“估计就你每天搭公交上下班了,对了,你住哪儿?”

    宋安如随便扯了一个云瞻附近的地址。

    崇灵上下打量她一番,十分直率地问:“你确定?是我想的那片儿吗?那附近的楼盘很贵,一般都是明星住那儿。”

    “我们说的……应该不是一个地儿,”宋安如遮掩道:“可能是重,重名吧。”

    “那估计是,”崇灵不疑有他,“这里基本工资虽然不高,但加上季度奖金也不算低,你别太省了,偶尔也打打车。”

    “嗳嗳,知道了。”

    热身音乐忽然加快的节奏“挽救”了宋安如尴尬的处境,她们进入了高密度的旋转跳跃动作。

    好在崇灵也是个缺心眼的,热身过后就把这茬儿忘了,没再追问,随着队形变换,又去和别的女孩儿闲聊了。

    休息时间,伍桐过来了一趟。

    她正坐在舞房中央,微仰着头喝水,面颊微微粉红,被汗打湿的碎发黏在额头上。从饱满额头往下,微翘的鼻子,柔和的下巴,到白皙的颈,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线,都十分流畅优越。

    伍桐喉咙一紧,发出不自然的声线,唤她的名字,“宋安如!”

    女孩们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全都往窗外看,小声地起哄。伍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忙背过身去,宋安如灵巧地站起身,走到外面。

    她心情不错,运动和音乐给她带来多巴胺,语调也上扬,“伍桐,怎么啦?”

    “总监让我们过去一趟,”说着,伍桐拉着宋安如上楼梯。

    会是什么事情呢……同时找到他们俩,宋安如问:“嗯?同时找我们两个?”

    伍桐也难言兴奋,“说不定,是《流火》的安排有转机?”

    宋安如的眼睛弯弯,“但愿吧,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找我们两个?——不过呢,也有可能是安慰安慰我们?给我们画画饼?”

    “哈哈,”伍桐畅快地笑笑,“那也行啊,聊胜于无嘛!”

    伍桐长得高,步子迈得大且快,微微领先于宋安如,她跟在他后头,忽然想到了中午沈南辰那句,“努力还是有用的”。

    原来,这是他的暗示么?

    来不及再往下想,已经站定在总监办公室门口,伍桐敲敲门,和宋安如一道走了进去。

    “你们来了,”总监坐在办公桌后,笑容满面,指了指会客沙发的方向,“坐。”

    到底是年纪小,见到领导还是会拘谨,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到这间办公室,上楼时那欢快劲儿不见了,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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